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
凌微微和楚小雅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從之前所發生的事來看,現在的王昊已經不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人了,不管是性格還是說話的方式,都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凌微微的語氣有些拘謹:“我們現在怎么辦?”
王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走來的女孩。
身材高挑,綁在后背的長發沒有燙染的痕跡,手指甲也沒有做美甲,寬松的運動服在走路過程中時而緊貼身體,隱隱能看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可能是今天來運動的原因,臉上沒有化妝,細汗沾染了些許頭發貼在臉頰上,一直蔓延到潔白纖細的脖頸。
但就是這種純素顏的女孩,格外吸引當代男性的青睞,特別是走近一看,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驚艷感。
王昊略微回憶了一下,凌微微算是京大的風云人物了,原因就是追求者太多,是廣大宅男的夢中女神。
凌微微來到近前,見王昊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臉色微紅。
一旁性格大大咧咧的楚小雅確認了眼前之人的確是她們所認識的那個王昊,開口道:“哪有這樣盯著女孩子看的,王昊,微微問你話呢。”
她又問道:“廖凡呢?他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嗎?”
王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他記得廖凡說過沒告訴同行的人是誰,楚小雅怎么知道來的是自己。
王昊懶得想青澀大學生內心的小九九,幫助發小打了個助攻:“廖凡在外邊,我沒讓他進來,是他讓我來救你的。”
楚小雅小聲嘀咕道:“這家伙...算他有良心。”
“你...真是王昊?”凌微微突然問道,眼神中帶著不確定的疑問。
“當然!”王昊牽動臉部肌肉,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也是專門來救你的,是不是很感動。”
“真...真的?”凌微微感覺更奇怪了,因為以前的王昊說話根本不會這么直白。
楚小雅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問道:“門都封住了,我們怎么出去,而且你不是說我們身上有鬼的詛咒?”
“這個簡單。”王昊掃了一眼球場上的人,田徑隊的人加上來辦案的人一共15個人。
他看向陸勝道:“讓所有人穿上鞋站成一排,不配合直接槍斃。”
兩女聞言心里震驚,眼睛一下瞪大,緊盯著王昊,愣了片刻后。
確認他不是開玩笑后,她們轉過身,邁著無聲的步伐,走向她們之前丟掉鞋子的方向。
袁華道:“王隊,廁所還有一個人。”
王昊想起了之前他們說過有一個隊員和法醫去了廁所驗尸,那個叫小李的隊員已經死了,法醫還不確定。
他說道:“我去看看。”
王昊利用鬼域覆蓋,瞬間消失在原地,同時也屏蔽了自己的腳步聲。
“那個叫王隊的又消失了。”
田徑隊的幾個男生崇拜道。
“絕對是超能力。”
“他用那種能力肯定能救我們出去。”
而陸勝也行動了,他脫離了厲鬼的詛咒,發出腳步聲并不會受到襲擊。
“所有人撿回鞋子,站成一排穿好。”
一些人對陸勝的話有些疑問。
“還穿鞋干嘛,不是說發出腳步聲會被鬼襲擊嗎?”
“就是,他想要我們死嗎?”
有的人照做了,有的人沒動也沒出聲,持觀望狀態。
砰!
陸勝直接舉槍朝觀眾席上開了一槍。
“在靈異事件面前,你們只需要絕對服從我們這類人的指令。”
一個男生說道:“讓那個王隊直接用能力帶我們離開不就行了?”
“有那么簡單就好了,你們身上都帶了厲鬼的詛咒,出去的話,會成為厲鬼詛咒的傳播源,所以不解除詛咒之前,是不會允許你們離開的。”
關于厲鬼的特性,球場上的人多少在王昊和陸勝的談話中聽到一點,所以不是很意外。
“要是我們死了呢,誰負責?”一個帶著眼鏡的男生問。
陸勝冷冷道:“沒有人負責,自認倒霉。”
“既然這樣,我們為什么要聽你的?”
“不聽現在就死。”陸勝把槍口對準說話的男生道:“照我說的做,王隊如果能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你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幾個不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由別人擺弄的男生,轉眼看向袁華。
袁華強裝出一個笑臉道:“同學們,我們好好配合,相信王隊會救我們的,剛剛我不就解除詛咒了嗎,只要用替死稻草人轉移厲鬼的襲擊就好了。”
他看似在撫慰在場的學生,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對對!”
