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鞠義府邸后。
于月光的映照下,賈詡行至沮授身旁。
賈詡雙眉緊蹙,神色凝重。
“公與,袁紹麾下,尚有何人能夠拉攏?”
賈詡向沮授問詢起來。
沮授面色陰沉,眼中透著一絲無奈,深知自己已然登上賈詡的“賊船”,且再無退路。
為保自身性命,遂開始思索。
不多時,沮授眉頭微皺,似是想到了什么。
“許攸可拉攏?!?/p>
沮授望著賈詡,一臉鄭重地說道。
賈詡聽到這里,頓時眉頭緊鎖。
賈詡對于袁紹麾下的重要武將和謀士還是了解的。
據賈詡若知,許攸在很早以前就跟隨袁紹,并且對袁紹忠心耿耿。
賈詡根本不相信許攸還是背叛袁紹。
“公與,據吾若知,許攸對于袁紹忠心耿耿,袁紹也十分信任許攸,他怎么可能背叛袁紹?”
賈詡眉頭緊鎖,對著沮授疑惑的說道。
“文和,你有所不知?!?/p>
“當初在酸棗縣。”
“袁紹和袁術發生沖突?!?/p>
“袁術一氣之下,把袁紹逐出袁家?!?/p>
“這對于袁紹名聲的打擊是很大的?!?/p>
“當時袁紹麾下很多武將和謀士都想背叛袁紹,投靠袁術。”
“只是袁紹手段高明,把大部分要想背叛他的武將和謀士都殺了?!?/p>
“許攸當天就找到了吾,他和吾說,他覺得袁紹已經沒有任何前途可言,他想背叛袁紹?!?/p>
“并且他還讓我幫忙轉移他的家人,安排他的家人離開冀州?!?/p>
“只是吾還沒有來得及行動,袁紹就對韓馥動手?!?/p>
沮授把這件事告訴了賈詡。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p>
賈詡聽到了這里,心里十分的震驚,他根本沒有想到身為袁紹的心腹之一許攸竟然想要背叛袁紹。
“若不是他親自告訴吾,吾也不會相信。”
沮授對著賈詡一臉肯定的說道。
賈詡心里還是十分的驚訝,還是有所懷疑,并沒有完全相信。
“公與。”
“或許許攸當初確實想要背叛袁紹?!?/p>
“可是如今的情況和當初的情況完全不同。”
“如今袁紹已經不是渤??ぬ兀羌街菽粒⑶以B麾下有二十五萬大軍?!?/p>
“許攸或許會改變想法?!?/p>
賈詡眉頭緊鎖,把他心里的擔憂告訴了沮授。
沮授聽到了這里,仔細的思考了一下,他也覺得賈詡說得有點兒道理。
“文和,你說得沒錯?!?/p>
“時過境遷?!?/p>
“許攸的想法或許會改變。”
沮授摸了摸胡須,對著賈詡一臉嚴肅的說道。
賈詡仔細的思考了一下,想出了一個辦法。
“公與,這樣吧。”
“明日你單獨找許攸談談?!?/p>
“試探一下他的想法?!?/p>
賈詡對著沮授認真的說道。
“也好。”
沮授點了點頭,對著賈詡肯定的說道。
……
八月二十一。
冀州,高邑縣。
州牧府大堂。
沮授一大早就來到了這里。
并且他把他的愛馬和弓箭都帶來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今天要陪袁紹一起去打獵。
“文將軍。”
“何時出發?”
沮授滿臉笑容的來到文丑的身邊,對著文丑詢問到。
“公與?!?/p>
“主公身體不舒服?!?/p>
“今天就不去打獵了,明天再去?!?/p>
文丑對著沮授一臉嚴肅的說道。
“身體不舒服?”
沮授眉頭緊鎖。
沮授昨天還見了袁紹。
昨天袁紹的身體還很好,一點兒也沒有不舒服的跡象。
“文將軍。”
“主公身體為何會不舒服?”
“有沒有請大夫醫治?”
許攸對著文丑好奇的說道。
文丑聽到了這里,四處的看了看,發現這里沒有其他人。
“子元,公與?!?/p>
“兩位都不是外人,吾就直說了。”
“不過這件事事關主公名聲,還請兩位一定要保密,絕對不能傳揚出去?!?/p>
文丑對著許攸和沮授一臉嚴肅的說道。
“文將軍,吾等一定會守口如瓶,一定不會說出去的?!?/p>
許攸立刻向著文丑保證的說道。
“文將軍,吾也不是多嘴之人,絕對不會說出去?!?/p>
沮授也向著文丑保證的說道。
文丑聽到了這里,也就相信了。
“實不相瞞?!?/p>
“主公昨天看上了兩個童男,如今正沉迷其中?!?/p>
文丑四處看了看,對著許攸和沮授一臉嚴肅的說道。
“什么!”
