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
鞭炮噼里啪啦的響個不停,就像在打仗,空氣中到處都是硝煙味兒。
家家戶戶幾乎歡聲笑語,闔家團圓。
唯一遺憾的,就是那些依舊駐守在崗位的一線同志。
對于他們,李大炮能做的,就是一句話。
“過年期間,待遇提高10倍。”
不能回家,總得讓他們吃肉吃到撐。
四合院!
李大炮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安鳳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為啥這么開心?
小兒子那幾個沒領證的媳婦,就跟約定好了似的,全都帶著孩子都上門了,
人老了,就喜歡熱鬧。
老兩口一人抱倆孩子,正好抱過來。
“爺爺,我要吃蝦仁…”
“奶奶,吃柚柚,柚柚好吃…”
“爺爺,你騙人,這不是汽水,是酒…”
歡笑聲,打鬧聲,充斥在整間屋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洪耀珽,李平安、安瀾都忙得沒空回來。
人生,就是這樣啊!
2001年,就這么悄悄的,在老兩口的守夜下,不緊不慢的走來了。
大清早,一大家子吃完水餃,安鳳準備去敞開門,中院突然傳來哭喪的動靜兒。
“爺爺,你怎么就這么走了…”
易中海的大孫子,易紅兵,今年40歲,是他帶著老婆孩子跟易中海過的年。
昨晚上人還好好的。
一大早,去叫老爺子吃飯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涼了。
走的很安詳,嘴角還帶著笑意。
這下子,年是拜不成了,忙活喪事唄。
所幸軋鋼廠有專門負責這方面的,一切都在緊張有序的安排下去。
到了下午,易中海的養子易學習,跟他媳婦,也就是易中海和田淑蘭生的閨女易小蘭終于趕回來,見了易中海最后一面。
劉海中看著自已的老伙計就那樣毫無征兆的走了,心里空蕩蕩的。
回到家,他小兒子——53歲的劉光福,輕聲安慰他。
“爸,你沒事吧?要不咱去醫院看看?”
兒媳婦跟孫子也跟著勸,生怕老頭今晚就死家里。
劉海中現在每月光退休金就18000,錢都自已攥著。
就憑這個,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孝順。
劉海中坐那沒吭聲,點上一根華子,慢慢陷入思緒。
這輩子,他從車間主任的位置退休,教出了十幾個八級工,面子里子都有了。
要說遺憾,也就是那個被劉金花弄丟的人情。
要是那個人情擱到現在…
“唉…”他自嘲的笑了笑,看向一臉關心自已的小兒子。
“光福,給你大哥、二哥打電話,讓他們抽空回來。
爸的家底也該分分了。”
“爺爺…”大胖子的重孫子跑上來,抱著他的腿,哭了。
剛參加工作沒多久的孫子也眼眶發紅,舍不得這個家里的頂梁柱。
沒錯,快90的頂梁柱。
人,光溜溜的來,光溜溜的去,終歸是個過客。
中院的事,李大炮全程沒露面,也不合適。
當年要不是安鳳大度,易中海早就成絕戶了。
初二那天,他帶著安鳳回了一趟北鑼鼓巷。
羅大川跟安小莉都老的不成樣了,精氣神倒是很不錯。
在那吃了頓飯,陪了陪他們,兩口子就走了。
回去的時候,安鳳摟著他,淚水打濕了李大炮的后背。
無聲勝有聲!
每個人,終究是要經歷那一步的!
陽春三月,李大炮終于肯出去走走了。
鷹醬家小布一月份上了臺,向東大發出邀約,態度那叫一個誠懇。
正好李大炮也想去那邊看看,順便給那些人亮亮手腕子。
他以71歲的高齡,親自駕駛著那架被系統升級了三代、代號“黑龍”的重型戰斗機,全程護著東大的“奮斗一號”專機,在全藍星的關注下,威猛霸氣地降落在鷹巢羅小德機場。
當歡迎樂隊開始奏樂,專機的艙門慢慢打開。
安鳳一身白色素雅的漢服,第一個邁出飛機,下面的人微笑擺手。
還不等小布他們納悶,不遠處的戰斗機駕駛艙“嗤”地發出一聲重重的排氣聲,科技范十足的艙蓋慢慢打開。
李大炮從里面站起身,扶著艙沿一躍而下,平穩著地。
這下子,人群響起了一片“嗎愛嘎”。
各種膚色的人種看向那道走來的黑色背影,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還沒等他們震驚結束,下一秒…
李大炮食指點了點胸前的血色勛章,那身黑色的軍裝開始急劇收縮。
眨眼間,換裝完成。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位寶刀未老、精神矍鑠的東大扛把子。
鬢角花白,卻讓他多了幾分沉穩。
堅毅的面龐猶如當年,挺直的腰桿更是昂首沖天。
人群自動散開一條路,目光火熱、驚訝、羨慕地看他跟安鳳站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起來。
“湯姆,剛才的變裝你看到了嗎?”
