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龍哥,要不算了吧?”
見那小伙子杵在原地不肯動彈,半天都沒挪半步,錢鵬趕緊湊到我跟前低聲道:“他有啥不對的地方,我替他給你賠不是了,人家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yè)的,我們公司花重金才挖過來的技術(shù)骨干,真要鬧僵了,后續(xù)工程進度恐怕受影響,讓他給你你道個歉...”
“不行!”
我像是沒聽見他的勸和,目光如釘般鎖在那青年的身上,直挺挺戳向他,針鋒相對的出聲:“喬家的事我能幫你解決,但前提是,他必須得給我穿鞋!”
“啊?你能解決喬家的事?”
錢鵬猛地一怔,滿是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啊?”
“這可不是小事,這人該不是在吹牛吧?”
對面那群戴紅帽、白帽的工人也一下子嘩然,交頭接耳起來。
“這小子誰啊,口氣也太狂了”
“喬家那釘子戶,連大老板都頭疼好久了,他說解決就能解決?”
“怕不是來故意找茬的吧!”
面對他們嘰里呱啦的嘈雜,我壓根懶得理會,緩緩伸出三根手指,語調(diào)傲慢的倒數(shù):“3...”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黏在我手上。
錢鵬眉頭皺緊又舒展,舒展再皺緊。
“2...”
小伙的臉色直接漲成了豬肝,胸口劇烈起伏著,卻依舊是副不肯服軟的模樣。
“1!”
最后一個數(shù)落下,錢鵬終是沒繃住,朝著青年急聲大喊:“李強!趕緊把鞋撿過來,給他穿上!別在這耗著耽誤事!至于你的損失公司會酌情承擔!保證不讓你吃虧就是了!”
這一刻,尊敬在資本的面前蛋也不算的畫面,可謂是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我他媽不撿!老子不干了!”
叫李強的小伙仿佛被點燃的炮仗,“啪”的一下將頭上的白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梗起脖子拔腿就想往院門口沖。
“往哪去啊?”
我當即橫跨半步,穩(wěn)穩(wěn)擋在了他身前,并不打算放過他。
“你什么意思?”
李強紅著眼,伸手就往我胸口狠狠推了一把:“老子不干了!不伺候了!你聽明白沒!”
“我曹尼瑪!”
不等他收回去手,我猛地探身,一把扯住他的頭發(fā)往身下一壓,跟著抬起膝蓋照著他的臉頰、鼻梁“哐哐”就是幾下。
劈頭蓋臉的撞擊中,李強疼得悶哼出聲,鼻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滴。
我沒停手,轉(zhuǎn)身撿起他剛才扔掉的安全帽,攥緊帽檐,又打兒女似的朝他的后背“嘭嘭”猛砸。
“好了好了,龍哥!”
“別打了,再打就出大事了!”
眼瞅著李強被打得蜷縮在地上,抱著腦袋只剩下哼哼,李敘文最先反應(yīng)過來,沖上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錢鵬也趕緊上前,一邊拉我,一邊對著地上的李強急喊:“趕緊走啊!還愣著干什么!”
李強倒是想走,關(guān)鍵這會兒被我打的兩眼發(fā)懵,爬都爬不起來。
“呸!曬臉!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我甩開兩人的手,沖李強狠狠啐了一口,厲聲道:“馬勒戈壁的,要不是有你們這群蛀蟲內(nèi)鬼,喬家早他媽搬走了!拆遷費一漲再漲,不是你們這幫狗娘養(yǎng)的偷偷給他們通風報信,他們能這么硬氣?”
說著,我又朝著李強身上狠狠踢了一腳,隨后猛地轉(zhuǎn)頭,手指著對面那群噤若寒蟬的白帽、紅帽,冷笑道:“你們也別特么在那嘚瑟!誰干過啥齷齪事兒心里都門清,現(xiàn)在我挖出來的是他,至于其他人,自已扣肚臍眼慢慢品,個人心里都嘰霸有數(shù)!別等老子查出來,到時候可就不是挨頓打這么簡單了!”
罵完,我轉(zhuǎn)頭看向臉色復(fù)雜的錢鵬:“你辦公室擱哪呢?咱倆找個地方,單獨聊兩句。”
錢鵬沉默了半晌,沖我比劃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走,這邊請。”
臨上樓前,我又兇神惡煞似的瞪了眼李強,用只有我自已能聽到的聲音呢喃,對不住了哥們...
進了他的辦公室,不等他轉(zhuǎn)身去倒熱水,我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大鵬啊,昨晚看你犯愁,知道喬家那幫人很難搞定,不光不配合拆遷,甚至還特么敢勾結(jié)社會上的地皮流氓搞襲擊,我就多操了點心眼。”
“隨后順著線索往下挖了挖,還真摸出來點挺惡心的消息!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以你的腦子,估計自已也能猜得出來。”
他笑了笑示意我繼續(xù),我接著出聲道。
正彎腰給我倒熱水的錢鵬,聽到這話身體一僵,他緩緩直起身,神里滿是審視:“小龍哥,以咱倆的關(guān)系也沒好到你能夠為我排憂解難的程度吧?你真的只是開飯店的嗎?這查人的本事,可不像個開飯店的所具備的啊,”
“呵呵,可以是。”
我從兜里摸出煙盒叼起一根,笑著甩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錢鵬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你是他派過來的吧?專門來盯著我的?”
“可以不是。”
我點燃煙,朝他吐了口白霧。
“咳咳...”
錢鵬被嗆得直咳嗽,抬手用力扇了扇,語氣不滿的低吼:“不好意思,我這辦公室禁止抽煙。”
“咱們是哥們,難道連這點特權(quán)都沒有?”
我無所謂地咬著煙嘴:“要不你給他去個電話問一下呢?問問他,我究竟算是個干嘛的?”
“讓我求他?讓我找他打聽事兒?快別逗了,做他的春秋大夢吧!”
錢鵬猛地將剛倒了一半水的茶杯“砰”的一下重重磕在桌上,胸膛劇烈起伏記下:“就算這的工程我特么干砸了,讓集團那群老家伙們戳脊梁骨的罵,也絕不會求他半個字!”
發(fā)泄完情緒,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緊緊盯著我:“那么你現(xiàn)在,是以他手下的身份,還是以我朋友的身份,在進行對話?”
“都不是。”
我搖了搖腦袋,輕飄飄道:“我是以金錢奴隸的身份,跟你嘮嗑,可以嗎?”
“什么意思?”
錢鵬徹底蒙了,眼神里滿是困惑與不解。
“簡單點說,誰給的錢多,我就為誰服務(wù)。”
我彈了彈煙灰,吊兒郎當?shù)溃骸拔覄倓傇跇堑紫乱舱f了,喬家的難題我能夠幫你搞定,不對,準確來說是可以用你錢鵬的名義,徹底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