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敗北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之內傳開,楚元縝是名人,雖然這些年并未混跡京城,這里卻依舊流傳他的故事。
畢竟他曾經被魏淵譽為是‘京城第一劍客’,可哪怕是楚元縝,都沒有擊敗那位修煉金剛不壞的凈思和尚。
這令人們驚嘆,同時悲憤。
最開始的時候,京城百姓們對于這群佛國圣僧入京的態度是歡迎的,如今卻變得憤怒起來。
這股憤怒并不是對于那占據比武臺的年輕僧人,而是對大奉內部。
“難道我泱泱中原之地,京畿首善之所,竟都找不出一位能夠對付佛門武僧的年輕人?”
“我大奉朝,是以武立國的啊!”
靈寶觀。
幽靜的后院。
皇帝陛下跟國師大人手談。
元景帝手持黑子,卻遲遲未落。
只聽見皇帝幽幽道:“楚元縝這般不濟事,國師,你當真要是選擇他代表人宗,參加這一甲子年的天人之爭?”
顯然,皇帝陛下有些生氣,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傳入到宮中,兩位年輕的僧人還在擂臺之上,這是在打他的臉。
國師洛玉衡的眉心,點綴朱砂,那嫵媚跟清純的迥異氣質雜糅在一起,使得國師大人看起來顯得愈發妖冶。
洛玉衡微微頷首,道:“楚元縝只是隨性出手而已,何談輸贏。”
“但還是成就那小和尚的名氣。”皇帝陛下語氣依舊不好,楚元縝這次出手算是進一步成全那個小和尚的威名。
皇帝是在對楚元縝表達不滿,既然選擇出手,卻沒有使出真劍術來,以至于如今還幫著對方揚名,成為墊腳石。
“西域使團這次入京,注定不會選擇輕易離開。”
“度厄大師想要拜會監正,但監正卻在這個時候閉關,恐怕是不想理會這西域而來的高僧。”
“屆時,還請國師能夠...”
元景帝要請國師出手,直接將佛國這次的領隊度厄大師解決,從而能夠在根源上挫敗佛國使團的‘下馬威’。
面對皇帝的請求,不料洛玉衡竟是搖了搖頭:“這次事情,我不插手。”
“監正大人既選擇閉關,那便代表著他老人家已經將一切都計劃妥當,陛下又何必多此一舉?”
皇帝聽到后,破天荒地有些無奈:“當年,國師大人入京城,監正大人曾說了句‘唯獨女子跟小人難養也’。”
“國師總不能記仇記二十年吧?”
洛玉衡冷笑道:“陛下,那句話其實是魏淵說的,監正大人俯瞰凡塵,眼里早沒有男女之分。”
皇帝欲言又止。
國師再道:“陛下跟監正都決定讓那位陸北辰接待西域使團,那便意味著這司天監大師兄要扛起他的擔子來。”
“否則的話,這大師兄的職位、當朝駙馬的位置,還真是那么好當的?”
......
地書聊天群最近倒是很平淡,原因也很簡單,大家都匯聚在大奉京城,剛剛見過面,網上聊天就感覺差點意思。
不過隨著四號楚元縝在擂臺出手,群里面關于楚元縝的討論倒是不少,二號李妙真認為楚元縝是在打假賽。
【二:四號,聽聞你當年是在心灰意冷之下選擇離開大奉朝廷,如今的你莫不是在這這種方式故意惡心大奉?】
【二:那你還挺記仇的啊。】
李妙真跟楚元縝是接下來天人之爭的兩位主角,雙方在天地會內部聚會的時候,便都能夠憑借著感應認出對方。
這便是天人之爭的玄妙之處。
李妙真哪怕現在身在京城,說話依舊還是這般不拘束,直接說楚元縝是故意落敗,從而給佛門小和尚增添人氣。
六號的恒遠和尚出來說話。
【六:非也非也!貧僧那日恰恰也在現場,楚兄弟他只是隨性登臺,隨意一劍,絲毫不在意勝負。】
【二:和尚果然還是幫和尚啊。】
長公主殿下在群里保持潛水狀態,當各自身份暴露出來以后,懷慶在地書聊天群發表意見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少。
陸澤同樣如此。
【二:和尚,這佛國使團,明顯是因為桑泊爆炸案而來的吧?現在如此咄咄逼人,明擺著是要興師問罪啊。】
【二:大奉朝廷就看人家逞威?】
李妙真在群里跟恒遠和尚聊天,但真正詢問對象卻是長公主殿下,認為如今大奉朝廷竟是如此的不作為。
兩個小和尚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難怪,連皇帝陛下都那么生氣。
長公主殿下同樣生氣。
所以,她聯系到陸澤,直接問道:“司天監為何在這時候選擇旁觀?”
司天監同樣屬于是大奉朝的建制,而在京城這年輕一代里面,最適合出手對付凈思和尚的人,其實是楊千幻。
術士體系素來不擅長戰斗,但那凈思和尚,明擺著是只防不攻的類型,修煉的是金剛不敗的橫練之法。
楊千幻四品陣師境界,很擅長應對這種類型的對手,他能有足夠長的時間來準備強大陣法—束縛、禁錮、擊潰。
陸澤直接道:“楊師弟啊,他前段時間違反司天監的內部規定,如今被監正大人鎮壓在地牢之內,禁閉思過。”
長公主冷冷看著地書碎片,很氣。
京城這些年來,確實沒有冒出很有名氣的年輕一代,雖然強者云集,偏偏沒有太多年輕的面孔出現。
這似乎跟如今大奉朝氣運凋零有著一定的關系——后繼無人。
其實,司天監能出手的人很多,二師弟孫玄機是三品境界,鐘璃前段時間也突破至四品陣師。
不過,這倆人都不便出手。
前者是年紀問題,孫玄機并不能算是青年一代;后者則是女子,哪怕鐘璃出手勝過凈思和尚,效果也并不算好。
懷慶殿下當即有些語塞,同時感到莫名的疲態跟絲絲的悲觀:“我大奉朝難道找不出能對付兩個和尚的人嗎?”
......
陸府。
晚餐很豐盛。
陸澤跟鐘璃品嘗著美味,鐘璃抬眼看向陸澤,她停箸,道:“我明天打算去外城那邊轉一轉。”
言外之意,她打算出手。
陸澤并不意外,點頭道:“想去就去吧,你自突破以后,倒是還沒有出過手,就當是練練手。”
“畢竟,沒有比那小和尚更合適的練手對象,只防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