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和圣誕是緊挨著的。
要是放以往,這時候大街上的店鋪前面肯定會放滿圣誕樹,彩燈一閃一閃的,玻璃櫥窗上也會貼滿戴著帽子的白胡子老爺爺,他的帽子紅得像火。
但國家不提倡過洋節之后,圣誕的氣息就慢慢退出了國人的生活,相比起坐著麋鹿車的老頭,大家都偏愛怕鞭炮的膽小年獸,和留著長胡須托著金元寶的財神爺。
沈夏也是如此,江寧在手機日歷上看到圣誕節,刷牙的時候還問沈夏是什么意思。
沈夏告訴她圣誕節是國外的節日,以前過現在不過了,因為我們要重拾文化自信,所以過傳統節日,不過洋節。
對此江寧十分認同,洗漱完這妹子也沒練功的意思,就穿著拖鞋跑到陽臺推開窗戶,看雪去了。
下了一晚上的大雪,今天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小區里大家自發地掃起了道路上的雪,熱鬧非凡,小孩子們成群結隊在雪地里打著雪仗,堆著雪人。
江寧趴在窗戶上,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小孩子們堆的雪人,她會努力看然后分析堆的是什么,比如這個額頭上用黑筆畫出來王的就是老虎。
但旁邊那個穿著背帶褲,頭發分起來的她就看不出來是誰了……
沈夏洗漱完,嘴里哼著“雞公煲,雞公煲,經過我的胃?!本突问庍^來,往外瞅了瞅問道:“想玩雪了?”
“不玩,太冷了。”江寧立馬搖頭拒絕。
“你還會怕冷?”
江寧聞言不悅地看他一眼,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還會怕冷?自己不是人嗎?
沈夏被這眼神一瞪訕笑兩聲,然后轉移話題問道:“你這兩天怎么不練功?你們這個不是講究持之以恒嘛,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p>
一提起這個江寧就煩,她知道沈夏說得很對,但她就是懶得不想練,她可以偷懶,但不能讓別人說她懶。
“不想練,怎樣?”江寧挎著小臉,咣當一聲把窗戶關上,就往臥室走。
沈夏嚇得眼皮一跳,心想這大清早的火氣怎么這么大,難不成是生理期到了?
他連忙跟上江寧跟她往臥室里鉆,對于他的跟屁蟲黏人行為,江寧十分鄙夷,但也沒說什么,江寧回到臥室就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蓋不動彈了。
這下輪到沈夏尷尬了,自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索性就把電腦前的椅子拉過來,坐在床旁邊,撓撓頭問道:“你是不是大姨媽來了?”
江寧沒動靜。
“我算了下日子,差不多也就這幾天。”沈夏思考起來,“我其實從小覺得女人是個很神奇的動物,你看啊,正常的生物只要失血過多就會休克,但女人居然一個月可以連著好幾天一直失血,照樣還生龍活虎,你說神不神奇?”
這下江寧有動靜了,她把身子翻過來,對著沈夏罵了一句,“不要臉?!比缓缶陀址嘶厝ァ?/p>
“什么叫我不要臉,我這是跟你探討生物學的?!?/p>
沈夏知道江寧已經學過教材上的生物了,所以不擔心她聽不懂,至于罵自己不要臉這句話,沈夏并不在意,他已經到了唾面自干的境界了。
“其實男女身體構造有很大不同,就拿生物學舉例,除了基本的五臟六腑之外,我們作為動物,其實發情期特征也是不一樣的,簡單來說女性的發情期特征是周期性,比如月經,而男性是持續性的,不存在所謂的明顯特征?!?/p>
沈夏開始了科普的長篇大論,行云流水地說完這句話他就看到江寧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
“怎么,我說的不對嗎?”沈夏咳嗽兩聲清清嗓子,“你也不用驚訝,我一直覺得這些東西是很正常的,大家都是動物,有發情期很正常。”
“比如我現在就屬于在求偶期,在動物界,雄性動物向心儀的雌性動物求偶時,一般會展示自己強大的一面。而我就是對你好,從而讓你對我的好感度增加?!?/p>
沈夏笑瞇瞇地看著她,臉上高深莫測的表情,“最終目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咱倆結婚?!?/p>
江寧沒說話,兩人面面相覷。
然后沈夏就看到江寧微微一笑,“你說得很好,我也敬佩你的無恥?!?/p>
“先停,等我說完,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打我?”
沈夏看著她緊握的拳頭,眼皮一跳,但與之前相反的是他這次眼睛里沒有恐懼。
江寧愣了一下,這是什么意思。
“OK,那么好,請隨便打?!?/p>
被江寧用拳頭打一頓?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她肯定不會把自己打死,既然打不死自己,那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她要是穿著那身白色古裝打自己一頓,恰巧手里還拿著皮鞭呢?沈夏腦補了一下江寧穿著古裝手持黑色皮鞭抽自己的場面,忽然感覺心里激動了一下,這才是真正的視覺反差沖擊??!
尤其是這張清冷氣很足的臉,再帶點不屑的表情,哦買噶!我的老天爺,這太刺激了!
沈夏眼中的渴望在這一刻勃發起來,他的眼睛此刻就像是天上璀璨的星辰,期待地問道:“是不是感覺打人挺爽的?是不是覺得我挺無恥的,你已經忍了很久了對不對?古代徭役的官差都是拿鞭子抽人的,你想不想體驗一下當官差的感覺,狠狠抽我?”
“???!”
江寧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她瞪大眼睛身子猛地往后縮了一下,她的大腦嗡了一下。
她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接觸到了什么東西,好像是一個圈子在等著自己加入……
她忽然覺得面前的沈夏有點陌生……
沈夏眼中的興奮越來越濃郁,他站起來手舞足蹈地說道:“不過你打我有要求,第一就是你要穿上那件古裝,第二是家里沒皮鞭,你可以先用我的皮帶……”
……
沈夏成功被江寧趕出來了,與其說是趕出來,倒不如說是被江寧扔出來的,到最后江寧還是沒用什么太暴力的手段,說白了江寧那一刻就是有點害怕沈夏的。
嗯……不是有點……是真的害怕……
沈夏站在門外晃蕩著來回走兩步,然后走到陽臺把窗戶打開,寒風一吹果然大腦清醒了。
“嘶!”
沈夏有些苦惱地敲了敲腦袋,不是自己剛才都干啥了,得失心瘋了?按理說自己從來對某字母圈不感興趣啊,為啥會突然屬性爆發?
這下江寧不會對自己感到恐懼吧,她再遠離自己,那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想到這里沈夏懊悔極了,他其實把江寧真正變成女朋友就差臨門一腳了,這妹子最近也開始默默接受了,兩人在一起就差一個契機了。
這不完犢子了嘛,一夜回到解放前。
沈夏一臉后悔走到臥室門前敲了敲門,“江寧啊那什么,我剛才開玩笑的,你把門開開,咱倆好好說?!?/p>
沒動靜,沈夏心想壞了,真出事了。
“江寧江寧,你聽我解釋。”
嘎吱門開了,沈夏臉上堆笑就要開口解釋,然后他猛地瞪大眼睛。
只見江寧已經穿上了那件白色古裝,赤著腳丫站在地上,手里還拎著沈夏的皮帶,她臉上帶著羞惱,有些別扭地開口:“就一定要這樣玩嘛?”
沈夏兩眼一黑。
完了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