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鍋子已經在桌上架好,炭火紅彤彤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羊肉的鮮香和麻醬韭菜花的濃香混雜在一起,勾人食欲。
大雪天,跟這個,真的很搭。
李大炮坐在主位上,左邊是許大茂,右邊是傻柱。
本來秦淮如想挨著他坐,被他半抬起眼皮給掃了回去。
“來,炮哥。”許大茂打開一瓶老汾酒,親自給他倒滿。
傻柱聞著酒香,忘了之前的不快。
“呦,大茂,這酒不賴啊!”
整個軋鋼廠的人都知道,李大炮只喜歡喝汾酒。
上行下效,鼓樓街道的人都慢慢養成了這個喜好。
65度的糧食酒,確實夠勁兒。
秦淮如也不知道是腦子抽了,還是放開了,居然也要了一杯。
“來,李書記,我敬您…”
許大茂跟傻柱也跟著敬酒,說起好話。
這感覺,李大炮都習慣了。
“行了,我這沒那么多規矩。”他抿了一口,感覺還行,直接喝了半杯。
一杯酒是二兩。
許大茂還沒學會“三大一小”,但領導都喝了,也跟著喝了半杯,辣的直皺眉。
傻柱沒養魚,嘴里咂舌。“嗯,這老汾酒有勁兒。
來來來,都動筷子啊…”
火鍋哦香味順著門縫鉆到院里,劉海中正好打外邊回來,使勁嗅了嗅鼻子。
“嘿,這小日子過的…”
剛要回后院,隱約聽到李大炮的聲音。
他小眼睛一亮,湊到傻柱家臺階下豎起耳朵。
幾秒鐘過后,確認了。
對于李大炮上西疆,他考慮過,跟家里人也說起過這個事。
劉光齊勸他:“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就別瞎折騰了,在軋鋼廠發光發熱就挺好。”
話是這么說,說沒有遺憾那是假的。
“家里還有瓶大力送的好酒,我也湊個局…”
想到這,他踩得雪“咯吱咯吱”響,朝家里跑去。
東廂房,易中海正好把這看了個正著。
他家不缺酒,也打算過去坐坐。
沒多大會兒,劉海中攥著瓶酒回來了,剛要踏上臺階,身后傳來一聲“吱嘎”的動靜兒。
“老劉,等等我,咱倆一起…”
傻柱想罵娘,秦淮如氣得胸口發悶。
干嘛啊?
他們兩口子就想跟李大炮套套近乎,求個小事,咋還組團來呢?
尤其是易中海,真有還有臉上門,就不怕何大清晚上去找你?
更讓人上火的是,許大茂兩杯酒下肚,把這當成了自已家。
“呦,一大爺,二大爺,快坐快坐。
傻柱,去拿兩副碗筷。”
李大炮嘴角微翹,瞟了傻柱一眼,發現這傻廚子都快哭了。
“果然,舒坦是建立在別人的憋屈上啊。”
易中海比劉海中會做人,多帶了一份桃酥。
東西不多,卻考慮到了孩子。
等到何雨水她們仨吃飽回屋,傻柱跟許大茂都快喝癱了。
秦淮如兩腮酡紅,瞇著眼睛直勾勾盯著李大炮。
“李書記,西疆有多大啊?我聽他們說,那可在咱們東大最西邊了。”
劉海中抿了口酒,把話接過去。
“秦淮如,說出來嚇你一大跳。西疆那地方,有四九城100個大。
將近700萬人,都歸李書記管。”
易中海剛要拍馬屁,許大茂說起醉話。
“炮哥絕對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裂土封王,加官進爵,他日肯定能榮登大寶。”
“嘶……”
這話把屋里人聽得倒抽一口涼氣。
真敢說!
這話要是傳出去…
遠了不說,光鼓樓這地界兒,就得震上幾翻。
傻柱大著舌頭,借著酒勁兒往外禿嚕話。
“這要在過去,李書記以后就是太…太子爺。
等將來,家里墻上說不定得掛上…
哎呦…”
李大炮拍了他一下后腦勺,“瞎說什么?怎么?用不用我給你凈個身,讓你當個太監!”
“嘿嘿…”
秦淮如迷糊了,何雨水跟秦京茹也聽傻了。
管著100個四九城的地兒,這得是多大的官?
不敢想!
不敢想!
“李書記,”易中海也沒打算離開四九城。
現在田淑蘭肚子都開始顯懷,還有易學習需要照顧,實在走不開。
但是能表表忠心,也不虧。
“李書記,您放心。
我爭取過完年,再多帶幾個徒弟,爭取讓他們早日通過高級工考核。
到時候,您在那邊建廠,正好可以把他們調過去。”
劉海中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這話在理兒。
大力明年肯定能上八級。
正好那小子還沒結婚,說不定在那邊能娶了西疆媳婦。”
這倆人在廠里較上勁了。
易中海為了強壓劉海中一頭,收了一大堆徒弟,教出二十多個六級鉗工了。
劉海中已經教出一個年輕的八級工,如果楊大力再考核成功,他絕對穩壓易中海一頭。
底下人這樣拼,軋鋼廠只會越來越來。
就算以后上了數控機床,那些能手搓航母的八級大手子他也不嫌少。
給他一張圖紙,他就能把東西做出來。
到時候,可操作的空間大了。
李大炮還有一個計劃,他讓要西疆成為東大的第一戰備區,總后勤基地。
真正做到“什么都能造、什么都能產、什么都能運”,戰時可以閉環自給、獨立支撐大半個國家。
“任重而道遠啊…”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醉酒的時候,臉皮就厚了,啥話都敢禿嚕。
傻柱醉眼朦朧,當著易中海、劉海中和李大炮的面,居然一把摟過身邊的秦淮如,大手在她那磨盤似的、豐腴滾圓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啪”拍了一記,響聲在略顯安靜的屋里格外清晰。
秦淮如也喝得半醉,瞇著眼睛,非但不惱,反而順勢軟軟地靠在傻柱身上,發出一聲含糊的、帶著醉意的嚶嚀,眼波流轉間,那股子熟透了的、混合著酒意的媚態,幾乎要溢出來,騷到了骨子里。
易中海跟劉海中看得眼睛一亮,心里冒出點兒花花腸子。
男人,都這樣,就算他七老八十,不能動彈了,碰到這種娘們,都會說一句“扶我起來,我還行”。
“李書記,您就讓我當個官唄。”傻柱開始訴苦。
“您不知道,許大茂自從當了副主任,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嘚瑟。
要不是您不準顛勺,我早收拾他了。”
這操作,666,把兩個管事的都聽傻了。
還能這么玩?
主動要官?
李大炮掃了眼趴桌上呼呼大睡的許大茂,一臉戲謔地看向傻柱。
“當初給你機會了。
你豁不出那張臉,怨誰?”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傻柱無數次問自已,到底該咋做?
現在,他終于知道了。
“李書記,只要您能讓我當個副主任。
我現在就敢脫光了,在咱們院里跑兩圈。
我要是有半點兒猶豫,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