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c“小安——”
“小安，你擱縣里碰著啥熟人了？是不都縣里那些單位的大領導啥的？你是去那邊找活兒去了？要不能呆這么半天嗎？”
老劉嘀咕著剛想試探著問一下。
但還沒等他開口。
潘巧云搶先問了句。
此話一出。
眾人頓時來了興致。
齊刷刷地看向方安。
但方安聽完卻擺了擺手。
“找啥活兒，這還沒到時候呢。縣里的單位還沒上班呢，咋也得初八以后。這活兒啥的你們別著急，等縣里上班了，我肯定還得再去一趟。今個就過去溜達溜達。”
“啊，我們沒著急，就問問。”
“這有啥著急的，啥前兒來啥前兒干，哪天都行。”
眾人說完沒再多問。
轉頭又聊起了別的。
但老劉聽完卻陷入了沉思。
剛才幾人說話的時候。
老劉怕別人知道方安在縣里買了房子，本想著想點啥招兒側面打聽一下，但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索性。
老劉也沒急著追問。
跟著幾人聊起了別的。
打算晚點沒啥人前兒再說。
然而。
幾人聊著聊著。
方德明看陳燕芳坐在炕邊還在跟幾人閑聊。
推著輪椅湊過來碰了下陳燕芳。
“你別擱這兒坐著了，小安還沒吃晌午飯呢，去整點飯。”
“艾瑪，對啊！”
陳燕芳猛然驚醒。
帶著方瑩瑩就要去外邊燒火熱飯。
嚴曉慧聽到后也要出去幫忙。
但方安卻把幾人攔了下來。
“大嫂，別整了，這都快四點了，晚上一起吃。”
“那餓著多難受啊？”
“這還能餓？大過年的去別人家串門，咋不得供點飯？沒準擱縣里都吃完了。”
潘巧云幾人幽幽吐槽。
陳燕芳和嚴曉慧臉色一沉。
別人不知道。
但她倆心里清楚。
這方安壓根就沒去縣里，而是去山里收皮子。
那大山里來回趕路都得走好幾個點。
哪還有時間吃飯了？
肯定是餓著肚子回來的。
但陳燕芳怕眾人發現。
緊跟著回了句。
“他早上走前兒說了中午回來吃，到那也不能吃飯。”
“啊，那你們趕緊做飯吧，吃完飯再聊。”
潘巧云幾人催促。
陳燕芳剛要抱柴火。
但方安還是沒讓。
“不用，我剛才擱縣里吃完了，吃完回來的，晚上再一起吃。”
“你擱縣里哪兒吃的？”
“我不說去熟人家坐半天呢嘛，擱他們那吃的。”
方安一語雙關。
即是圓了剛才的謊。
也是暗示陳燕芳是在獵戶家吃的。
陳燕芳自是聽得出來。
但還是追問了句。
“真吃完了？”
“吃完了，要不能這前兒回來嘛！”
方安言之鑿鑿。
雖說他剛才沒有吃飯。
但這忙忙活活的一上午，到現在還真不餓。
當然，也有可能是餓過勁兒了。
但不管咋說。
總之他現在不餓。
而且眼瞅著天就要黑了。
馬上要吃晚飯了，到時候再一起吃，省得大嫂來回忙叨了。
陳燕芳不知道這些。
盯著方安也沒看出后者撒謊。
方德明聽完也跟著心安地點了點頭。
隨即。
幾人沒再糾結這些。
轉頭聊起了別的。
眨眼間。
下午四點半左右。
太陽落山了。
這落山后不到半個點。
天就黑了。
老張等人打完牌，看天黑了也沒有多呆。
打過招呼紛紛回了家。
但眾人走后。
老劉，嚴建山和嚴曉慧三人卻留了下來。
“小安，你擱縣里買那些東西，用不用收拾收拾？”
老劉等老張等人出了大門。
這才問了句。
“不用，也沒啥收拾的。”
“那你去縣里就光溜達？”
“我不買個房子嘛，擱那坐了會兒，收拾收拾屋子。”
方安急中生智。
拿縣里的房子扯了謊。
但此話一出。
老劉頓時慌了神。
還真讓他給猜中了。
但他還是盡可能的保持冷靜。
半開玩笑地問了句。
“咋？過了年打算搬家了？”
“搬啥家啊，就收拾收拾，老不住人放時間長了容易落灰，收拾完干凈。本來我也沒打算去縣里住。”
“啊！”
老劉心安地點了點頭。
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大半。
但即便如此。
他也沒放松警惕。
這方安現在說不想搬，可不代表以后不搬。
畢竟方安在雙馬嶺沒有自己的房子。
要真想搬走，縣里還有房子，隨便拿套被拿過去就能住了。
還是得想招兒讓方安在這邊整個院子。
