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的時候,聞笙問了小武和明陽的情況。
這兩個孩子都是異能者,現在由聞人東曦看管。
聞人東曦笑著說:“她們都知道昭生是你的組織,所以試探過很多次怎么才能加入,你覺得呢?”
“等她們異能到五階,再來談這件事。”聞笙這么說,眼底的幾分懷念盡數褪去,“昭生只收兩種人,一種是有用的能人,另一種是能人家屬,除此之外,我不做任何慈善。”
單憑聞人東曦這一層關系,她們在M市就能過的不錯,聞笙倒是沒那么心軟誰都要接過來。
聞人東曦沒說什么:“我會轉告她們的。”
她重新合上眼睛。
聞笙暼了她一眼,站起身離去。
此行發現的事情中,比較有意思的是聞人東曦的異能。
從她身上那些波動的能量足夠確定她是一名不弱的異能者,而且在她閉上眼的時候,身上的異能波動竟然格外活躍。
這讓聞笙不禁去想,她每天中午在長椅上睡覺,難道真的只是睡覺嗎?
她認出自己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聞笙快步走著,拐角處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鬼鬼祟祟往甲區探頭探腦,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就在他皺著眉嘀咕著什么的時候,忽然覺著腦袋上一沉:“啊——”
常不凡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個捂住自己嘴的男青年。
“別說話,這么走。”聞笙的嗓音故作低沉,拉著他往霍拾安那邊走。
她余光瞧了瞧他,這家伙倒是沒掙扎,只是驚疑不定地跟著她。
嗯……
常念這個弟弟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就真的這樣乖乖跟自己走了?
他恐怕根本沒認出來自己吧?
大門沒關,推開兩道門,聞笙關上門后脫去增高鞋和一些偽裝的物件。
“對勾!要不要?”
“不要。”
她循聲看去,瞧見那邊沙發上正在打牌的閻蓉三人。
沒一會兒,黎梟就丟掉手里的牌:“捏爸爸的,不玩了!咋一個兩個的都這么厲害!我要跟謝有玩!”
閻蓉聳聳肩:“那才是你旗鼓相當的對手。”
“老大,你回來啦!”秦宇正沖黎梟笑,瞧見聞笙進來,開心地招手。
聞笙點頭,轉而瞧向一旁忐忑的常不凡:“你咋不說話?”
常不凡小心翼翼地說:“你不是不讓我說話嗎?”
聞笙:“……”
她無語地凝視他半晌,隨即臉上浮現出一個戲謔的笑:“知道我是誰嗎?”
常不凡老老實實搖頭:“不知道。”
“真不知道?”聞笙樂了,抱著胳膊看他,“再想想。”
不過也正常,上次她是易容的樣子,盛雯和聞笙的面容差別還是蠻大的。
常不凡努力地去回憶自己在哪里見過她,卻一直得不出答案。
就在這時,衛生間那邊走出來一個他熟悉的白毛:
“笙笙姐,你回來了?”
常不凡原本困惑的神情陡然驚恐,指著韓漁說:“你你你……”
又指著聞笙說:“你你你……”
聞笙笑瞇瞇地說:“哎呀,看來是認出來了。”
常不凡轉身就要跑。
救命啊,他不想做犯法的事!
可惜再跑,也跑不過聞笙。
她按著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說:“跑什么?跟都跟過來了,不如跟我回去過個年再回來?”
常不凡忍著肩膀的痛,哭喪著臉說:“我不想做通緝犯……啊?過年?”
幾分鐘后。
空曠冷清的昭生基地難得熱鬧了起來。
黎梟扯著嗓子喊謝有:“謝有!出來打牌!”
正打游戲的謝有聞聲出來,瞧見外面的人,驚喜地跑過去:“陳大哥!”
“叫什么陳大哥呢?你的對手在這里。”黎梟不滿地說。
謝有一邊給陳戩一個久別的擁抱,一邊納悶地看向黎梟:“啥對手?”
閻蓉斜眼看他:“你倆打牌旗鼓相當的對手,眼瞎了是吧?沒看到本大俠嗎?”
“確實剛剛看到。”
“你!”
兩個人嘰嘰喳喳的,讓黎梟都嫌煩了往邊上站。
聞笙看了眼時間,抬頭時正好看到蕪世英路過。
“聞小姐,你回來了?”她高興地說,“要吃點什么嗎?”
