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妍坐在窗邊,看著手中的那卷殘破的功法,眼中滿是迷茫。
三年前,她還是家族中公認的天才,被無數人寄予厚望。
可如今,她的修為不進反退,成了人人嘲笑的廢物……”
江塵羽的聲音,不急不緩,如同山間流淌的溪水。
謝曦雪靜靜地聽著,那眼眸越來越明亮。
她雖然沒有聽過這個故事,但她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間蘊含的情感——那是一個被世界拋棄的人,在黑暗中掙扎求存的故事。
“納蘭燕然站在蕭妍面前,那高傲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螻蟻。
‘蕭妍,你配不上我,希望你能自覺與我解除婚約。
不然,就別怪我宗門對你們蕭家施壓了!”
謝曦雪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納蘭燕然,”她輕聲開口,那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滿,“太囂張了。”
江塵羽笑了笑,繼續往下講。
“蕭妍看著納蘭燕然離去的背影,那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
她低下頭,看著自已那雙因為修煉而布滿傷痕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頭,那雙眼眸里,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憤怒,不是絕望,而是——決心。”
“‘三年。’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三年之后,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謝曦雪的眼眸,微微閃爍。
她看著江塵羽,看著他那張被燭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臉,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感覺。
“后來呢?”她輕聲問道,那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
江塵羽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
“后來啊……”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賣了個關子,“蕭妍遇到了一個人。”
“什么人?”
“一個……很奇怪的人。
一個從遙遠的世界而來的人。
一個教她如何變強、如何掌控自已命運的人。”
謝曦雪的眼眸,越來越亮。
她忽然覺得,這個故事,不僅僅是故事。
那里面,藏著一些別的東西。
一些讓她心動的東西。
江塵羽繼續講著,那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
燭光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墻上,交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謝曦雪的眼眸,漸漸變得迷離。
她的呼吸,越來越平穩。
她的唇角,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睡著了。
江塵羽停下講述,低下頭,看著她。
那睡顏,安靜而甜美,與白日里的清冷判若兩人。
他輕輕笑了笑,伸出手,將那滑落的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頭。
然后,他躺回枕頭上,側過身,面朝著她。
燭光漸漸微弱,夜色越來越深。
他閉上眼,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溫度,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
......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悄然溜進寢殿。
窗外,鳥鳴聲聲,清脆悅耳,伴著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塵羽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張絕美的睡顏。
謝曦雪側躺在他身旁,那淡藍色的睡衣微微褶皺,領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她的長發散落在枕上,如同墨色的瀑布,幾縷發絲調皮地貼在臉頰邊,隨著她平穩的呼吸輕輕顫動。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處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那平日里清冷凌厲的眼眸此刻緊閉著,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她的唇角,似乎還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江塵羽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那肌膚白皙細膩,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在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那鼻梁挺秀,那唇瓣粉嫩,那下頜線條優美——每一處,都美得恰到好處。
他的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直覺告訴他,這位女人其實已經醒來了。
她的呼吸雖然平穩,但那微微顫動的睫毛,那比平時稍快一絲的心跳——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她正在裝睡。
但他沒有拆穿她。
他只是靜靜地欣賞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容顏,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
然后,他微微傾身,在那光潔的額角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那吻很輕,很柔,如同羽毛拂過,又如同春風掠過湖面。
謝曦雪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但她沒有睜眼,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只是繼續保持著那平穩的呼吸,仿佛真的還在沉睡。
江塵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他沒有再逗她,而是緩緩起身,從溫暖的被窩中離開。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依舊躺在那里、閉著眼睛的謝曦雪,輕聲道:
“師尊,您要想要躺的話,就繼續躺吧。”
“我先起來,給你們做點早餐。”
那“你們”二字,他說得自然流暢,仿佛本就該如此。
然而——
謝曦雪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沒有剛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清明。
她從平躺著恢復到坐直身子,那動作干脆利落,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著江塵羽,那目光里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詢問。
“還有們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咬字清晰。
那“們”字,她特意加重了語氣。
江塵羽被她這樣看著,心中不由得有些發虛。
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溫和的笑容,坦然道:
“師尊,為了您,我昨天都把她們給趕出庭院了。”
他說著,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理所當然:
“若是現在再不稍微彌補一下她們,那徒兒怕不是要被她們在小本本上狠狠地記上一筆!”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昨天那些紅顏們離開時的畫面——那一張張小臉上寫滿了幽怨,那一步三回頭的模樣,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要是今天再不有所表示,怕是真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謝曦雪聞言,沉吟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江塵羽臉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也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釋然般的坦然。
她當然知道,自家逆徒那些女徒弟們,也擁有狠狠蹬踏他的權利。
要是她在現在鬧,反而會適得其反。
“那既然這樣的話,徒兒就先出去了。”
他拱了拱手,一副無比恭敬的模樣。
就仿佛,昨天狠狠欺負她的人并非是他一般!
