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不簡單,旁邊那個男人,看著平平無奇,可我連看他一眼都覺得魂體要碎了,太可怕了”
“怕是出大事了,輪回殿豈是能隨意踏入的,這下要驚動判官大人了!”
這些細碎的議論聲,盡數(shù)落入黑白無常耳中,兩人心中愈發(fā)忐忑,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只想盡快抵達輪回殿,完成吩咐,早日脫離這兩難的境地。
他們心中清楚,這般明目張膽地帶著凡人魂魄闖輪回殿,必然瞞不過地府眾官,遲早會引來麻煩,可面對殷無離的威壓,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地府判官殿內,負責巡查陰司各處的小陰差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手中的陰文掉落在地,臉色慘白,聲音顫抖著稟報:“判官大人!不好了!白無常大人與黑無常大人,帶著兩道陌生魂魄,正朝著輪回殿的方向去了!”
“看樣子,像是黑白無常兩位大人受賄了”
端坐于案前的判官,身著紫袍,面容威嚴,面色鐵青,頜下長須梳理得整整齊齊,手中握著一支朱紅判官筆,筆下正是生死簿,正凝神審理著鬼魂的功過是非。
他執(zhí)掌地府律法,判定鬼魂輪回善惡,向來鐵面無私,威嚴赫赫,在地府之中,除了十殿閻羅,便是他權勢最盛,最是看重地府規(guī)矩,容不得半分逾越。
聽聞此言,判官手中的判官筆猛地一頓,朱紅的墨汁滴落在生死簿上,暈開一片刺眼的紅點。他猛地抬眼,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眼底怒火熊熊燃燒,周身的煞氣瞬間爆發(fā),案上的陰文紙張被氣流掀得翻飛,整個判官殿內的溫度驟降,陰寒之氣更勝幾分。
“放肆!”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在殿內炸響,震得小陰差魂體發(fā)抖,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判官氣得渾身發(fā)抖,紫袍衣袖狠狠一甩,站起身來,周身的威嚴氣場懾人至極:“黑白無常!他們好大的膽子!”
他怒聲呵斥,聲音里滿是震怒與難以置信:“輪回殿乃地府核心重地,輪回冊更是天地規(guī)則所化,千百年來,從未有凡人魂魄得以靠近,他們身為執(zhí)掌勾魂的陰差,非但不守規(guī)矩,反而擅帶凡人魂魄闖禁地,這是公然藐視地府律法,觸犯底線!”
他越說越怒,心中對黑白無常的膽大妄為感到無比憤慨。
在他眼中,黑白無常雖是地府重臣,卻也只是聽命行事的陰差,向來循規(guī)蹈矩,從未敢有半分逾矩,此番竟敢做出這等逆天之事,簡直是活膩了!
“平日里看他們謹小慎微,沒想到竟藏著這般狼子野心,敢動輪回冊的主意!”判官咬牙切齒,手指緊緊攥起,指節(jié)泛白:“此番若是不嚴懲,地府規(guī)矩何在?天地秩序何存?”
“來人!”判官嚴聲下令,聲音傳遍整個判官殿:“立刻集結陰兵,隨我前去攔截黑白無常!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們踏入輪回殿半步!”
殿外的陰兵聞聲而動,甲葉碰撞之聲鏗鏘作響,迅速集結成隊,手持兵器,氣勢洶洶地朝著輪回殿的方向趕去。
判官又命身邊的親信陰差,先行快馬加鞭趕去阻攔,務必將黑白無常一行人攔下,等候他親臨處置。
親信陰差領命,化作一道黑影,飛速朝著輪回殿奔去,很快便追上了黑白無常一行人,擋在他們身前,雙手抱拳,面色嚴肅地開口:“黑白無常大人,判官大人有令,命你們立刻停下,交出陌生魂靈,隨我回判官殿受審!”
白無常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意,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這位兄弟,此事另有隱情,還請通融一番,待我們見過輪回冊,自會去判官殿向大人請罪。”
“通融?”親信陰差眉頭一皺,語氣強硬:“判官大人有令,禁地不可闖,規(guī)矩不可破,你們若是執(zhí)意前行,休怪我們不客氣!”
黑無常上前一步,周身煞氣微微涌動,卻又不敢真的動手,只是沉聲道:“讓開,此事非你能做主,莫要阻攔。”
雙方僵持不下,身后的陰兵隊伍已然趕到,將一行人團團圍住,冰冷的兵器對準他們,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四周的鬼魂與陰差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不敢靠近,遠遠地圍觀,心中都覺得黑白無常此番在劫難逃。
沒過多久,一道威嚴的身影快步走來,紫袍獵獵,周身煞氣逼人,正是地府判官。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穿過陰兵隊伍,走到隊伍最前方,目光冰冷地落在黑白無常身上,眼神里滿是怒火,厲聲呵斥:“黑白無常!你們可知罪!”
白無常謝必安與黑無常范無救連忙躬身行禮,脊背彎得極低,臉上滿是惶恐,卻又不敢辯解,只能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身為地府陰差,執(zhí)掌勾魂之責,本該恪守地府規(guī)矩,守護地府重地,你們倒好,竟敢擅自帶凡人魂魄闖入輪回殿禁地,簡直是目無法紀,膽大包天!”判官指著兩人,怒聲斥責,聲音響徹四周:“百年修行,一朝盡毀,你們真是糊涂至極!”
