第二天一早,聞笙讓她們在這里洗了個熱水澡,之后挨個讓秦宇送走。
不談那些合作的事,每個人都很滿足。
昭生這邊地方小而精致,幾乎比末世前過的還要舒坦,這樣的跨年讓經(jīng)歷了半年末世的人們難得放松。
“陳夭姐,你放心!聽風(fēng)幫我會幫你注意的!”
陳帥旗淚眼汪汪地看著陳夭,十分不舍。
陳夭語重心長地說:“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在A市的時候,每次聽風(fēng)幫的孩子最害怕跟陳帥旗玩,這家伙跟個瓷娃娃似的,走兩步心臟就難受,她跟陳帥旗關(guān)系好,她的人就生怕陳帥旗出事,暗地里祈禱過很多次讓陳帥旗千萬別去找她們玩。
“嗯嗯!”陳帥旗十分感動。
聞笙和閻蓉敲定下次見面的時間后,臨送別她們前和陳戩告別:“萬事小心,常醫(yī)生說你們的藥還夠,A市那邊的通訊估計很快就能解決,你之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通過閻蓉來找我。”
陳戩為人老實,最惶恐這種話,可是笨嘴拙舌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巴巴地說:“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說。”
聞笙微微一笑:“那要不然你留昭生怎么樣?”
正喝著水的閻蓉噗的一下嗆到:“你,你,圖窮匕見是吧?!”
聞笙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說說呀,你看,我們這里是不是更舒服點?帥旗在這里也更安全,陳大哥異能五階了吧?天賦也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那我呢?那我呢?”黎梟指指自己。
閻蓉揪著她的耳朵;“你個屁,你敢留這里看我不殺了你!”
說到底陳戩本來就是聞笙這邊的人。
李銘抱著李漁的腿,探頭小聲央求:“想,想和哥哥玩。”
李漁愣了一下,驚喜地蹲下身:“小銘,你說話了?”
這孩子自從末世那天看到異種吃人,就很少再開口說話,有一些自閉癥的傾向,這讓李漁憂心很久。
他和這些人不熟,來這里送她們僅僅是因為李銘很喜歡陳帥旗。
李銘把腦袋轉(zhuǎn)到一邊。
“哥……”陳帥旗心里也很不舍,抓著哥哥的衣服不松手。
陳戩猶豫地看向閻蓉:“京城基地那邊應(yīng)該不好解決,我們登記的是四個人。”
他心里是很愿意留下的,但他更在意自己會不會給聞笙和A市添麻煩。
聞笙笑瞇瞇地說:“沒問題啊,你們在京城待不了多久,等你們離開京城基地的那一天,我讓秦宇去接你們就沒事了,來,我們商量個地點。”
閻蓉暼了她一眼:“我看你早就想好了。”
估計就沒打算真讓陳戩走。
聞笙理直氣壯地說:“昭生正缺人。”
她必須確保五個人都不在的時候,昭生的基地能足夠抵御各種突發(fā)狀況。
幾個人就這么說定了。
剛送走這幾人,霍拾安那邊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值得高興的是,高勝寒幾人都愿意配合研究,提供一些血樣和后續(xù)一些如果必要的檢查。
“在送你們走之前,我這里還有另外一件生意。”聞笙帶他們走進(jìn)一個臨時會客廳,坐在沙發(fā)上。
她笑容滿面:“現(xiàn)在,讓我聊聊固膜噴槍。”
十分鐘后。
霍拾安和她簽了簡單的協(xié)議。
“阿斯莫德那邊會提供量產(chǎn)的地點和設(shè)備,具體技術(shù)則需要你們來提供。”霍拾安拿著這張薄薄的紙片,說,“這方面是趙春負(fù)責(zé),后天他和周墨才能趕回來,當(dāng)晚老高……和我會入夢和你商量時間。”
聞笙點頭:“除此之外還有小型信號基站,等基站做出來后通訊就不用依靠夢境。”
她撇撇嘴:“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方式。”
這讓她覺得自己的隱私邊界被侵犯了。
霍拾安心里了然,暗暗記下,正要開口再說什么,就看到聞笙倚著沙發(fā)的身軀一抖,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老高!”霍拾安猛的從座椅上站起身,飛奔兩步滑跪在她面前,從側(cè)面看她的神情,伸手焦急地?fù)u了搖她的肩膀,用手指放在她鼻翼旁確認(rèn)胡須,“你快看看她怎么了?高勝寒!”
韓漁在外面吃早飯,室內(nèi)就一個高勝寒。
他也驚到了,下意識就要用手語告訴霍拾安該怎么做。
但是往日跟他配合默契的霍拾安根本沒看他,而是慌亂無措地請求他趕緊看看聞笙。
以至于高勝寒不得不拉開霍拾安,來讓對方注意自己的手語。
不過,還沒等霍拾安稍稍平靜下來,聞笙就恢復(fù)了意識。
她睜開眼就見霍拾安跪在她的身側(cè),抓著高勝寒的手臂讓他快點想辦法。
高勝寒一臉的無奈。
講真的,這個場景有點好笑。
聞笙扶額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偏偏這種時候犯毛病。
她咳了咳:“我沒事了,不用擔(dān)心。”
霍拾安頓時怔住,然后轉(zhuǎn)身看她,反復(fù)確認(rèn)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他半晌后松了一口氣,身體下意識向前傾了一下,又及時控制住自己:“沒事,沒事就好。”
在聞笙出現(xiàn)異樣的那一瞬間,熟悉的恐慌感將他整個人吞沒。
聞笙看了看他,想起夢里那個蜷縮在床上說對不起的小孩,驀然有了股想擁抱他的沖動。
她也這么做了。
“沒事,我不會有事的。”聞笙拍了拍他的背,松開他,笑著說,“這個是,朋友的擁抱。”
嘿,她最喜歡看霍拾安這張臉露出這樣的神情了。
賞心悅目,簡直太有張力了。
高勝寒在旁邊背著身憋笑。
一米九的男人走出門時差點絆倒。
離開的時候,霍拾安臉上的熱還沒有散去。
等回了A市基地,韓漁疑惑地問:“哥,你很熱嗎?”
“去回你房間玩。”
“哦。”
霍拾安暼了一眼迷之微笑的高勝寒,不自然地坐下來:“你覺得……她會不會……”
高勝寒盡力忍著笑,比劃道:“朋友的擁抱。”
霍拾安:“……”
高勝寒笑夠了后,才正色比劃說:“(聞笙)更看重親情和友情,其次是事業(yè),在她眼里愛情恐怕排在最末,講真的,雖然你這個樣子很好笑,但是我更傾向于她在利用你。”
“她也沒有掩蓋這一點。”
霍拾安默了默說:“我知道。”
她這個人利用人的時候很少遮遮掩掩,大都是清楚地告訴對方: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只是在乎我們的合作。
比起其他的,我更想利用你。
他低聲道:“起碼,我是有點特殊的。”
這就夠了。
高勝寒看著他面上的笑意,忽然有些好奇,比劃著問:“如果她對你真的只有利用呢?如果她對其他人也這樣呢?”
霍拾安偏頭看了一眼墻上那副畫。
那里本來掛的是另一副,被她穿孔的那一副。
他慢慢地說:
“我愿意被她利用。”
“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