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聆的眼底都是笑意,“不過你能請我吃飯,我很高興,我前陣子還在想著,你要是真的不同意我進門,那強求的瓜也不甜,我對你說狠話,真的很抱歉啊,因為我沒被人這么下過面子。”
唐商序“嗯”了一聲,瞬間覺得沒了胃口。
他起身,聽到向聆說:“這件事我肯定會讓向家那邊知道的,向家一向護短,唐愿那邊肯定要給出一個交代,而且我去找顧洵的時候,顧洵已經查清楚了,是唐愿約向繆出去的,甚至那幾個混混的說辭也是這樣,我不知道唐愿為什么不報警。”
讓向家那邊知道,也就意味著唐愿的敵人又要多一個。
唐商序只覺得頭疼,可是他沒理由阻止向聆這么多。
那畢竟是向聆的親堂妹。
他用紙巾擦拭自已的嘴巴,語氣很淡,“隨意,向小姐,我吃飽了。”
他以往絕對不會這么沒有禮貌。
向聆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還以為說出這些話之后,唐商序這邊會稍微示弱,結果他居然不管不顧?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劃過兇光,看來計劃的這一切還遠遠不夠啊,還沒有將唐愿逼到絕境。
*
唐商序從這里離開,只覺得無比心煩,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跟向聆有關系,但是沒有任何的證據。
他上車,抬手揉著眉心,現在助理的位置空缺,他又很忙,一方面要去找助理,一方面又要趕緊將堆積的工作處理了,所以他也有些焦頭爛額,何況還有顧洵那邊的事兒。
他將背往后靠,余光落在還在餐廳里坐著的向聆身上。
向聆這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要的不過是一場婚姻。
唐商序有那么一瞬間,甚至都在想著干脆結婚得了,這個女人或許就能消停。
可是當年他自已發過誓,不需要用婚姻將自已推上更高的地位,不然跟被賣出去的那些唐家女人有什么區別呢。
他看著天花板,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傅硯聲打來的電話。
此前唐商序說是要讓傅硯聲來帝都,但是因為顧洵這事兒發生的太突然,唐商序直接推遲了。
這一推遲,就快推遲一個月了,傅硯聲那邊顯然有些坐不住了,可現在閻孽在帝都,傅硯聲要是過來的話,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唐商序抬手揉著眉心,按了接聽鍵之后,忍不住問那邊,“傅硯聲,我想問問,你能為了唐愿受委屈到什么地步?”
傅硯聲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沉默了幾秒。
唐商序也就交代,“閻孽來帝都了,現在正在照顧唐愿,你要是過來,跟他撞上能不扯頭花么?小愿現在情況真的很糟糕,抑郁軀體化,我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每天只是坐著發呆,你們再這樣爭來爭去,可能到時候拿到的也不過是她的一具尸體。”
他說話的時候,松開了自已的領帶,“傅硯聲,你該清楚,我是最初跟你合作的那個,我唐商序是什么人,利益至上,將小愿賣了一次又一次,我這種人遇到事兒,最先考慮的絕對是我自已,但是在那些閃光燈之下,我還是將小愿抱著離開了,如果不是他的狀態已經讓她的生命岌岌可危,我是絕對做不出這種損害自已利益的事兒的,小愿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
傅硯聲沉默,良久的沉默。
他抬手摸了摸自已眼角下面的這道疤,又想到最后一次見到唐愿時,她的狀況。
說白了,在這幾個男人的爭奪當中,唐愿一個女人又能做什么呢?
她沒有男人們的底蘊,甚至被強迫的時候都沒有力氣反抗。
傅硯聲的腦子里突然一陣疼,是他沒有保護好唐愿。
他深吸一口氣,“只要不讓我跟謝墨和解,其他的我都受得了。”
唐商序松了口氣,“那你等兩天,我去見見閻孽,看看閻孽那邊怎么說。”
如果閻孽執意還要跟傅硯聲掰扯的話,只傅硯聲一個人答應也沒有辦法。
唐商序就算很忙,也還是趕緊去找了閻孽。
不過他想見到閻孽并不容易,閻孽現在守著唐愿,可唐愿一句話都不開口,垂著眼睛,像是沒有靈魂的娃娃。
最初閻孽很有信心,認為自已能喚醒她。
可是已經快一個月了,唐愿始終都是這樣木然的坐著。
他把其他幾個男人的名字都說了一遍,只有聽到謝墨這個名字時,她才會下意識的顫抖幾下。
閻孽都快被氣笑了,所以這人是想謝墨了,是想回到謝墨身邊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