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院外都安靜了,只剩下人的喘氣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騰幽幽開口:
“沒錯,她說把孩子送山里弄死的那天,我一直跟著她,我本來尋思我跟我媳婦這么多年沒有孩子,她真不要了,我把孩子救回來,帶走養活……”
馬騰一路跟著王娟,卻發現她早就在山里準備好了地方。
她沒扔孩子,馬騰也不敢偷了,只能作罷,不過每次王娟上去送吃的他都知道。
有一次被王娟撞上,王娟跪地上發誓,讓他別往外說,他也怕鬧出人命,答應王娟絕不讓第三個人知道。
這些年他也確實沒跟任何人說過,直到白家丫頭鬧出未婚先孕的事兒來,馬騰偷偷問過王娟,那姑娘是不是跟了她兒子。
王娟卻矢口否認,非說那姑娘跟了只狐貍。
正巧那段時間總有狐貍下山,馬騰也親眼見過,也就信了王娟。
“我是怎么也沒想到,白正皓真是你孫子!王娟,你喪盡天良,害了自已兒子孫子,害了白家姑娘,還把我也害死了!”
馬騰越說,身上怨氣越重,我見他還說的都說差不多了,趕緊從包里掏出葫蘆把他裝進去。
至于他怎么死的,腦袋上的血不是磕的,是被王娟拿東西砸的。
“王娟!到底咋回事,這么多年你把俺們當孫子耍?”
“你這娘們看著面善,把白家姑娘給害了!”
這會兒這些人倒是把所有的錯都推在了王娟身上。
王娟大笑起來,笑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指著面前的人咆哮:
“我害人?你們就沒害人嗎?當初要不是你們逼我把兒子弄死!會有這些事嗎?”
王娟捂著臉坐在地上,說她對兒子又愛又恨,恨他長得跟正常人不一樣,又舍不得真把兒子給弄死,只能把人藏起來。
這些年,她只有偷偷上山見孩子的時候最快樂,哪怕一句話都不跟兒子說。
可她突然撞見了自已兒子跟白家姑娘在一起,她怕秘密被戳破,也憎恨白家姑娘搶走了她的兒子。
因此她下山后故意在村里散播謠言,同時拿她兒子的命威脅姑娘。
姑娘正好發現自已懷孕了,怕生事端,只能躲在家里不出去。
生孩子的時候王娟也去看了,她看到那孩子也就是白正皓,長了一條跟自已父親一樣的尾巴,她心里更慌了。
怕村里人把這孩子跟自已兒子聯系在一起,那自已這么多年的偽裝就全白費了。
她開始到處挑撥村民,讓村民去白家鬧事,逼的白家父母受不了,喝了農藥。
沒想到白家姑娘還能挺著把孩子帶到三歲,她想到自已兒子聽到白家姑娘難產身亡的消息,斷了最后一點精氣神,心里就恨。
她偷偷給白家姑娘下了毒,又把白正皓趕到河邊,想讓他掉下去淹死。
“誰知道呢?誰知道這個小雜種命這么硬?我看這一切,都是他克的,他克死了我兒子,克死了自已的親媽跟白家那兩個老東西!跟我有什么關系?”
這話說完,也沒人反駁。
不僅沒人反駁,還有人附和幾句。
“對啊,白正皓要是出生就讓他姥爺扔茅坑里淹死,馬騰不就不能死了。”
“這孩子就是災星。”
“你他媽放屁!你他媽才是災星,你全家祖宗十八代都他媽是災星,你看我干啥?你長得像他媽澳大利亞蜥蜴太平洋里的老烏賊,你長得像老茄種像大象,像你家的大土炕,你他媽是不家里漏風?你天天喝他媽西北風把你大腸頭子喝爛了?腦袋喝成皮燕子了?王娟給白姑娘下的藥你他媽是不是也喝了?你就像那喝了耗子藥的耗子沒死透一樣,再逼逼一句老娘撕了你的嘴!”
被韓歲指著鼻子問候一頓,說白正皓是災星的老爺們現在已經直眼了,嘴角不停往外冒白沫子,要不是前后都有人,我估計他得摔那地方。
“還他媽有誰覺得白正皓是災星?老娘給你們空空腦袋里的水!一群大傻逼!殺人害人的沒有錯,一個什么都沒做的孩子成罪人了?你們要不要逼臉了?”
沒人敢接茬,韓歲還想罵,白明過來輕輕拽了拽她胳膊:
“文明,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