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心發生了劇烈的震蕩。
那顆平淡的佛心,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已是否配得上這樣一個“佛”字。
世尊嘗試著否定那些念頭。
可是他做得越多,他的實力下降的就越多。
這樣下去。
他可能幫不上陳景安半點了。
而要守住這股力量,那就是接受現在的自已。
世尊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自然沒有再退回去的說法。
下一秒。
他的氣息重新暴漲了原有的高度,然后世尊前往面見書生,表示要加入這次的行動。
書生顯得很是開明:“好,那就由你作為【書閣】的負責人,調動我們【書閣】的全部力量?!?/p>
“我賦予你做出一切決定的權力。”
世尊聞言愣住。
做出一切決定,這難道也包括直接背刺其他幾股勢力?
按理說【書閣】各種摳字眼的地方,書生不可能會做出有歧義的命令,除非他是真的允許自已這樣做。
世尊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不過他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干脆就直接行動了。
……
天命仙域。
陳景安得到了陳青旺帶回的情報。
他也沒想到自已竟然這么快就引起了那些大人物的注意。
陳景安當即催動了[命運齒輪],直接觀看起了他這片仙域的命運線條總體走向。
只見,原本滿盤的白線之上忽然長出了黑線。
這便是命運被篡改的跡象。
能想到從這方面動手的,除了【命殿】陳景安也再想不出其他的仇家。
【命殿】挑唆幾大勢力對他下手。
陳景安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舊神】這次也與自已一樣,都在要被鏟除的行列。
他們這些公敵倒是可以考慮結盟。
于是,陳景安通過【舊神】的渠道,主動約了“原初”和“眠時”兩位主教相見。
他剛講完了具體的情況,原初主教的臉色就顯得不太好看。
“原來是【逆流】的那個賊人有了動作,難怪本教內的那些異端又有了動靜?!?/p>
“他只管過來,這回我定要將他們全數滅殺,以正我原初之名?!?/p>
陳景安聽完這話直接移開了目光。
原初主教完全是情緒左右了腦袋,他要真有能力殺退那些勢力,也不至于與自已合作了。
他期待眠時主教能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眠時主教的態度冷靜了些。
他畢竟是【舊神】里資歷最老的主教,早在【時庭】統治時期他就已經是眠時一脈的主教了。
眠時主教對比了敵我雙方的實力。
雖說【舊神】這次靠著撿漏吸納了不少仙帝,可是與這些時空勢力比拼底蘊,本來就是一件很不自量力的事情。
要是再給他們一點時間,說不得真能改變一下戰局。
至于現在——
眠時主教的態度相對悲觀。
這門抄底的營生肯定是沒法持續了。
而且他看得明白。
自已等人雖說也被視作眼中釘,但是【舊神】的背后站著舊神。
只要舊神不滅,他們就不可能滅掉【舊神】組織,充其量就是再換一批人而已。
那些新人定然比老人要激進,這也是【舊神】人員更迭的常態。
所以,眠時主教判斷對方不會趕盡殺絕。
至少【舊神】是如此。
真正危險的,其實是陳景安本人。
他那股“永恒”的力量竟然可以修復因果,這是連【時庭】都沒能做成的事情。
假如真的讓他成了氣候,說不得時空勢力的格局真得發生變化。
眠時主教心里對他也是以忌憚居多的。
雙方早先合作得還算愉快。
不過如今大難臨頭,自已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道德高尚了,指望他共患難是不可能了。
眠時主教想明白了這點,立刻表態:“既然有這等危險之事,想必永恒道友你要著手準備了,我就不叨擾了?!?/p>
此話一出,本來還在氣頭上的眠時主教也一瞬間會意。
他就是想要報仇,何必與陳景安一起呢?
這不是平白給自已吸引仇恨么。
二人都擺明了要撂挑子。
陳景安心中冷笑。
這些人拿好處的時候強硬,真到了需要他們共患難了,立刻又軟了下來。
這自然不行!
他還真就要將這群人拉下水不可。
陳景安的腦海中已經有了計劃。
他當即對著二人說道:“二位,你們難道是要背叛自已身后的舊神?”
此話一出——
眠時和原初兩位主教同時臉色大變。
別人是扣帽子,陳景安這是直接斬首!
他們作為舊神最忠實的仆從,要是與“背叛”二字沾上關系,下場絕對比一般人更慘。
原初主教勃然大怒,大有一副要當場動手的架勢。
“你竟敢質疑我對神明的信仰,若是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原初一脈與你不死不休!”
眠時主教沒有說話,但他也做出了要動手的準備。
陳景安語氣平緩:“既是如此,二位為何要放棄這樣一個能讓他們歸來的機會?”
他看向原初主教,說道:“你既然知曉【逆流】是從原初身上剝離下來的特質,那你可曾想過,【逆流】才是徹底讓原初復蘇的關鍵?!?/p>
“若是原初的身軀無法圓滿,這又何來的復蘇一說。”
原初主教聽完沉默了。
他總覺得,陳景安這是病急亂投醫。
可是再一細想。
他又覺得陳景安說得有道理。
原初之子既然能夠在“原初教”里擁有一群追隨者,這本質上是在分化原初的力量。
他們教派客觀上需要統一,這何嘗不是原初留給他們的一層暗示。
要讓原初之子回歸到原初的體內。
一瞬間。
原初主教感覺自已似乎找到了行動的方向。
他整個人進入到了一種全新的亢奮狀態。
眠時主教聽了陳景安這一番話。
他的表情頗為鄭重。
因為,從【舊神】的教義上來看,舊神的一大特性就是不容褻瀆。
天底下,還有什么比“原初之子”這種舊神子嗣更加配得上“褻瀆”二字的?
陳景安提供的方法不一定對。
但是,將原初之子擒獲,這肯定不是錯事。
他這下也期待了起來。
陳景安又會用什么樣的理由說服自已?
他覺得,這很可能是自已更進一步,以信徒身份步入大羅金仙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