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梟的頭皮有些發麻,他真的不想去想這件事的后果。
他氣得又抬高了手,但是看著半邊臉已經腫得老高的李鶴眠,他真怕這巴掌再下去,對方的耳朵都會聾一只。
李梟下不去這個手,嘴唇顫抖了好幾下,語氣十分憤怒,“你勾搭自已兄弟的老婆!沈晝他本人知道這個事兒嗎?!你這些年跟沈晝的關系一直都很好,你讓圈子里的人以后都怎么看你!!”
李鶴眠垂下自已的睫毛,說出的話十分平靜,“從我勾搭上唐愿那一刻開始,沈晝就不是我的兄弟了,他是我的情敵,我不可能跟自已的情敵做兄弟。”
李梟往后退了一步,他甚至都懷疑現在跟自已說話的不是自已的弟弟,李鶴眠怎么可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這人一定是中邪了!
對!一定是中邪了!!
李梟氣得揉捏著自已的眉心,讓自已的三個保鏢直接進來,“你不跟我走,那我就強行把你押走,等回了帝都那邊,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李鶴眠的眉心擰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要打電話給唐愿通報一下,但是李梟眼疾手快的把手機一瞬間拍掉了。
“我不會給你機會聯系唐愿。李鶴眠,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場,就知道我現在有多看不慣唐愿,先是勾搭傅硯聲,然后勾搭你,家里還有一個正牌男人。這女人簡直就是紅顏禍水,以后你們不會再見面了,你也別試圖讓我理解你,我永遠都不會理解你。”
說完,他讓幾個保鏢將李鶴眠押走,沒想到李鶴眠要動手。
幾個保鏢念著他是李家的小少爺,招數都有所收斂,害怕真的將人弄傷了,但是李鶴眠都是拳拳到肉的,眼看著人要跑了,李梟的臉色一沉。
“別打死就行。”
幾個保鏢還以為自已聽錯了,大家都知道李梟有多寵愛這個弟弟,現在卻說出這樣的話。
李梟緩緩轉身,閉上眼睛,“留一口氣,李家也有這個能力將人救回來。”
這是一定要將李鶴眠帶回去的意思了。
幾個保鏢的身手絕對都是頂尖的,這次李梟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十足十的準備了,聽到身后的聲音,還有電棍擊打在身上的聲音,李梟渾身僵硬,直到身后的保鏢說了一聲,“先生,二少爺暈過了。”
李鶴眠就是再厲害,也不是三個保鏢的對手,何況這幾年都是國外混跡很多年的特種兵。
李梟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李鶴眠,眼底劃過一抹不忍,“帶走。”
幾個人將李鶴眠直接送進了汽車內。
*
唐愿一個人在房子里等著李鶴眠回來,但是一直到晚上十二點,他都沒回來。
如果他是在外面應酬到這個時間點的話,他肯定會提前打電話通知,但是今天別說電話了,就是一條短信都沒有。
唐愿拿出自已的手機,有那么一瞬間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已的手機出了問題。
席孽坐在她的身邊,看到她拿著手機在搗鼓,也就從旁邊掏出自已的手機,“唐。”
唐愿沖他笑了笑,還真的用他的手機撥打了李鶴面的電話號碼,但那邊仍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不免就有些著急,畢竟有一個傅硯聲的教訓在前面擺著。
她直接站了起來,又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接著那邊就關機了,李鶴眠是絕對不會關機的,他肯定是出事了。
她趕緊穿上外套要出門,席孽坐在旁邊開車,他這個性格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只是將車開去了李鶴面現在的工作室。
唐愿之前沒來過這邊的工作室,但是聽到他說過具體的地址。
這是在一座寫字樓里面,中間有一層就是李鶴眠的工作室,這會讓工作室里還有人,這些都是李鶴眠現在的合伙人,幾乎都是技術大佬。
唐愿問了一句,“請問你們有看見李鶴眠么?”