“我敢拿上帝發誓,那不是魔術。”
“天吶,難道東大的科技已經這么發達了嗎?”
“他都71歲了,居然還……”
不怕人比人,就怕貨比貨。
兩口子站在一起,立馬把小布跟勞啦的氣勢比下去。
就連那個顏值,都是全方面碾壓。
小布瞅著當年扇過自已老爹一巴掌的李大炮,剛要問好,勞啦主動上前擁抱了一下安鳳。
“你好,夫人,哦,你實在是太年輕了,比我的兩個女兒還要年輕。”
對于安鳳的容顏問題,全藍星愛美的女人就沒有不羨慕的。
都快70了,還跟個小姑娘一樣,簡直就是個“凍齡女神”。
安鳳氣質沉靜大氣,一顰一笑都透著從容與貴氣。
“謝謝你!勞啦女士,你也很漂亮…”
李大炮跟伸過來的手握了握,流利的英語脫口而出。
“小布,你這也算是子承父業了。
怎么樣?老布還好嗎?”
當總統,臉皮得厚,要不然,他就當不了這個總統。
小布笑容不變,做出側身邀請的姿勢。
“李書記,我父親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那個老狐貍…”
老規矩,先檢閱儀仗隊。
紅歌響起,李大炮跟小布在駐米大使的陪同下,緩步走向儀仗隊。
也許是上了年紀,李大炮沒跟這些年輕的小伙子開玩笑。
要不眼睛一瞪,殺氣發出,非得鬧個大笑話不可。
沒多大會兒,檢閱完畢,儀仗隊隊長行禮,儀式結束。
接下來,是一個短暫的停留,供邊上的記者拍照、攝像。
停留結束,一輛莊嚴肅穆的加長版黑色“紅旗一號”轎車從機尾開出來。
兩側特工與安保人員迅速形成一道嚴密的安全通道,將記者與圍觀人群隔開。
這個國家,不禁槍。
萬一露出疏忽,有狂熱分子朝李大炮扣動扳機,那可真是出大亂子了。
坐上車,開始出發!
領頭警車鳴起短促警笛,車隊立刻啟動,平穩駛離停機坪。
車隊沿專用路線駛出空軍基地,沿途路口早已實施交通管制,一路暢通,直奔白樓方向。
透過車窗,安鳳看到路兩邊有很多種棉花的,好奇的說道:“大炮,這里好多小黑子。
晚上要是不開燈,肯定看不清。”
李大炮嘴角微翹,“他們張嘴的時候能看清,一排牙齒在走來走去。”
“咯咯咯……”
旁邊的周夕年作為隨訪人員,一直靜靜地看向窗外。
不同于東大的清一色,這里的人種太復雜了,啥色的都有。
一個移民國家,遠離了一二次械斗的主戰場,居然發展成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該說不說,運氣是真好。
“夕年,知道我為啥不讓種棉花的入境嗎?”旁邊響起李大炮的聲音。
“嗯?”安鳳也很好奇。
周夕年想起他說的那句話,“李書記,你說過,男人守國門,女子守血脈。”
“不錯。”
想到現在的高盧雞,再想想這些年種棉花的各種糙性,那個口子,打死都不能開。
就算那些河馬抗議,也沒個卵用。
誰要是懷了種棉花的種,一律驅逐。
幾代人創下的基業,不是讓那些黑子來坐享其成的。
不是喜歡那玩意兒嘛,愛去哪去哪,別在東大就行。
很快,車隊到達白樓。
又經過一系列繁瑣的儀式過后,李大炮跟小布分別站在演講臺,開始發表講話。
小布先開場,說了一堆“歡迎、探討、友誼更存”的廢話。
輪到李大炮了。
在場的人看向這位充滿鐵血、傳奇色彩的老人,奉上熱烈的掌聲。
周圍的安保人員一個個瞪大眼,四處張望,遠處守在制高點的士兵也都一個個地緊張起來。
這個國家,有太多太多的大統領被稀里糊涂的領了盒飯。
要是等會兒出半點兒差池,那完了…
整個東大的大蘑菇用不了半個小時,就得全砸過來。
越擔心什么,越來什么。
人群中,一個眼神陰鷙的小黑子從懷里掏出一把躲過層層探查的象牙手槍,利用花束的掩護,臉上裝作興奮的樣子,將槍口對準了李大炮。
過這些年,李大炮見過太多的這種小把戲了。
他開著獄妄之瞳,環視在場一周,正好把他給瞅了個正著。
為了不讓安鳳擔驚受怕,他用右手揉了下太陽穴。
看到這一幕,東大的安保人員眼神一凜,飛速地沖到他身邊,把他擋地嚴嚴實實。
旁邊的小布心頭一驚,臉色“唰”的變了。
周圍的人也一個個臉色各異,神情莫名緊張。
啥情況?