聞笙笑著說:“不用,阿姨,麻煩你把不忙的人都叫起來,算了,忙的人也都叫起來,今天是除夕,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哎?今天是除夕嗎?”蕪世英愣了一下,驚訝地說,“我好久沒看日歷了。”
聞笙撓撓頭:“我給忘了日歷的事,光顧著發鬧鐘了。”
末世以來幾乎沒人想著去過節,也沒幾個人去看日期,若不是今天聞人東曦提了一嘴,自己真就不知道今天是除夕。
“哎呀過年這可不能光想著工作,我這就去叫她們……”蕪世英絮絮叨叨地念著,話都說的利索了許多,快步去喊人。
“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聞笙聽到霍拾安這么說,聳肩道:“如你所見,恐怕作為賓客你們都不能閑著。”
他的眼睛彎了彎,笑意難掩:“謹遵安排。”
日光燈下,眸光比末世前湖水的更加波光粼粼。
聞笙恍惚一瞬,隨即點頭,轉身取出一個喇叭:“各位,打牌的、參觀基地的、說話的、打架的……陳夭,松開韓漁的頭發。”
“姐!他非說我打不過他!看我不教訓他!”
韓漁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我只是說我不想跟小孩子切磋而已,其他的我可沒說,笙笙姐,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拿著一把牌的謝有說,“但是你最好別低估她的好斗心,陳夭,人稱怪力小獅……嘿,你別過來——”
聞笙深吸一口氣:“我說,一,二——”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鬧騰的人老老實實地看著她。
嗯,看來她還是有威懾力的,聞笙滿意地點頭:“今晚本來是個慶功宴,但考慮到今晚還是除夕夜,我們現在需要把外面的宴會場地布置一下,準備一下菜單和各類道具,遠道而來的各位——”
她笑瞇瞇地說:“現在,我來說一下任務分工。”
眾人:“……”
說好的我們是客人。
“聶無來了對吧……”
夜色在不知不覺中降臨。
“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們的態度。”走在通往地上的階梯上,聞笙頓住腳步,偏頭看霍拾安,“如果你持反對態度,那我再考慮其他的可能。”
霍拾安盡量讓自己沒立刻贊同:“說說看。”
聞笙說:“我想要一份高勝寒以及高逐理的血樣。”
意料之內,霍拾安沒有立刻給出答復,而是沉默不語。
她繼續說:“我的同伴似乎跟魍魎有些關系,我希望確保他不會有什么危險,包括昭生這邊有一流的科研團隊,或許會有什么技術上的突破,屆時我們可以首先與阿斯莫德做相關交易。”
但凡是個稍微聰明點的人,都會明白魍魎基因的珍貴性。
否則莫星那邊的魍魎計劃也不會持續那么多年。
她不可能不動心。
霍拾安放在褲子口袋中的手稍稍動了動,微微仰頭與臺階上方的她對視:“這需要問高勝寒的意見。”
意思是他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聞笙欣然道:“我會跟他談這件事的。”
“也去問問小漁。”霍拾安看著她疑惑的眼瞳,慢慢地說,“他是魍魎的……廢棄品。”
聞笙這下子真愣住了。
霍拾安垂眸數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臺階,很快又抬眸:“我也是,還有聶無,不過聶無應該不知道。”
“你和聶無?”不止是詫異的地步,聞笙已然十分震驚。
霍拾安說:“基因表達程度足夠高的魍魎對同類基因會有所感應,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高勝寒和高逐理兩個人,早在聶無加入我們的時候,我們便知道他是魍魎。”
“一開始我們以為他是臥底,后來才發現不是,為了不暴露高勝寒,我們沒有告訴他這一點。這個消息屬于機密,從魍魎那邊竊取的機密來看,她們已經有了能通過基因對魍魎產生負面影響的相關研究。”
他沒有隱瞞這件事,一方面是不想瞞著她,另一方面這件事對他們三人來說始終是一個定時炸彈,交給還算友好的昭生這邊興許會有什么轉機。
聞笙消化著這個消息,很快盯著他說:“我知道了。”
在知道這件事前,她對是否能拿到高勝寒和高逐理血樣這件事態度尚且不強硬。
現在,她必須要拿到手。
如果阿斯莫德那邊有任何阻礙……
聞笙轉過身,沒讓霍拾安看到自己眼中的殺意。
她絕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