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洵抓了抓自已的頭發,隔著重癥監護室的門看著里面的人,心口一陣陣的澀痛,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晝。
以前顧洵是無條件的支持唐愿的,認為唐愿是受委屈的那方,只要唐愿過得好就行了,畢竟她確實從未給做錯過什么,但現在唐愿讓這么兩個男人拼的你死我活,何嘗不是紅顏禍水。
自古紅顏多薄命,多情總被無情傷。
唐愿要是現在死掉就好了。
驚覺自已在這么想之后,顧洵的指尖瞬間一顫,然后嘆了口氣,抬手揉著眉心。
那畢竟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他現在居然生出了這種陰暗的心思,真是瘋了。
跟著沈晝一起瘋了。
他的嘴角抿了一下,起身認真的盯著監護室里看,總覺得自已應該做點兒什么。
總不能就一直任由事態這么發展下去,那將來得變成什么樣?
他很快離開這里,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網上關于婚禮的新聞鬧得越來越大。
*
閻孽在閻家待了兩天,這兩天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來找麻煩,那些平時甚至不太聽話的閻家人,幾乎都是有多遠跑多遠的,誰都清楚這場婚禮讓閻孽丟臉了,他現在正在氣頭上。
閻孽的雙腿靠在旁邊的凳子上,整個人都閑適的往后仰著,瞇著眼睛。
旁邊有人不停地在給他報道,閻家在商業上給沈晝找了不少麻煩,而沈晝還在昏迷當中。
閻孽想要找人對沈晝下手,讓這賤人再也醒不過來,但帝都那邊畢竟是沈家的地盤,他的手就是再長,也不可能伸得那么遠,不過商業上的麻煩還是能找一找的。
閻孽聽到這些報道,嘴角冷冷的彎了彎,“所以那邊沒人覺得是沈晝將人帶回去了?”
婚禮現場上除了沈晝,還會有誰呢?
而且偏偏那場爆炸將所有的監控全都摧毀了,服務員幾乎全部消失,原先承包給閻家的服務員公司這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一個勁兒的喊自已真的冤枉,說是近期招了很多新人,大概十幾個,但這些新人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怎么可能恰好都是一個人指使的呢。
說著還拿出了資料,但是這種資料,作為閻孽這種人看一眼就知道,這些全都可以買。
所謂的買身份在上層社會里很流行,一旦需要改頭換面,就可以開始買身份了,而且這種買來的身份是可以過安檢的,壓根不會有任何的麻煩,唯一的代價就是很貴,一個差不多兩千萬。
越安全的就越貴。
閻孽的眼睛瞇起來,將這堆資料全都丟給自已的人,“去查?!?/p>
但他已經提前預知,對方既然敢在這種場合鬧事兒,那就肯定把后續的證據處理得十分干凈。
如果不是沈晝的話,實在想不出其他人。
與此同時,無人機的事兒也有眉目了,跟這些服務員都是一樣的,操控無人機的人全都是假身份,而且當天就跑公海那邊去了,想要去那種混亂的地方抓人,幾乎不可能。
這件事鬧了足足一周,一直都沒有平息。
閻孽恨沈晝,沈晝恨閻孽。
特別是沈晝清醒之后,瘋狂的反撲閻孽,但兩人的距離畢竟太遠,又分別是兩個地方的土皇帝,哪怕是商業上斗得再狠,都不可能把對方撕下一塊肉來,除非有一天去了對方的地盤上,那可能絕對會有來無回。
沈晝傷得太嚴重,到現在都沒辦法獨立行走,需要杵拐杖,而且傷口隨時都有感染的風險。
這段時間都是顧洵過來照顧的。
顧洵實在是擔心帝都這邊的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下手,所有東西都要經過自已的手,結果又看到一個爆炸消息,李鶴眠也出現在那場婚禮里了,因為有人拍了照片放到網上,說是這是不是李家的那位小少爺。
這張照片雖然很快就被撤掉了,但顧洵還是看見了。
他的眉心擰緊,只覺得李鶴眠無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在那種場合才對,沒有任何的理由。
而且李家那么多的人都在尋找李鶴眠,他冒著危險跑去那里有什么意義?
除非那里有他想要見的人。
顧洵幾乎是下意識的詢問沈晝,“你跟鶴眠是約好的?”
沈晝壓根就不知道李鶴眠在那里,而且現在李鶴眠已經消失了。
他的眉心擰起來,“跟誰?”
“鶴眠啊,有人能都拍到他出現在婚禮上的照片呢,而且還穿著服務員的衣服。”
這肯定是熟悉帝都李家的人才拍的照片,不然李鶴眠都已經是這個打扮了,怎么會被人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