謝曦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她擺了擺手,那動作帶著幾分嫌棄,幾分縱容。
“去吧去吧。”
江塵羽笑了笑,轉身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床上,那淡藍色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長發散落,睡眼惺忪。
那模樣,與平日里的清冷判若兩人,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師尊。”他輕聲喚道。
“嗯?”
“早餐想吃什么?”
謝曦雪想了想,那唇角微微上揚。
“隨便。”她的聲音很輕,“你做的,我都喜歡。”
江塵羽笑了,那笑容燦爛而滿足。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
而此刻,庭院之外。
那些被趕走的紅顏們,正各自待在自已的住所中,心思各異。
詩鈺小蘿莉趴在床上,抱著枕頭,那小臉上寫滿了幽怨。
她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師尊這個壞蛋……”她嘟囔著,聲音里滿是委屈,“有了師祖就忘了我們……”
李鸞鳳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那溫婉的眼眸里,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獨孤傲霜盤膝坐在床榻上,閉目修煉。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似乎在說明她并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張無極躺在被窩里,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江塵羽將她們趕走時的畫面,那心里酸酸的,澀澀的。
小玉蜷縮在角落里,那毛茸茸的尾巴耷拉著,耳朵也無精打采地垂著。
她抱著自已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那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滿是對不能和江塵羽貼貼的落寞。
魅魔姐妹花坐在客廳里,并且各自在進行魔力較量,比拼得如火如荼。
就在此刻——
一道傳訊,同時落入她們每一個人手中。
那傳訊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回來吧,我在做早餐。”
詩鈺小蘿莉看到這條傳訊的瞬間,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那臉上的幽怨,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
“師尊終于讓我回去他的庭院了!”
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連忙開始整理自已的衣服和頭發。
李鸞鳳放下茶杯,那溫婉的眼眸里,浮現出一抹笑意。
她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然后邁步向門外走去。
獨孤傲霜睜開眼,那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芒。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起身,那動作干脆利落。
至于其余紅顏嘛,她們的動作也極其類似,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打扮好自已后選擇出門。
……
當她們來到庭院時,江塵羽站在廚房里忙碌著。
他正低著頭,專注地處理著手中的食材,那修長的手指靈活而有力,刀起刀落間,食材被切成均勻的形狀。
晨光從窗戶灑入,落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迷人。
那畫面,美得像一幅畫。
一眾紅顏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一時間竟都忘了邁步。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思念,有眷戀,也有幾分嗔怪和不滿。
片刻后,詩鈺小蘿莉第一個開口。
“師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委屈。
江塵羽抬起頭,看向她們。
他看到了那一張張熟悉的臉,看到了那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詩鈺小蘿莉站在最前面,那小臉上滿是幽怨。
出乎他的意料,那幫紅顏并沒有選擇第一時間便來到他的身邊。
她們只是站在那里,用幽怨的目光注視著他,甚至還向后緩緩地退出一兩步。
那動作,整齊劃一,仿佛排練過一般。
那退半步的動作,雖然輕微,卻清晰地傳達著她們的情緒——她們在生氣,她們在不滿,她們在等他的解釋。
江塵羽看著她們那副模樣,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們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他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但他也清楚,自已昨天確實是有些虧待她們了。
把她們趕走,獨自霸占師尊,享受了整整一個晚上——這種行為,確實有些過分。
他沒有絲毫猶豫,放下手中的東西,擦了擦手,然后邁步向她們走去。
那步伐,堅定而從容,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他走到詩鈺小蘿莉面前,停下腳步。
詩鈺抬起頭,看著他,那圓溜溜的大眼睛里,滿是幽怨,還有幾分倔強。
江塵羽看著她,輕輕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動作溫柔而寵溺。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真誠,“昨天是我對不住你們。”
詩鈺的嘴巴,微微嘟起。
“之后我會加倍地補償你們的。”江塵羽繼續道,那目光里滿是誠懇,“還請原諒我的過錯。”
詩鈺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那嘟起的嘴巴,終于慢慢放了下來。
那臉上的幽怨,也漸漸消散了幾分。
但她沒有主動撲進他懷里,只是站在原地,那小手絞著衣角,那模樣,像極了正在鬧別扭的小女孩。
江塵羽笑了笑,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
那懷抱,溫暖而寬厚,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
詩鈺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
她將臉埋進他胸膛,那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那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來:
“師尊……你以后不許再這樣了……”
“好。”江塵羽輕聲道,“以后不會了。”
他松開詩鈺,走到李鸞鳳面前。
李鸞鳳看著他,那溫婉的眼眸里,帶著幾分笑意,幾分無奈。
“師尊。”她輕聲喚道,那聲音依舊是那般溫柔。
江塵羽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那擁抱,溫柔而克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