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天旋地轉。
蕭鵬抓著他的肩膀,掄圓了胳膊,將人狠狠砸向地面!
“嘭!”
山石崩裂,煙塵沖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個半人深的大坑。
云山像個破布娃娃,渾身骨頭仿佛都散了架,剛咳出一口血,又被蕭鵬揪住后領拽起,反手又是一記重砸!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巨響在山谷間回蕩,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云山凄厲的哀嚎。
蕭鵬面無表情,掄砸的動作帶著驚人的力量,仿佛不是在對付一個斗宗強者,而是在對付一個娃娃一樣。
蕭炎看得眼皮直跳,這打法簡直粗暴到不講道理,卻又解氣到讓人想叫好。紫妍和紫瑤看得眼睛發亮,小手拍得啪啪響,顯然覺得這場面比想象中精彩百倍。
夭夜姐妹捂著嘴,既覺得震撼又有些不忍,卻忍不住盯著那不斷被砸進地里的身影。
原來傳說中高高在上的云嵐宗宗主,也能被揍得這么狼狽。
雅妃的目光落在蕭鵬緊繃的側臉上,他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可她卻莫名覺得安心。這股不講理的狠勁,正是他護著身邊人的方式。
“夠了……我錯了……饒命……”云山的聲音已經不成調,渾身是血,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連斗氣都散得差不多了。
蕭鵬卻像是沒聽見,抓著他的腳踝,又是一下猛砸。
這一次,地面直接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云山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只剩微弱的喘息。
直到蕭鵬覺得手臂有些發酸,才終于停下動作,像丟棄垃圾似的把云山扔在坑里。
坑底的云山早已面目全非,奄奄一息,哪里還有半分斗宗強者的威嚴。
蕭鵬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撣掉灰塵,抬眼看向小醫仙,笑著說:“等事情解決,我們再敘敘舊。”
小醫仙看著坑里只剩一口氣的云山,又看了看蕭鵬拍著手、仿佛只是剛打完一場球的輕松模樣,面紗下的嘴角抽了抽。
這家伙的狠勁,還是和當年一樣沒改,只是比起年少時,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蕭鵬拍了拍手,轉身走向眾人,步伐沉穩,仿佛剛才那個暴烈出手的人不是他。
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半沐浴在金光里,一半隱在山的陰影中,竟有種說不出的威懾力。
“表弟……你這也太猛了吧?”蕭炎走上前,忍不住咋舌,“就算他罪有應得,也不用這么……”
他想找個詞形容,卻發現一時語塞。
“這種手段最適合對付這種人。”蕭鵬淡淡道。
蕭炎過去查看了一下,云山只剩下一口氣,選擇被刀,直接一擊殺死對方。
納蘭嫣然走了過來,小聲對蕭鵬說:“蕭鵬,老師被困在云嵐宗,麻煩你去救一下。”
說完,不敢直視蕭鵬。
蕭鵬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感知了一下云韻的位置,下一秒消失不見。
云嵐宗的弟子們和長老,見此情形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
另一邊,云韻住所。
云韻自言自語說著:“老師,你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想到昨天老師想要讓自己嫁給古河,她內心五味雜陳的。
以前的老師,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如今的老師就搞換了一個人一樣。
周身空氣忽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屋內。
云韻驚得猛地站起,斗氣瞬間凝聚于掌心,待看清來人是蕭鵬,才緩緩散去戒備,臉上無比驚訝:“蕭鵬,你怎么來了?”
她現在覺得,蕭鵬真的是膽子大,居然敢闖云嵐宗,要是讓師傅發現,那蕭鵬死定了。
云韻很清楚,老師是多么恨蕭鵬,知道蕭鵬在這里一定會折磨死蕭鵬。
想到這里,云韻連忙說:“蕭鵬你快走,老師要是發現你來了,你死定了。”
蕭鵬擺了擺手:“沒事,事情全部都已經解決了,云山他現在已經死了。”
云韻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說……老師他……死了?”
她踉蹌著后退兩步,扶住桌沿才站穩,指尖冰涼。
記憶里那個教她的老師,最終竟落得這般結局。
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悶得發疼,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蕭鵬扶住云韻說:“抱歉,云山跟魂殿合作,并讓這個加瑪帝國天恕人怨。”
云韻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下一秒,她再也撐不住,轉身撲進蕭鵬懷里,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嗚……怎么會這樣……他明明……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云韻的聲音埋在蕭鵬的衣襟里,破碎得不成調,淚水很快濡濕了一片布料。
蕭鵬抬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下拍著。
哭了一會,云韻有些不好意思說:“蕭鵬抱歉,把你衣服打濕了。”
蕭鵬擺了擺手不在意說:“沒事,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如何安排云嵐宗剩下弟子何去何從。”
聽著蕭鵬的話,云韻心里嘆了一口氣,她心里清楚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解散云嵐宗。
想到這里,云韻對蕭鵬說:“蕭鵬,麻煩你陪我出去一下。”
兩人身影掠出住所,落在云嵐宗廣場上空。
云韻深吸一口氣,運起斗氣將聲音傳遍整個宗門:“所有云嵐宗弟子聽著!”
她的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卻穿透了庭院、回廊,清晰地落在每個角落。
正在收拾行囊的弟子、徘徊在廣場的長老,全都停下動作,抬頭望向空中的她。
“云山勾結魂殿,背叛宗門,已伏法!”云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今日起,云嵐宗正式解散!”
廣場上瞬間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一片嘩然。
“宗主,不可啊!”
“宗門不能就這么沒了!”
云韻眼眶泛紅,卻死死咬著牙:“宗門是傳承,不是枷鎖!云山玷污了這份傳承,我們不必守著空殼子自欺欺人!”
她抬手直指山門方向,“想走的,帶著路引去尋新生;想留的,自便,云嵐宗從今天起不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