驚慌害怕的眾人,臉色恢復了一點神采。
“只要有那種稻草人,我們就能擺脫詛咒了。”
陸勝聞言輕微搖搖頭,當替死稻草人是爛白菜嗎?
袁華太樂觀了,但他沒有拆穿。
陸勝不知道王昊有多少替死稻草人,可這樣能轉移厲鬼襲擊的稀罕物,甚至比鬼燭更實用,他不覺得王昊會有很多。
球場上的十幾人紛紛排列在一起,形成一排歪歪扭扭的隊伍。
那幾個不情愿的人,見袁華也不支持他們,只好服從了陸勝的命令。
他們現在只期望王昊能有辦法救他們了。
一群人坐在球場中間,不情不愿的穿上鞋子。
沒一會。
消失的王昊出現在球場邊緣,把雙手里提著的兩具尸體,放在了蓋著白布的女尸旁。
“法醫也死了?”袁華不安的問道。
“嗯。”王昊大步走向眾人,他的腳底下并沒有發出腳步聲。
一個男生問道:“他走路怎么沒有聲音?”
“是鬼域。”陸勝道:“馭鬼者有極少一部分人能擁有鬼域,王隊就是其中之一。”
“鬼域能屏蔽聲音、感知、視線,乃至你們先前看到的瞬移。”
站成一排的人被陸勝所說的信息震驚到說不出話。
他們無法理解馭鬼者究竟還算不算人類,因為能做到這些的,在他們認知中,已經不算是人了。
陸勝湊到王昊耳邊:“王隊,我有一個問題。”
“問就問,不用貼上來。”王昊有點嫌棄道。
陸勝并沒有走開,小聲問道:“他們這些被詛咒過的人是不是全部干掉?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下他們?”
他雖然被厲鬼侵蝕了情感,也成為了王昊的鬼奴,但骨子里的那份正直還在。
“你覺得我會全部干掉他們?”王昊反問。
陸勝道:“不是嗎,畢竟這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他直接排除了王昊擁有很多替死稻草人這個選項,想到了那些沾染詛咒的學生最后的下場。
“你想多了,辦法我已經想到了。”
王昊鬼域將陸勝覆蓋,屏蔽了他對鬼域外的五感。
然后手一甩,空中多出十五個稻草人,正好對應站成一排的十五個人。
與此同時。
一根生銹縫衣針快速略過十五人的手臂,劃出一道血口,連接完成。
緊接著,稻草人,紛紛趴在了他們的背上。
“有點像御劍飛行...”一個老看網文小說的男生道。
他們對于縫衣針刺破皮膚那點疼痛根本不在意,得救的喜悅掩蓋了那點痛楚。
袁華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我就說王隊會救我們的。”
“王隊,這就是你的辦法?”陸勝有點不敢相信王昊還有這么多替死稻草人。
他語氣又有點擔心道:“用在普通人身上是不是有點浪費,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想到外面受到詛咒的可能還有幾百人,王昊真的有那么多替死稻草人?
王昊道:“這是目前能確定清除厲鬼詛咒的最好辦法。”
陸勝沉默點點頭,隨后接連問了兩個問題:“你還有存貨嗎?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不必擔心,這玩意多得是。”
王昊看向排好隊的人,大聲道:“你們保持腳步一致,準備向前走,聽我口令,我喊走就走,我喊停就停。”
眾人紛紛看向他點點頭。
陸勝一開始沒理解王昊要做什么,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王隊,你是要厲鬼襲擊他們,解除詛咒后再拉進鬼域,這樣就能避免重復沾染詛咒了?”
“嗯。”
王昊對著那些人道:“走!”
站成一排的人,像是要訓練踩正步般,左看右看,抬起腳步邁了出去。
盡管他們想盡力保持同步,但在緊張之下,腳步聲反倒是很亂。
不過這并不影響厲鬼的襲擊,走了四五步之后,另類的皮鞋聲出現了。
“停!”
眾人上身頓時搖擺不定,搖晃著維持身體的平衡。
周圍一下靜了下來,這下憑空出現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更清晰了。
嗝嗝嗝!
