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現實讓李梟徹底轉變了態度,轉變了對所有人的態度。
曾經他跟謝墨的關系本來就不太好,充其量只是點頭之交,但是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后,謝墨是第一個主動上門的,而且無視了他不想見人的命令,直接走了進來。
李梟的眼底有些冷意,他的面前擺放著兩塊牌子,一塊是屬于賀靈的,一塊是給那個沒能平安出生的孩子。
謝墨坐在旁邊,先是沖他禮貌的笑笑,“李梟哥,別來無恙。”
李梟是這群人里年齡最大的那個,而且一直循規蹈矩,從小也是大人眼里最乖的孩子。
現在整個李家全都冷冷清清的,李老爺子被送走了,那些妄圖進來跟李梟好好掰扯的李家人,也全都被隔絕在外面。
李梟這輩子都在聽李家人的話,李家人的各種嘮叨,他試圖將自已變成最懂事的繼承人,最有能力的繼承人,但接二連三的事情已經讓他對李家產生了一種心理上的厭惡感。
厭惡到恨不得將這些所有規訓他要聽話明事理的人全都消失。
謝墨心思最為細膩,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這個變化,而且這是能為人所用的怨恨。
他垂下睫毛,作為第一個上門的人,他自然要將這種價值發揮到最大化。
“李梟哥,我不是過來安慰你的,我知道你心里的怨氣很重,鶴眠作為李家人,享受了李家帶來的一切榮光,卻唯獨沒有承擔起他太承擔的責任,為了唐愿,他選擇了這一步,是辜負了你,也辜負了其他人。”
李梟聽到這話,不屑的扯了扯唇,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曾經他有多掏心掏肺的對李鶴眠這個弟弟,現在就有多怨恨對方。
他垂在一側的拳頭緩緩握緊,心口都在起伏,但他還得拼命的壓抑著這種情緒。
謝墨的余光一直在看這個人,確定自已說的話已經勾起了對方的情緒,才步入正題。
“其實這一切的根源也跟唐愿有關系,她在跟鶴眠的關系上并不無辜。”
李梟的視線看了過來,臉上都是冷意,“所以你今天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謝墨笑了笑,眼底劃過一抹情緒,“是想跟李梟哥合作的,以后這條船上就只有我和你,不能再有其他人了。”
李梟的眉心擰起來,他不覺得自已現在有跟人合作的必要,抬手就要趕人,但謝墨的下一句話卻成功的讓他頓住。
“我的人查到,鶴眠可能沒死,當初假死只是希望李家放棄他,他想安安心心的去追唐愿。李梟哥,你現在的一切悲劇都是因為他假死造成的,李家鬧成這個樣子,他仍舊心安理得的在外面,如果他一早就打電話回來保平安,賀靈和孩子應該也不會出事吧?”
這簡直是在戳李梟的心窩子,他直接站了起來,雙拳死死的握著。
這段時間以來,誰都沒有李梟痛苦。
現在這痛苦轉變成了最最直接的恨意,他根本不敢相信曾經最疼愛的弟弟可以冷眼旁觀這一切,只為了一個女人!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