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宗師高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
一巴掌打死一個宗師的畫面還在眼前，誰敢上去送死？
可公良嫻的命令也不能違抗。
違抗她，回去也是個死。
“跟他拼了！”
刀疤男咬著牙吼了一聲，率先沖了上去。其余幾人也紅了眼，從不同方向撲向沈葉，拳腳帶風，氣勢洶洶，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沈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第一個沖到他面前的，被他一掌拍在胸口，整個人頓時倒飛出去，撞翻了三排候機座椅，癱在地上不動了。
第二個從側面偷襲，一拳砸向沈葉的太陽穴。沈葉頭都沒偏，抬手抓住他的拳頭，輕輕一擰——
“咔嚓！”
整條手臂擰成了麻花狀，那人慘叫一聲，被沈葉一腳踹飛出去，砸在墻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昏死過去。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同時撲上來。沈葉身形一晃，像鬼魅一樣從他們的包圍圈中穿過，抬手、揮掌、踢腿，三聲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個人同時倒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從第一個沖上來到最后一個倒下，前后不過三秒鐘。
公良嫻帶來的所有高手，全部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公良嫻站在原地，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她想跑，可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沈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牢牢鎖住她的咽喉。
公良嫻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臉從慘白變成了青紫，雙手拼命地拍打沈葉的手臂，卻像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沈葉把她拉到面前，近距離地看著她。
“小姑奶奶，我問你一件事。你要是好好回答，我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
公良嫻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沈葉的手指微微松開一絲，讓她能勉強喘口氣。
“龍涎虎骨，你們炮制好的成品，放在哪兒？”
公良嫻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沒想到，沈葉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我……我不知道……”她艱難地開口。
沈葉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公良嫻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小姑奶奶，我這個人耐心不太好。”沈葉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我再問你一次，龍涎虎骨在哪兒？”
要不是想著野生虎骨難得，直接收下成品比自己再制更方便，沈葉根本不會浪費這個時間。
公良嫻拼命地拍打他的手臂，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沈葉又松開一絲，讓她喘氣。
“在……在金城區御墅園……三樓倉庫……最里面的暗格里……”公良嫻的聲音斷斷續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鑰匙……鑰匙在我身上……”
沈葉松開掐著她脖子的手，公良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氣。
沈葉蹲下身，從她身上搜出一把銅鑰匙，在手里掂了掂，收進口袋。
公良嫻癱在地上，看著沈葉把鑰匙收走，心里又恨又怕，可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她以為沈葉拿到東西就會放過她。
“行了。”沈葉站起身，低頭看著她，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小姑奶奶，我說到做到，不殺你。”
公良嫻心里一松，正要爬起來，沈葉從腰間摸出一把手槍，在手里轉了一圈，遞向身后。
“宋夫人。”
宋曼曼站在幾步之外，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嚇人。
“你丈夫的仇，你自己來報。”
公良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瞪大眼睛看著宋曼曼，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宋曼曼！你敢！你敢動我！公良家不會放過你的！你宋家上下——”
“砰！”
槍聲響起，公良嫻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曼曼雙手握著槍，手臂在劇烈地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
她看著公良嫻胸口的血洞，看著那個女人瞪大眼睛、滿臉不甘地倒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公良嫻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她的眼睛還睜著，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鮮血從她身下蔓延開來，在灰白色的地板上洇出一片刺目的紅。
候機大廳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宋曼曼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公良嫻的尸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手一松，槍“啪”地掉在地上，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肩膀劇烈地聳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六年了。
六年的恐懼、屈辱、絕望，六年的隱忍、等待、煎熬，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眼淚，止都止不住。
“老公……”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嘴唇哆嗦著，“我給你報仇了……我給你報仇了……”
沈葉站在旁邊，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她哭夠了，才上前一步，彎腰把她扶起來。
“宋夫人，起來吧。”
宋曼曼被他扶起來，腿還是軟的，站都站不穩。她抬起頭看著沈葉，眼神復雜得像一團亂麻。
“你……你原來……真的不是公良家的人？”
沈葉搖了搖頭。
宋曼曼的眼淚又涌了上來：“我之前……我之前那么對你，還拿煙灰缸砸你，我……”
沈葉擺擺手，打斷她：“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宋曼曼吸了吸鼻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腳亂地在身上翻找。她從一個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塊令牌，雙手捧著，遞到沈葉面前。
那令牌是青銅鑄的，上面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神龍，龍目鑲嵌著兩顆暗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幽幽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