“2...3、4,這次要襲擊四個人嗎?”王昊仔細傾聽著鬼腳步。
沒一會,聲音消失。
隊伍中的四個人,身后的替死稻草人,仿佛一下掙脫了扎帶的束縛,散落下來。
“好了...我好了,我能看清周圍了。”其中一個擺脫詛咒的人激動道。
“我也是...”
“可是我們要怎么出去。”
認識道這點,一群人又希冀的看向王昊。
“上一次襲擊是倆個人,這次是四個...下次會是六個還是直接翻倍八個。”王昊嘗試著摸索厲鬼的特性。
同時,心念一動,鬼域覆蓋那四個人,把他們轉移到鬼域內,屏蔽了對外的五感。
“瞬移了...”一個被轉移到鬼域內的人有點懵。
他好像一下忘記了自己先前的處境,微笑道:“感覺很奇妙。”
陸勝板著臉道:“不要說話干擾王隊。”
鬼域內另外幾人本來也想說點感謝的話,聽到陸勝這么一說,只好閉口不言。
球場上剩下的十一個人驚訝道:“他們幾個跑到那個王隊身邊了。”
“應該是解除了詛咒就區分開。”一個男生猜測道。
“這樣利于方便辨認,也不用再次聽到鬼腳步被詛咒。”有聰明的人跟著猜道。
“他們得救了。”個別女生眼角暗含淚花。
袁華道:“大家不要亂,安靜,我說過王隊會救我們的。”
他成了隊伍的主心骨:“我們好好配合,等下就輪到我們了。”
在他的指揮下,一行人正了正身子,重新排好隊伍,看向發號施令的王昊。
在場的都是年紀二十左右的在校生,紀律性和執行性比較頂尖。
王昊掃了眼他們,說道:“走!”
這次的腳步聲很整齊,厲鬼的腳步聲同樣如此,可以明顯區分兩種聲音。
“停。”
眾人站定,厲鬼的襲擊隨后而至。
“八個人!”陸勝微微一驚。
這次的厲鬼一次性襲擊了八個人,也就是說厲鬼的唯心襲擊可能是呈幾何的倍數增加的。
如果真是這樣,繼續成長下去,清空整個城市的人口都用不了幾天。
不能讓這只鬼走脫...王昊道:“通知外面,所有甄選過的人全部隔離起來,再一一鑒別一次。”
他環顧一眼鬼域里的人,繼續道:“叫人來把這里的人接走。”
“知道了。”陸勝按下耳麥,開始向總部傳遞信息。
眼下在球場上還剩下三個人。
繼續之前的操作,經過最后一輪襲擊,所有人都被王昊拉進了鬼域里面。
他看向身后距離最近的通道口,心念一動,鬼域覆蓋過去,扭曲了封住大門的混凝土,大門瞬間打開。
“鞋子全部脫掉,然后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在鬼域里的人聽到王昊的話,立馬蹲下身,把鞋子脫掉扔到一邊。
安全起見,所有人都不穿鞋最好。
眼下整個體育館只剩下王昊身上還有厲鬼的詛咒。
不過他可以用鬼域隔離自己的腳步,不發出聲音,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會把詛咒傳播出去。
他要留著這個詛咒,確保厲鬼最好盯上的是他,這樣才好想辦法進行關押。
“王昊,你不走嗎?”凌微微看著其他人都走向了出口,只有兩個人無動于衷。
“嗯,你跟著他們出去,我要留在這里解決這起靈異事件。”
王昊想了想,提醒道:“捂住耳朵可能有點用。”
走在前面的人聽到了,雙手即刻按住自己的耳垂,緊貼耳洞,不讓自己聽到一點聲音。
總部知道王昊和陸勝在體育館,重點在外面安排人了外圍人員,十幾個人一出去,立馬被人接走了。
邱大海神情凝重走近了體育館,來到王昊面前,他光著腳沒穿鞋,而且帶了一個頭盔。
他摘下頭盔,耳朵上還有一個耳罩,耳洞里還塞了柔軟可變形的膠質體,用來隔絕聲音。
“王隊,接下來怎么做?”
王昊道:“去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