然而。
老劉這邊嘀咕著。
方安并沒有發現，看到嚴建山父女倆突然想起個事兒，又轉頭看向老劉。
“對了老劉大哥，正好你擱這，明個我想借趟馬車去山里拉點柴火。嚴叔家那柴火不夠燒了。”
“啥？又不夠燒了？”
老劉詫異地看向嚴建山。
“缺多少啊？要不上我家拿點？省來回折騰了。”
“不用。缺不少呢，正好明個沒啥事兒讓曉慧跟小安去，拉兩趟基本就夠了。”
“曉慧去？她——”
嚴建山擺手回絕。
老劉剛想說曉慧去太危險了。
但想到嚴曉慧是跟方安去。
連忙把話收了回來沒敢多嘴。
當時就同意了。
“那行，有紙嗎？我給你寫條子。”
“有。”
方安回屋拿紙。
老劉緊隨其后。
但嚴建山看老劉那樣，卻沒好氣地瞪了眼。
這老小子剛才還說不想讓方安折騰。
結果他一說曉慧去生怕他改注意。
一天可向著方安了。
老劉掃了眼沒敢多看。
刷刷點點寫好條子遞給方安。
方安沒急著接。
先把錢遞了過去。
但遞完后還沒等老劉回絕。
嚴建山突然跑過來攔了下。
“小安，不用你花錢，我給！”
“都一樣。”
“一樣啥？給我拉柴火還能讓你花錢。”
兩人這邊剛推脫沒幾句。
卻被老劉攔下。
“行啦，你倆也別爭了，直接拿去用吧還花啥錢？”
“那可不行！該多少是多少，讓別人知道了不說你？”
嚴建山沒答應。
把錢塞給老劉。
塞完才接過條子。
老劉看拗不過也只好收下。
“行了，你們忙著吧，不收拾東西我就回去了。”
“不收拾，路上慢點的。”
方安閑聊著把人送到大門口。
送完看老劉走遠。
這才跑去下屋把車上的幾個麻袋拿回屋。
陳燕芳和嚴曉慧跟在后面幫忙。
把所有的大麻袋全都拿到了小屋。
到屋后。
方安先把架子上的三張狼皮挪到一旁。
年前二十八那天。
方安上午賣的皮子，把皮子全清空了。
家里就剩下四張留著給孩子做手套的白色的兔子皮。
但那天晚上，隊里來了狼。
方安打了三頭，皮子還沒往出賣。
這才剩下三張狼皮。
方安翻開狼皮看已經晾干了。
隨便摞起來放到一旁，打開麻袋把里面的皮子拿出來，一張一張的往架子上搭。
然而。
袋子打開后。
陳燕芳和嚴建山等人全都愣住了。
來看熱鬧的方德明更是瞪著大眼睛問了句。
“小安，你一上午收這老些？”
“嗯。老松口三個隊的皮子全讓我收來了。”
“全收來了？”
“差不多，反正庫存是清干凈了。”
方安掃了眼嚴建山沒敢細說。
回完繼續收拾皮子。
陳燕芳和嚴曉慧幾人也沒有多問。
學著方安的樣子拿出皮子往架子上搭。
然而搭著搭著。
嚴曉慧突然翻出個黃色的皮子。
“小安，這是啥皮啊？”
“花豹皮。”
“啥？你收著花豹皮了？”
陳燕芳小跑著湊了過來。
嚴建山幾人也跟著抬起頭。
“你別說，還真是，這多錢收的？”
“七百，賣的話少說也能賣一千多，反正這一張皮子就能掙三四百。”
“這老些？”
陳燕芳一陣咋舌。
方德明和嚴建山幾人也聽傻了。
自打方安擱縣里回來，那賺錢的速度就跟印錢似的，隨隨便便就是好幾百。
但陳燕芳看完，眼底卻多了幾分擔憂。
“小安，該說不說，這玩意兒是挺掙錢，但就是太危險了。”
“沒啥危險的，我這不沒啥事兒嘛！那邊沒你們想的那么嚇人，大道上來回走的人有的是——”
“那你也不能大意。你嚴叔都說了，那邊野獸啥挺多的——”
方德明怕方安大意連忙勸了句。
但還沒等他說完。
就被方安攔了下來。
“我知道，這不帶著槍呢。我就是說那邊還算行，沒咱想的那么危險，平時多注意點，來回走也出不了啥事兒。”
“啊，那是，多注意點就行。”
方德明點頭應下沒有多勸。
陳燕芳有心制止。
但想起方德明的話也沒有多說。
只是跟著方安繼續收拾。
然而。
陳燕芳收拾完手里的袋子剛想去拿下一個。
但拿了兩次都沒拿起來。
“誒？這袋子里裝的啥啊？這么沉？”
“大嫂，那你別拿，這里面不是皮子。”
方安收好袋子跑了過去。
“不是皮子？那是啥啊？”
陳燕芳好奇追問。
方安沒回。
只是默默地打開袋子。
露出里面的兩塊兒石頭。
方德明兩口子掃了眼直接看傻了。
“這……這不是黑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