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將軍,吾等也是方至。”
沮授面帶笑容對鞠義言道。
“這二人是誰?”
鞠義好奇地看著沮授身旁的賈詡和王越,向沮授詢問。
“他們乃吾之友人。”
“鞠將軍,可否屏退左右?”
沮授神色鄭重地對鞠義說道。
鞠義見此情形,知曉沮授有要事要與他講。
“你們都下去吧。”
鞠義對著周圍的下人一臉肅穆地說道。
“諾。”
周圍的下人對鞠義恭敬行禮。
隨后皆離去了。
很快。
此處僅剩下鞠義、沮授、王越、賈詡。
“鞠將軍。”
“你可知朱漢緣何而死?”
沮授飲了一口茶水,神色鄭重地發問。
鞠義聞此,頓時眉頭緊蹙,心中疑惑:“沮授緣何提起朱漢?”
雖袁紹封鎖了消息,不許知情者議論朱漢之事,可鞠義對此事還是知曉的。
“朱漢失手殺了韓寧,依律法,理應處死。”
鞠義不解地看著沮授,不明沮授提及朱漢之意。
在鞠義看來,朱漢僅是一個善于阿諛奉承的小人,他根本不屑與之結交。
“鞠將軍,韓寧當時已是袁州牧的階下囚。”
“且對朱漢用刑乃袁州牧下達之令。”
“朱漢失手弄死韓寧,雖有錯,卻罪不至死。”
沮授對著鞠義一臉肅穆地說道。
鞠義聽至此,更為糊涂了,不明沮授究竟何意。
“沮授,你究竟想說什么?”
鞠義眉頭緊蹙,對著沮授疑惑地說道。
“既如此,那吾便直說了。”
“袁州牧之所以殺了朱漢。”
“主要緣由并非朱漢失手弄死韓寧。”
“而是袁州牧拿下高邑之時,朱漢對于袁州牧已無用了。”
沮授神色鄭重,神情凝重。
鞠義眉頭緊蹙。
“這不可能。”
“主公絕非卸磨殺驢之人。”
鞠義搖搖頭,不愿相信袁紹是如此之人。
“此事千真萬確。”
“前段時日,吾邀文丑飲酒。”
“文丑醉酒后,告知吾一些事。”
“袁州牧在拿下高邑之前,就已決定要弄死朱漢。”
“韓馥尚在世時,命你挨家挨戶搜尋袁州牧。”
“當時袁州牧就藏在朱漢的府邸。”
“那時袁太守對朱漢推心置腹,對朱漢是何等的寵信。”
“可拿下高邑,就因意外弄死了韓寧,不僅殺了朱漢,還抄家滅族。”
“袁州牧如此作為,怎能不讓人寒心。”
沮授眼神中流露出失望之色。
曾幾何時,沮授亦是極為欣賞袁紹,可隨著接觸時間變長。
沮授發覺袁紹根本不似傳聞中那般。
袁紹這些舉動,讓沮授失望至極。
鞠義聞聽,臉色當即變了。
鞠義不能確定沮授是否為袁紹派來試探他的。
為防萬一,他準備表明他對袁紹的忠心。
“住口。”
“沮授,主公對你有天高地厚之恩。”
“你怎能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你如此對得起主公嗎?”
鞠義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語氣中滿是責備。
沮授聽至此,明白鞠義這是不相信他們。
“鞠將軍,明人不說暗話。”
“吾今日前來,是來勸你投靠劉州牧。”
沮授對著鞠義一臉肅穆地說道。
“劉州牧!”
鞠義聽此,眉頭緊蹙,他很快明白沮授所說的正是劉牧。
“沮授,你不會已背叛主公了吧?”
鞠義冷面,陰晴不定地看著沮授。
鞠義大腦飛速思考,他在想沮授究竟是不是袁紹派來試探他的。
“良禽擇木而棲。”
“袁州牧著實太讓人寒心了。”
“跟著袁州牧,毫無前途可言,吾自然要棄暗投明。”
沮授對著鞠義理所當然地說道。
“混賬。”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即便主公有萬般不是,吾等也要對其忠心耿耿。”
鞠義不確定沮授是不是袁紹派來試探他的,只能表明自己對袁紹的忠心。
“鞠將軍,若如此的話。”
“你為何要背叛韓寧?”