許攸心里非常的震驚,他沒有想到袁紹竟然會喜好這種事情。
“這怎么可能?”
“袁州牧怎么會做這種事情?”
沮授眉頭緊鎖,對著文丑一臉疑惑的說道。
沮授此時更加對袁紹失望了。
“唉。”
“主公自從變成閹人?!?/p>
“喜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在成為冀州牧前,主公還很克制。”
“可是自從成為冀州牧,主公不再克制,很沉迷此事?!?/p>
文丑嘆了一口氣,對著許攸和沮授一臉嚴肅的說道。
文丑跟隨袁紹很多年,對于袁紹的興趣愛好,他是最了解的。
“這?!?/p>
許攸都懵了。
“兩位,吾把這件事告訴你們?!?/p>
“就是想要讓你們多勸勸主公?!?/p>
“讓他不可沉迷此事,要以天下大事為重。”
文丑對著許攸和沮授一臉嚴肅的說道。
文丑心里非常的清楚,若是勸說袁紹,肯定會惹袁紹生氣。
正因為如此,文丑才沒有勸說袁紹。
文丑想要讓許攸和沮授去勸說袁紹,這樣一來,即使許攸和沮授惹袁紹生氣,也不會連累到他。
“這?!?/p>
許攸眉頭緊鎖,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明白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若因為此事勸說袁紹,絕對會惹袁紹生氣。
“文將軍?!?/p>
“主公之前被韓馥壓制的太狠了,心里憋屈的厲害。”
“如今占據了冀州,主公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個心愿。”
“壓抑已久的情緒需要釋放。”
“現在就讓主公好好放松放松。”
沮授也不想因為此事去勸說袁紹。
畢竟沮授如今都背叛了袁紹,自然不會為袁紹考慮的。
沮授心想:“袁紹,你就好好放縱吧,你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放縱了?!?/p>
文丑聞言,頓時眉頭緊鎖。
這種情況,當然不是文丑想要看到的。
“公與。”
“主公沉迷此事,冀州的大小事情怎么辦?誰來處理?”
文丑眉頭緊鎖,立刻對著沮授質問到。
“文將軍?!?/p>
“主公如今玩的正開心?!?/p>
“若是吾等這個時候去勸說主公?!?/p>
“主公肯定會覺得顏面盡失,并且會勃然大怒。”
“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會一氣之下,把吾等都殺了?!?/p>
沮授對著文丑一臉嚴肅的說道。
“決不可讓主公感到顏面盡失。”
許攸對著文丑一臉嚴肅的說道。
“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難道吾等就這樣看著主公一步步墮落下去?”
文丑眉頭緊鎖,對著許攸和沮授一臉嚴肅的說道。
沮授聽到了這里,明白今天若是不給文丑一個合理的解釋,文丑說不定會拉著他們一起去勸說袁紹。
沮授已經決定背叛袁紹,并且用不了多久,劉牧就會率領大軍進攻冀州。
沮授實在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袁紹。
“文將軍?!?/p>
“袁州牧乃梟雄,非常人可比?!?/p>
“過段時間,袁州牧發泄夠了?!?/p>
“肯定不會沉迷此事?!?/p>
“吾等這個時候勸說袁州牧,只會讓袁州牧難看。”
“并且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會讓天下英雄嘲笑袁州牧?!?/p>
“為了袁州牧的名聲著想?!?/p>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封鎖消息,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泄露出去。”
沮授對著文丑一臉嚴肅的說道。
“主公真的能迷途知返嗎?”