難道是……
“1點鐘方向,手拿鮮花,著黑色西裝的眼鏡黑子。”
聽到這話,一個華光海保鏢右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眨眼就沖進了人群。
那個黑子還沒反應過來,額頭已經傳來冰涼的感覺。
“Excuse happened?”小黑子懵了。
作為從幾百萬軍隊中選拔出來的華光海保鏢,李正陽可是里面的佼佼者。
他根本就不跟黑子廢話,一眼就發現了可疑之處。
“Don't move. Hand up。”
一句話,讓周圍人炸了鍋,急忙往后梢,給倆人空出一個大圈。
小布要氣瘋了。
玩呢?
他剛上臺,好不容易把李大炮請來,結果給他整這一出。
這不是打臉嘛?
“把他抓起來。”他發出憤怒的大吼。
幾個鷹醬安保“咔噠”拉動手槍套筒,穩穩指向那個黑子。
“趴下!立刻!馬上!”
這個時候,但凡黑子有一點兒異動,立馬被打成馬蜂窩。
等到那把象牙手槍被搜出來,小布都氣成了紅脖子。
“把這個混蛋帶下去,加緊審問。”
“ Yes, sir…”
危機解除,小布當著在場眾人的面,跟李大炮誠懇的道歉。
“算了,當叔叔的,哪有跟侄子生氣的。”李大炮不當人,拍了拍他肩膀,故意說這話氣他。
安鳳臉上的擔憂瞬間被打破,急忙撇過神掩嘴輕笑。
還好用的是普通話,要不然小布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演講繼續。
李大炮環視左右,雙手按在演講臺,身子微微前傾,整個一準備捕食的東北虎,攻擊性十足。
現場眾人頓時平靜下來,總感覺他的眼神有種不怒自威。
此時,微風徐徐,陽光明媚,周圍草叢的鴿子正在休閑的散步、啄食。
“呼啦…”
一只白鴿回頭瞅了一眼,似乎是感覺到天敵降臨,立馬驚慌的撲棱著翅膀飛去。
剩下的也跟受了驚嚇似的,瘋狂扇動翅膀。
白鴿飛舞,中氣十足的發言從音響里傳出來。
“各位來賓…”說完,李大炮在心里啐了口,繼續忍著肉麻發言。
“我是東大李大炮。”英語說的很溜,還帶著一種加州的口音。
“今天站在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小布的父親,老布。
那老頭人不錯。
說實話,我還有點兒想他了…”
田納西,一座環境優美的白色府邸內。
老布坐在沙發上,看到直播里的李大炮,腮幫子感覺有點兒疼。
他的妻子芭芭拉端著一杯水走過來,臉上帶著濃濃的不滿。
“喬治,小布是瘋了嗎?為什么要邀請那個粗魯的家伙?”
“親愛的,你不懂,那個家伙可是小布連任的助力。
駱駝那邊很不安分,明年…”
說了一半,他停下了,正好看到電視上出現黑子的那一幕。
“哦,買噶的。”芭芭拉臉色一變,繼而埋怨起來。
“看啊,又是這群骯臟的棉花。
為什么咱們就不能跟人家學學,禁止它們待在我們的土地上呢?”
心不齊,有些事怎么可能那么通過。
誰不想跟李大炮那樣,啥事都能言出法隨,可惜,這里是鷹醬。
老布揉揉眉心,小聲嘟囔道:“真是頭披著狐貍皮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