沮授冷笑一聲,他根本不信鞠義對袁紹有多忠心。
鞠義聞聽,臉色當即變了。
“韓寧僅是一個無能的小人,怎能與主公相提并論。”
鞠義陰沉著臉,對沮授說道。
“鞠將軍,在吾看來。”
“他們二人并無區別。”
沮授早已經對袁紹失望透頂,如今決定背叛袁紹,自然不會再對袁紹客氣了。
“大膽。”
“沮授,在吾面前,你竟然敢如此侮辱主公。”
“隨吾面見主公。”
“吾要把這件事告訴主公。”
鞠義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
鞠義站了起來,向著沮授走了過去。
沮授面對這種情況,并不擔憂自身的安危。
“鞠將軍,等一下。”
沮授對著鞠義一臉嚴肅的說道。
“沮授,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鞠義停了下來,對著沮授詢問。
“鞠將軍,你可知吾身邊這二位是誰。”
沮授對著鞠義微笑著詢問。
“他們是?”
鞠義眉頭緊鎖,對著沮授疑惑的說道。
“這位是賈詡,他以前是董卓麾下的謀士,如今是劉牧麾下的謀士。”
“這位是王越,他你總該知道吧。”
沮授嘴角上揚,對著鞠義介紹起來。
“可是被稱為劍圣王越?”
鞠義眉頭緊鎖,急忙詢問王越。
“正是在下。”
“在下不久前突破到罡氣境三重。”
“鞠將軍可有興趣和吾比試一下?”
王越體內罡氣透體而出,眼神里閃爍著劍芒。
鞠義聞言,臉色立刻變了。
他雖然知道王越很強大,可是并沒有想到王越竟然如此強大。
“王將軍,罡氣境三重,說是天下無敵也不為過,吾不是你的對手。”
鞠義苦笑了一下,連忙搖頭。
鞠義對于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可不想找虐。
“吾可不是天下無敵。”
“在主公麾下,關將軍、呂將軍、趙將軍都比吾強大。”
“要說天下無敵,只有主公擔得起這個名號。”
王越突破罡氣境三重之后,和劉牧交過手,他完全不是劉牧的對手。
沮授和鞠義聽到這里,都非常的震驚,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們都沒有想到劉牧會如此強大。
賈詡對此并沒有意外,他也見識過劉牧出手,明白劉牧有多強大。
這也是他即使被劉牧逼迫,也不敢背叛劉牧的原因。
“王將軍,你沒有開玩笑吧?”
沮授見過呂布、關羽、趙云出手,因此有些不相信的詢問王越。
當初十多路諸侯聯合起來討伐劉牧的時候,沮授身為韓馥的心腹之一,見識過那一場精彩的戰斗。
“吾并沒有開玩笑。”
“呂將軍之所以會率領并州軍投靠主公,就是因為主公用自身武力打敗了呂將軍。”
“并且主公經常會和呂將軍、關將軍、趙將軍切磋。”
“只要是主公的心腹,都可以觀看比武。”
“吾之所以能夠突破到罡氣境三重,也是多虧了主公的指點。”
王越對著沮授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
沮授聽到了震驚不已,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劉牧竟然會如此強大。
“鞠將軍。”
“吾家主公已經決定攻打冀州。”
“用不了多久,就會兵臨城下。”
“你真的想為袁紹殉葬嗎?”
王越對著鞠義質問到。
“這。”
鞠義聽到了這里,頓時眉頭緊鎖,思考起來。
“鞠將軍。”
“當初袁術等人率領六十萬大軍,被炎黃軍輕易擊敗。”
“六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你覺得依靠冀州的兵馬,能夠擋住炎黃軍的兵鋒嗎?”
沮授看出了鞠義心中的猶豫,開始對著鞠義勸說。
鞠義以前是韓馥的心腹之一,如今是袁紹的心腹之一,對于冀州的兵力情況,他非常的清楚。
鞠義明白以冀州的兵力,根本擋不住炎黃軍的兵鋒。
“鞠將軍,此事事關重大,望你慎重考慮。”
“若是選擇錯了,不僅丟了自己的性命,全家的性命也會丟棄。”
賈詡摸了摸胡須,對于鞠義提醒。
鞠義聞言,臉色立刻變了。
鞠義也意識到,若是他再拒絕,那王越肯定會對他動手。
鞠義緊緊握住拳頭,心想:“主公,吾也是迫不得已,相信你會理解吾的。”
“賈詡,王將軍。”
“吾決定棄暗投明,投靠劉州牧。”
鞠義咬咬牙,做出了決定。
“鞠將軍,你以后會為今天的選擇而慶幸。”
賈詡見鞠義答應投靠劉牧,心里十分開心。
只是如今賈詡還不能信任鞠義和沮授。
鞠義這個時候苦笑了一下。
“鞠將軍,公與。”
“麻煩你們一人寫一些話。”
賈詡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什么話?”