文丑眉頭緊鎖,對著沮授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當然可以了。”
“袁州牧可不是常人?!?/p>
“吾相信袁州牧已經可以迷途知返。”
沮授滿臉自信的對著文丑說道。
“吾也對主公有十足的信心?!?/p>
許攸也不想因為此事惹怒袁紹,因此隨聲附和。
文丑見沮授和許攸都這樣說,暫時相信袁紹可以迷途知返,不再勸說許攸和沮授去勸說袁紹。
“希望主公早點兒迷途知返?!?/p>
文丑點了點頭,對著沮授和許攸認真的說道。
“文將軍。”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沮授對著文丑詢問的說道。
“除了吾等,只有少數幾個下人知道?!?/p>
文丑對此并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沮授。
“封鎖消息?!?/p>
“決不可讓這件事流傳出去。”
沮授對著文丑一臉嚴肅的說道。
“吾明白。”
文丑點了點頭,對著沮授認真的說道。
許攸在這里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這里。
沮授也緊隨其后離開這里。
……
在州牧府外。
許攸乘坐馬車,準備離開。
沮授來到了許攸的馬車前,把許攸的馬車攔了下來。
“子遠。”
“可否載吾一程?!?/p>
沮授滿臉笑容的對著許攸說道。
“行?!?/p>
“上來吧。”
許攸掀開馬車的簾子,對著沮授認真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打擾了。”
沮授對著許攸微笑著說道。
隨后,沮授上了許攸的馬車。
馬車上。
“子元,吾等已經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今天去吾府上喝一杯。”
“怎樣?”
沮授滿臉笑容的對著許攸發出邀請。
許攸聽到了這里,他明白沮授不單單是為了喝酒,肯定還有其他事情要和他說。
“吾正有此意。”
許攸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本來許攸都不打算離開冀州了。
畢竟袁紹拿下了冀州,身份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可是袁紹今天的行為,讓許攸對袁紹徹底失望。
他準備逃離冀州。
許攸想要知道沮授的想法。
畢竟許攸曾經把他要離開袁紹的事情告訴沮授。
要是沮授把這件事告訴袁紹,那么許攸一定會被袁紹給殺了的。
……
當許攸來到了沮授的府邸。
在大堂內。
沮授讓人準備了美酒佳肴。
“子遠,你還有什么想吃的嗎?”
“吾立刻讓管家準備?!?/p>
沮授坐在主位上,滿臉笑容的看著許攸。
“公與,這已經很豐盛了?!?/p>
“吾沒有什么想吃的了?!?/p>
許攸對著沮授微笑著說道。
“那就好。”
“今日吾等可要不醉不歸?!?/p>
沮授對著許攸微笑著說道。
“不醉不歸?!?/p>
許攸摸了摸胡須,點了點頭。
“管家,這里沒有你們的事情了?!?/p>
“你們都下去吧?!?/p>
“吾今日要和子遠痛飲一番。”
沮授對著沮府管家、下人一臉嚴肅的說道。
“諾。”
沮府管家、下人點了點頭,立刻答應了下來。
隨后,沮府管家、下人都離開了這里。
很快,這里明面上只剩下沮授和許攸兩個人。
賈詡和王越正在隔壁偷聽他們之間的談話。
許攸并不知道這一點兒。
許攸見這里沒有其他人,明白可以說一些私密的話了。
“公與,你今天把吾邀請來你府邸,恐怕不單單是請吾喝酒吧?”
許攸拿起酒杯,意味深長的看著沮授。
“子遠,吾就知道瞞不過你?!?/p>
沮授拿起來酒杯,一飲而盡。
“公與,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說吧。”
“要不然,這杯酒,吾可是喝不下去?!?/p>
許攸拿著酒杯,對著沮授一臉嚴肅的說道。
“子遠,既然如此,那吾就直說了?!?/p>
“當初在酸棗縣吾軍帳中?!?/p>
“你說得那些話,還算數嗎?”
沮授放下酒杯,對著許攸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
許攸聽到了這里,頓時愣住了,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許攸實在是沒有想到沮授竟然會問他這個問題。
許攸如今并不知沮授的想法,自然不敢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沮授。
許攸十分擔心他把心里話說出來,沮授立刻告訴袁紹,到了那個時候,不僅他要死,他的家人也要死。
畢竟當初郭圖等人想要背叛袁紹,袁紹得知之后,不僅把郭圖等人殺了,還把他們的家人都殺了。
沮授見許攸這個樣子,明白許攸這是不信任他。
“子遠?!?/p>
“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說出你的想法。”
“吾絕對不會告訴袁州牧的。”
“吾絕不是要害你,不然早就把當初的事情告訴袁州牧?!?/p>
“若袁州牧知道當初的事情,肯定會殺了你?!?/p>
沮授對著許攸一臉嚴肅的說道。
許攸聽到了這里,仔細的思考了一下,他覺得沮授說得很有道理,臉色緩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