現場的幾個人全都搖頭,為首的男人還在這個時候開口,“李總今天本來是該去挖兩個技術人才過來的,而且下午就該回到公司跟我們開會,但是一直都聯系不上。”
唐愿不可能在這群人的面前說李鶴眠失蹤了,現在工作室是起步階段,處處都需要李鶴眠的決策,她深吸一口氣,沖現場的幾個人笑了笑,“估計是遇到了之前的幾個朋友,去喝酒去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這期間你們要是有問題的話,先給我打電話吧,不知道李鶴眠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我,我目前是投資人之一。”
為首的男人視線在她的臉蛋上轉了轉,點點頭,“提過,你投資了很多錢,目前是我們的最大投資商,李總說是跟你的關系很好。”
唐愿松了口氣,同時又很感動,如果李鶴眠之前沒有提過的話,那現在想要讓這些人相信她是很困難的,畢竟這些人都是搞技術的,懶得去弄那些彎彎繞繞,會直接將她拒之門外。
她表現得很有禮貌,甚至還給大家點了夜宵,“大家都辛苦了,我本來是想著跟李鶴眠一起過來認認人,免得將來碰到了卻不認識,但他在帝都那邊的事兒有點兒多,所以近期所有的問題我都能做決策,可能在技術方面的問題我不懂,但我在帝都那邊也是管理公司的,希望大家能相信我。”
這群人都是年輕人,而且是一群十分相信李鶴眠的年輕人,大家平時相處起來沒有那么多架子,只是在工作上需要李鶴眠決策的時候,才會喊他一聲李總,現在看到最大的投資方態度也這么好,大家算是徹底放下心,“好的。”
唐愿從這里離開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就沉了下去,她很確定,李鶴眠一定是出事兒了。
她在這邊報了警,讓警察調取了跟李鶴眠相關的監控。
監控顯示下午的時候這人確實是去跟那兩個年輕的技術人才一起吃飯了,但是再往下想要看監控,就能明顯感覺到監控被人刪掉了一部分,直接跳到了一個小時之后,這中間的內容沒了,說明李鶴眠就是在這個節骨眼消失的。
唐愿也不傻,趕緊給陳萌那邊打了電話,問李家那邊有沒有找回李鶴眠,因為她懷疑是李家的人將李鶴眠帶走了,不然李鶴眠平時在外面也沒得罪什么人,有誰會特意繞一個大圈過來這里對付他呢。
陳萌在那邊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不知道,最近只聽說李家和沈晝都在找人,昨晚我還被沈晝帶過去盤問了,我差點兒嚇得直接暈過去,而且我現在換了老板,沈晝知道換老板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好像去問了謝總,也不知道謝總說了什么,兩人倒是沒有鬧。”
唐愿大概能猜到謝墨說了什么,謝墨在這幾個人中的存在感一直都很弱,大部分時間都不說話,但是商業上的出手肯定干凈利落,唐愿賣股份的時候低于市場價很多賣出去,雖然那仍舊是一大筆錢,但對謝墨那邊來說絕對劃算。
只不過除了謝墨之外,短期也不會有其他人愿意將她手里的股份全都買完,他們算是互幫互助,沈晝作為商人,肯定能理解謝墨花錢買下股份,是穩賺不虧的買賣。
如果是沈晝,估計也會選擇買下來。
謝墨在這件事里把自已摘得很干凈,沈晝就算想要撒火,也找不到原因。
唐愿掛斷跟陳萌的電話,只能給唐商序打了過去。
“哥,李家將李鶴眠帶回去了么?”
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聯系唐商序,她離家出走的消息,唐家那邊肯定知道,唐家要找她,但只能暗著找,畢竟她出軌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唐家所有人都覺得臉上無光,她也不太好意思聯系唐商序。
唐商序看著自已面前的資料,整個人的氣質都是成熟穩重的,“暫時沒聽說,也有可能已經找回來了,但是李梟選擇隱瞞下來,這就要看李梟知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如果知道,他肯定選擇把李鶴眠關起來,如果不知道,那就算找回來了,也會鬧得大張旗鼓的。”
唐愿想想也是這個理,本來想掛斷電話,卻聽到他問,“離開了帝都之后,在那邊過得開心么?”
她頓住,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開心,在這邊的日子過得很單純,每天要煩惱的就是吃什么,不用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整個人都純粹了許多。”
“開心就好。”
唐商序的語氣依舊是像個大哥哥,叮囑道:“短期內暫時別回來,唐家這邊很生氣,爸媽和爺爺還有唐落星都在數落你,你也知道唐家的風氣,要是回來的話,真會被浸豬籠。”
就算唐商序有意想要保護她,但所謂的保護就是要跟唐家其他人作對,這不利于唐商序現在的地位,唐家全靠他一個人撐著,唐家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很好,畢竟唐商序的出生就代表著他會是繼承人,唐家的每個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或許其他人對唐愿不好,但他們都對唐商序好,所以唐商序本人就必須承認這份好,這是立場問題,唐愿本人明白的很。
她只能沉默了幾秒,就跟唐商序叮囑,“如果李鶴眠回帝都了,哥你通知我一聲好么?他在這邊突然就失蹤了,我很擔心他的安全。”
唐商序的眉心擰起來,“我會讓人去查查李梟是不是去過港城那邊,等查到了會跟你說的。”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的一點,就算要查,肯定也是白天到來的時候才會出結果,畢竟李梟這人一向很謹慎。
“好,謝謝哥。”
唐愿目前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先等著消息。
唐商序這邊剛掛斷電話,樓下就傳來聲音,緊接著他的書房門被人敲響,助理站在旁邊,語氣有些謹慎,“唐總,沈總過來找你了。”
現在是凌晨一點,沈晝這個時間點來找人?
他緩緩下樓,結果就看到了坐在樓下大廳的沈晝。
沈晝依舊是優雅的,但是認識他這么多年的唐商序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平靜之下的焦躁。
沈晝緩緩抬頭,視線帶點兒冷意的瞥向唐商序,“是不是你幫著愿愿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