沮授聽到了這里,心里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急忙詢問起來。
“自然是辱罵袁紹的話。”
“比如說他是無能的閹人,注定要絕后。”
“并且還要給袁紹帶綠帽子的話。”
賈詡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沮授和鞠義聽到這里,臉色立刻變了。
沮授和鞠義心里十分的清楚,一旦他們寫了這些話,就相當于留下了一個把柄在賈詡的手里。
一旦袁紹看到這些,肯定會殺了他們的。
就算他們回去之后,立刻把這件事告訴袁紹,向袁紹表忠心。
可是以袁紹的性格,心里也會不舒服,總有一天,袁紹會找借口殺了他們的。
因此,沮授和鞠義都不想寫這些。
“文和,你是了解吾的。”
“吾向來一言九鼎,答應別人的事情,絕對不會反悔的。”
“吾就不用寫這些了吧!”
沮授對著賈詡提議的說道。
“不行。”
“必須寫。”
“還是說你只是在敷衍吾?”
“等吾離開之后,你立刻前去袁紹那里告發吾?”
賈詡冷笑了一下,一臉嚴肅的詢問。
沮授聞言,有點兒心虛。
他之前確實有這個想法,只是經過深思熟慮后,放棄了這個想法。
“文和,你誤會吾了。”
“吾等可是多年的好友。”
“吾絕對不會做出出賣朋友的事情。”
沮授急忙向著賈詡解釋。
“既然如此,那就讓人準備紙筆。”
“開始寫吧。”
賈詡對著沮授和鞠義一臉嚴肅的說道。
鞠義隨后看著沮授,詢問沮授的想法。
“罷了。”
“吾答應了。”
沮授咬了咬牙,還是同意了下來。
鞠義聽到了這里,對著門口的下人喊道:“管家,準備紙,筆。”
“諾。”
外面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片刻后。
管家拿著紙和筆來到了這里。
“管家,你下去吧。”
“這里不需要你伺候。”
鞠義對著管家擺了擺手,一臉嚴肅的說道。
“諾。”
管家對著鞠義恭敬的行禮,隨后離開了這里。
隨后,在賈詡的注視下。
沮授和鞠義拿起筆,開始在紙上寫侮辱袁紹的話語。
片刻后。
沮授放下了筆。
“文和,吾寫好了。”
沮授臉上一點兒笑容也沒有,他明白如今他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了,只能一條道走到底了。
賈詡聽到這里,來到沮授的面前,拿起紙,仔細的看了起來。
沮授的寫得字非常干凈整潔。
“公與,你的書法大有長進?”
賈詡摸了摸胡須,欣賞沮授寫的文字。
“過獎了。”
沮授對著賈詡謙虛的說道。
“賈詡,吾也寫好了。”
鞠義直接把筆扔在一邊。
賈詡來到鞠義的面前,拿起剛才鞠義寫字的紙,看了起來。
鞠義的字雖然能夠看得過去,可是遠遠無法和沮授的字相提并論。
“不錯。”
“公與,鞠將軍。”
“吾會把這兩張紙收好的。”
“等主公拿下了冀州,吾會把這兩張紙完璧歸趙。”
賈詡對著沮授和鞠義微笑著說道。
鞠義和沮授見此情景,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流露出無奈的表情。
賈詡、沮授等人在鞠義的府上待了半個時辰才離開的。
在賈詡、沮授等人離開后。
鞠義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輕叩桌面,想著一些事情。
“老爺,時間不早了。”
“您還是早點兒休息吧。”
“明天早上還要陪袁州牧打獵。”
鞠府管家親自給鞠義倒了一杯茶水,恭敬的勸說鞠義。
“吾知道了。”
鞠義順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隨后。
鞠義站了起來,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