“本官今日便要廢了你們的陰差之職,剔除你們的地府仙籍,打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以儆效尤!”判官語氣決絕,沒有半分轉圜的余地,手中判官筆微微抬起,泛著冷冽的光芒,顯然是動了真怒,打算立刻處置兩人。
四周的陰兵陰差聞言,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黑白無常更是渾身發(fā)抖,心中滿是委屈與驚懼,卻依舊不敢抬頭,更不敢提及殷無離的身份,只能默默承受著判官的怒斥,心中祈禱著判官莫要再激怒身旁的這位大人。
判官見黑白無常依舊低頭不語,沒有半分悔意,心中怒火更盛,正要下令讓陰兵拿下兩人,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黑白無常身后的殷無離。
起初,他只當殷無離是蠱惑黑白無常的凡人魂魄,并未放在心上,可當他的目光真正落在殷無離身上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
那雙原本盛滿怒火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震怒與威嚴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惶恐,乃至一絲絕望。
手中的判官筆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滾出老遠,他卻渾然不覺,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周身的煞氣與威嚴蕩然無存,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似乎看見了一個最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男人,眼中的驚愕充斥著瞳孔,這個男人不是應該在最底層,最神秘的地方休養(yǎng)嗎?而且這個男人身上還有一股判官非常熟悉的氣息,是天道的氣息.
反觀殷無離只是淡淡地抬眼,目光輕輕掃過判官,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也沒有說一句話,可那一眼,卻帶著凌駕于天地萬物之上的天道威壓,如同萬丈高山轟然壓下,瞬間將判官籠罩其中。
判官在地府修行萬年,執(zhí)掌陰司律法,深諳天地規(guī)則,對天道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他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雙腿發(fā)軟,幾乎要跪倒在地,臉上血色盡失,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水般滑落,浸濕了紫袍的衣領。
先前的震怒與強硬,此刻全都變成了惶恐與不安,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已竟對著這位大人動怒,還要處置他身邊的人,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猛地回過神,再也顧不得體面,連忙踉蹌著上前,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彎成了九十度,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頭幾乎要垂到膝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哪里還有半分判官的威嚴:“下、下官.下官不知”
話音未落,一道低沉的男聲在判官的腦海中響起:“別多嘴。”
判官瞳孔放大,身子一僵,把剛剛想說出去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四周的陰兵陰差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向來鐵面無私、威嚴赫赫的判官大人,竟然變得如此恭敬,甚至嚇得渾身發(fā)抖,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反轉?
黑白無常見狀,心中松了一口氣,依舊低著頭,不敢有半分懈怠,他們知道,判官一定是看出來了,這場風波,總算是暫時平息了。
判官顫抖著身子,連抬頭看殷無離的勇氣都沒有,心中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自已幾個耳光。
他連忙揮手,讓圍在四周的陰兵退下,對著黑白無常連連道歉:“黑白無常,是我誤會了你們,廢除職位之事,更是玩笑,萬萬作不得數(shù)!”
秦晚就站在那,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有些不懂,但也沒有多問。
她知道,有些事情該自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有些事情不該知道的,她也不會去好奇。
但她深諳一點,在場這么多人,堂堂一個判官,是不可能有這種舉動,甚至對著黑白無常道歉,除非.是因為他看出了什么,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已身邊的男人。
判官此刻滿心都是惶恐,生怕殷無離動怒,只需一念之間,便能讓他魂飛魄散,連地府都待不下去,只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姿態(tài)放得極低,不敢再有半分阻攔,只等著殷無離發(fā)話,任由他們前往輪回殿。
殷無離神色依舊淡漠,沒有看判官一眼,只是微微抬眸,示意黑白無常繼續(xù)前行。
黑白無常會意,同時也松了口氣,兩人并肩走到判官身側,白無常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叮囑:“判官大人,方才之事,還望你守口如瓶,大人不喜張揚,身份之事,絕不可向外人泄露半分。”
黑無常也沉聲道:“此次秦小姐前來,是為查看輪回冊,尋些故人蹤跡,此事關乎大人心意,也關乎地府安危,萬不可有半分差錯。”
判官聞言,心頭猛地一震,瞬間秒懂。
他看向黑白無常,又轉頭望向秦晚離去的方向,那道靈體在陰霧中泛著淡淡的柔光,雖看似柔弱,卻周身縈繞著大人的氣息,連他都不敢輕易觸碰。
原來,那凡人魂魄才是此行的核心,而大人不過是護其周全。
黑白無常見判官如此,微微頷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畢竟剛剛判官的態(tài)度讓他們感到后怕,一旦惹鬧了這位大人,后果不堪設想。
兩人不再多言,護著秦晚的靈體,朝著輪回殿方向走去。
判官則快步跟上,走在最前方,姿態(tài)恭敬得近乎謙卑,一路上對沿途的陰兵陰將使著眼色,示意他們噤聲,不得泄露任何關于此行的消息。
陰兵陰將們見狀,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多言,紛紛低頭避讓,目送著一行人朝著那座隱在陰霧深處的輪回殿走去。
輪回殿坐落于地府最核心的區(qū)域,并非是高聳入云的殿宇,而是一座橫跨數(shù)里的巨型穹頂建筑。
殿頂由整塊的玄鐵寒石雕砌而成,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輪回符文,符文間流淌著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天地規(guī)則的具象化,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fā)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殿門并非尋常的木門或石門,而是由九十九根上古魂木拼接而成,每一根魂木都散發(fā)著濃郁的陰煞之氣,卻又被殿內的金光壓制得服服帖帖。
魂木之上,刻著輪回二字,字體蒼勁有力,透著一股主宰生死的磅礴氣勢。
一行人走到殿門前,判官抬手輕輕一拂,魂木拼接而成的殿門便緩緩向內敞開,發(fā)出低沉的咯吱聲響,如同巨獸張開了巨口。
“秦小姐,這邊請。”判官側身讓開道路,頭微微低下,不敢直視殿內的景象。
黑白無常護著秦晚的靈體,率先踏入殿中,殷無離緊隨其后,長腿跨過門檻,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轉瞬便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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