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淵】之內。
號稱是“仙帝境”之下生靈的熵界戰場。
今日,這里迎來了一位豪取了一萬五千連勝的人物。
道祖再次一劍梟首。
緊接著,又有大量的“熵”的力量涌入到她的劍道之內。
這回,擋在她面前的境界屏障再無法攔住她。
道祖的氣息在一瞬間,沖破了大乘境。
她就地突破到了仙帝境。
見到這一幕,周圍的這群【混淵】大乘臉上并無嫉妒之色,反倒是露出了慶幸的表情。
這個女煞星總算是要走了!
道祖來的時間不長。
但她以一已之力,已經將在她之前的一切神話全部親手破滅。
道祖臉上亦是露出了些許輕松的表情。
她握住劍刃,腦海中浮現出五莊子的那張臉。
現在的自已應該能與他一戰了。
道祖不想再等下去。
現在正是她銳意最足的時候。
就在這時。
道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行由“熵”的能力排布而成的符文,最終凝結成了一個特殊的符號。
那是熵增會!
【混淵】的統治勢力。
道祖打聽過與之相關的情報,只知道這個組織是隨機吸納成員。
難道自已也被選中成為其中一員了?
道祖不太確定。
她任由這股力量涌入體內,直至身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由云霧鋪成的通道,隱約可見赤紅的妖光閃耀。
這就是【混淵】的底色。
這通道的深處,正有一個圓桌形狀的會議廳。
其中一個位置朝著她發出了呼喚。
道祖順利落座。
緊接著,周圍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
她真正來到了會議廳里,周圍坐著各種長相奇特的生靈,他們在制定【混淵】的計劃。
道祖本來沒當一回事。
她對成為【混淵】的話事人沒有任何興趣。
如果可以,道祖更希望把心思都放在提高實力上面。
仙帝境是一個新境界的開始。
道祖想要早日攀登到這個境界的巔峰。
不過,道祖的注意力很快被【混淵】后續的計劃給吸引了去。
清源仙帝?
下界出身?
她看著這個名字,怎么越看越熟悉。
這再一琢磨,好家伙!
這不就是陳景安么。
道祖迅速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眼神難掩驚訝之色。
陳景安人都沒飛升仙界,竟然就能惹出這么大的陣仗。
這一眾時空勢力都想將他扼殺在萌芽之內。
這樣一對比,道祖覺得自已的這點成就不夠看了。
她立刻取消了原定的計劃,暫時不能去太素境找五莊子的麻煩的。
當務之急,是幫助陳景安化解這次的危機。
首先得把消息遞出去。
道祖本來是打算親自走一趟的。
只不過,她仍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想看看【混淵】里有沒有熟悉的面孔。
保不齊陳景安已經將人安插到【混淵】里了。
然后,她就找到了陳青旺。
道祖將人召見過來。
……
陳青旺一直知道道祖的存在,甚至想過仗著他爹與道祖的交情,讓這位曾經的下界前輩撈自已一把。
只是,“走捷徑”的沖動終究是趕不上“怕麻煩”。
道祖在【混淵】的名聲是足夠響亮,可是仇視她的人也足夠多。
道祖是可以不把那群人放在眼里,但陳青旺不行。
他可不想走到臺前。
因此,直到現在陳青旺也沒有主動去找道祖。
可今日道祖主動召見他,還是以“熵增會”的名義,這讓陳青旺頗為激動。
道祖成了“熵增會”的一員。
那她在【混淵】就已經是站穩了腳跟。
自已這時候找上門求庇護,就不怕再被人盯上了。
道祖果真是厚道人。
陳青旺如是想著,前往拜見了道祖。
然后,他就從對方口中知道了【混淵】以及各方準備針對陳景安的行動。
陳青旺頓時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這還是第一次。
他懷疑陳景安能不能安穩度過這一關了。
若是不行,是不是要提前給家里準備一條后路?
在這之前。
陳青旺還要同步情報。
……
【書閣】之內。
世尊不知道已經消化了多少段屬于佛道大能者的經歷了。
毫無疑問,這些經歷對他的裨益很大。
世尊的實力水漲船高。
他甚至有種隨時可以踏入仙帝境的感覺。
只不過,世尊壓制了自身的沖動。
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情。
自已先前的那些經歷,并不屬于他。
即便——
這一切甚至可以說是替世尊量身定制的,可是外力灌輸的與他自已參悟出來的不是一回事。
這種情況下,假如真的突破到了仙帝境,那么這個突破之人是誰?
是他世尊,還是【書閣】希望的那個人?
世尊想到這就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直至,他也得到了一份戰書。
上面記錄著與陳景安相關的信息。
只是一瞬間,世尊就做出了取舍。
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以他現在的實力,不可能派上多大的作用。
于是,世尊不再抗拒這股力量。
他的氣息在一瞬間突破到了仙帝境。
這還沒完。
那些烙印在他腦海中的經歷,在這一刻仿佛徹底活了過來。
世尊原本的人生經歷,愣是被安插進去了一段又一段。
那些經歷也悉數化作了實打實的境界,疊加到他的身上。
世尊再次睜眼,眼神已經變得極度漠然。
所謂的七情六欲。
世尊覺得這些特質在他身上消散,曾經天外下界的經歷好像變得很遙遠。
甚至,他埋在記憶深處的那點想法,希望將“萬咒回響王”復活,這似乎也成了一個偽命題。
自已既然是【書閣】的人,那他何需費力冒著顛覆時間的風險救走一個亡魂。
他完全可以創造出一個完全符合自已心意的“萬咒回響王”。
她將成為自已的筆下之人。
這個念頭閃過。
世尊的眼神有了波瀾,硬生生遏制住了先前的狀態。
他接受了這股力量。
世尊本以為,自已可能會與那些極端的想法分庭抗禮。
事實上并不然!
從始至終,只有他自已掌控著這具身體。
那些在他看來不可思議的想法,也是出自他的腦袋。
世尊實在不愿意接受。
自已骨子里竟然是這樣一個虛偽又卑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