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席孽不可能將所有的痕跡都抹得這么干凈,沈晝和唐商序兩人的關系其實早就崩了,在當初港城追殺那個事兒之后,兩人就心照不宣的知道關系崩了,只是現在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畢竟到了這個地步,光明正大的喊打喊殺實在太不體面,所以到目前為止,沒人知道他倆早已經撕破臉。
唐商序的臉上都是笑意,鎮定自若的否定,“如果有證據的話,請拿出來,你要知道唐家這邊也在找小愿,我媽也是給我下了死命令的。唐家這邊會怎么對待出軌的女人,你應該清楚。”
這話要是被唐愿本人聽到,肯定是有些傷人的。
唐商序的眉心擰起來,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然后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你別找不到她,就對我撒火,你該知道我最看重的是唐家的基業,我要是真跟她有點兒什么,首先唐家所有的列祖列宗都不會答應。沈晝,唐愿跟唐家的利益比起來,不值一提。”
這就是實話,只是實話有些難聽。
沈晝猛地一下站起來,“所以當初她出軌是不是有你的推波助瀾?你跟傅硯聲達成了協議?”
“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心里好受些的話,那你就這么想吧。”
沈晝很久都沒有說過一個好覺了,現在眼瞼處都是黑眼圈,聽到唐商序這句刺耳的話,他難免動怒。
他猛地一把揪住了唐商序的領子,眼底都是冷意,“你是不是覺得我真不敢對你下手?”
唐商序揚著脖子,依舊是從容的姿態,“你是高高在上的沈家繼承人,有什么不敢的?有些事情咱們都心知肚明,但我還是那句話,凡事講究證據。”
沈晝猛地將自已手中的衣領松開,他在這個圈子里,絕對沒有跟誰這么急赤白臉過,因為說出去丟臉,而他沈晝從來不屑去做這種丟臉的事情,何況還是半夜打到一個男人的家里來,顯得像是多急切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可是心里始終都不平靜,有一股火在這里淤積著,如果不發泄出來,像是要瘋掉似的。
他直接抬腳從這里離開了,沒有再跟唐商序說一句話。
唐商序抬手在自已的衣領上輕輕撫了撫,眼底劃過笑意,沈晝這個人實在是太驕傲。
曾經他對唐愿不屑一顧,在外面女人無數,他對女人的姿態永遠都是寵物一般,所以現在的他壓根就不知道,他對唐愿的底線一放再放。
如果是以前那個不愛唐愿的沈晝,若是知道了唐愿出軌,只怕下一秒就讓人將唐愿綁著來唐家了,要讓唐家給一個所謂的公道,哪怕是將唐愿弄死,他也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
但剛剛沈晝的話里話外都是在幫唐愿辯解,比如唐愿是受了唐商序這個哥哥的蠱惑,才會選擇出軌一個私生子,都是唐商序這個哥哥的錯。
而作為真正的出軌人唐愿,在這樣的罪責里居然美美的隱身了,可見比起出軌來,唐愿失蹤的打擊更大。
如果再重來一次,沈晝依舊會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唐愿還在身邊就行了。
沈晝回到車上之后,將背往后靠。
前面坐著的江年只是安靜的踩了油門,沒有打擾他。
沈晝覺得心煩,白天要面對公司的一堆事情,這種心煩只能壓著,他從未這么討厭過唐商序,簡直看到這個偽善的人就覺得惡心的地步。
回到水月灣,他洗了個澡,但腦子里卻越來越清醒,他幾乎是魔怔地覺得唐商序肯定知道唐愿現在在哪里,所以他給江年下了幾個命令。
江年的眼底有些驚訝,似乎在確定是不是真的要這樣做。
沈晝的眉心擰緊,揚了揚自已的下巴,“去。”
江年也就清楚,這次總裁估計是下定決定了。
所以在第二天的白天到來之前,唐家那邊就得到了消息,沈家半夜從最近兩人合作的大項目里撤資了。
唐商序聽到自已的助理這么說的時候,還以為自已出現了幻聽。
因為這個項目兩邊都投入了十幾個億進去,現在一切都已經開始了,不可能存在任何一方會在這個節骨眼撤資,這意味著十幾個億幾乎打了水漂,如果唐商序這邊短期想要彌補這筆錢,那就得再拉一個像沈晝這樣大的投資商才行。
這是目前他跟沈晝唯一沒有解綁的一個項目,因為彼此投入的都很多,想著沈晝不可能在這個項目上讓他有損傷,沒想到沈晝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將這個項目廢掉,沈晝自已虧損十幾個億和早期投資的各種人力物力,直接不賺這個錢。
唐商序的眉心擰起來,剛要去公司,就聽說老爺子讓他過去。
唐老爺子這些年幾乎沒有過問唐家的任何事情,因為唐商序到目前為止實在操控得太好了,唐家的地位節節攀升,就連他的那些老友都經常給他打電話說唐家恐怕將來會擠進整個帝都前五。
但是昨晚沈晝的操作整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誰看不出來這是玉石俱焚的做法。
沈晝這樣估計是在報復唐家唐愿出軌,所以這個沈晝到底是不是喜歡唐愿?
還是說他是最近才知道唐愿出軌,之前都不確定,現在確定了才出手對付唐家的?
大家都覺得猜不透,而這種事情又不可能有人親自去問。
唐家人都在老宅里等著,這是老爺子將人叫來的。
老爺子先讓唐商序去書房。
唐商序剛進去,老爺子就嘆了口氣,“誰都知道沈晝這是在故意針對你,估計你以后的處境會變得很艱難。”
唐商序的臉上都是沉穩,“爺爺,你不用擔心這些。”
老爺子怎么可能不擔心,他眼睜睜的看著唐家一步步的起來,但唐家就算發展的再好,那也絕對不是沈晝的對手,如果真因為一個唐愿就鬧得不可開交,那也實在太不值得了。
老爺子抬手揉著眉心,“恰好落星也回來了,讓她去跟沈晝試試吧,反正現在情況也不可能更差,沈晝無非是覺得咽不下那口氣,唐愿出軌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沈晝要將人找回去,肯定也是為了報復,咱們這邊主動去認個錯,恰好落星也想跟沈晝在一起,不如就讓她過去。”
唐商序的眉心狠狠一跳,在他之前的唐家繼承人都清楚唐家是要靠著女人發家,包括老爺子現在仍舊是這樣的思想,遇到大事率先想到的是推一個唐家的女人出去。
“爺爺,這件事你就不要折騰了,我知道該怎么做。沈晝不是隨便一個女人都要的,小心最后把事情弄得越來越糟。”
老爺子一直在旁邊唉聲嘆氣,最后什么都不再說。
唐商序也知道這人估計沒聽進去,但還是又勸了幾句。
晚餐他是留在唐家吃的,唐落星一直在打聽唐愿的下落,她認為唐商序一定知道。
“商序,我甚至懷疑是不是你把唐愿藏起來了,畢竟你們的關系好,要不是唐愿出軌的是那個私生子,我真懷疑她出軌的對象是你。”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飯局都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里。
“放肆!”
老爺子狠狠的拍了拍自已面前的桌子,把手中的杯子直接砸到了唐落星那邊。
唐落星的話要是讓外人聽去,那直接能將整個唐家拖進地獄,這人居然會沒腦子的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