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蒙德城攜果酒湖的清風與蒲公英的絮語啟程,踏過晨曦酒莊漫坡疊翠的葡園,穿越大石門雄峻的峭壁木橋,荻花洲的蘆穗輕拂衣擺,望舒客棧的暖黃燈火遙遙引路,終至璃月港外,在這便可見——商船如織,山海相擁,濤聲與市井喧囂交織成一幅鮮活長卷。
羅莎琳身著玫瑰色外套,內搭貼合肌膚的絲質胸衣,將細瘦腰肢、飽滿胸脯與自然天成的翹臀勾勒得曲線分明。若非外層長袍半掩,僅是靜靜佇立,便已是一道驚心動魄的風景。
她邁步時,裙擺會隨向前輕踢的動作微微聳起,一道縫隙由窄漸寬,直至展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又隨步履輕搖緩緩收窄,平添幾分慵懶又致命的魅惑。
身后隨行的兩名雷螢術士換了內搭,是一件同款不同色的暗紫束腰裙,外層披覆的外套卻依舊保留著占星衣般的詭譎質感。
衣料上暗繡的雷光紋路在光影中若隱若現,與她們周身縈繞的細碎雷螢相映成趣。
二人運用邪眼的能力已然爐火純青,召喚出的雷螢不僅攜有劇毒,更附帶電擊麻痹效果;攻擊時,口器的嘶鳴與翅膀的振顫交織成刺耳雜音,極易攪亂對手心神。
這般配置與身手,足見她們戰力不俗。
趕路的步子雖快,一行人卻仍走了許多天。
林戲閑得發慌,便自顧自跟在隊伍后頭,絮絮叨叨地講起璃月的風土人情——哪處的巖山最靈秀,哪條河的漁獲最肥美,還有望舒客棧的杏仁豆腐、璃月港的碼頭小吃,說得繪聲繪色。
即便另外兩人沒什么興致,在這單調的長途跋涉里,也只能任由這些鮮活的描述填滿耳畔。
路途并非全然枯燥,偶爾會撞見丘丘人舉著木棍攔路,或是圓滾滾的史萊姆慢悠悠晃過,正好當作解悶的調劑。
不然,整日里只是趕路、聽閑話,未免也太過乏味。
可真到了連魔物都少見的無聊時刻,羅莎琳便會主動尋事——要么拽著林戲鉆進河邊的蘆葦叢,要么拉到路邊的大樹后,或是攀上矮矮的小山丘背面,兩人干脆利落“互相教育”一番,拳腳相向間較個高低,倒也給這漫長旅途添了幾分酣暢的趣味。
他們大戰一場過后,兩個雷螢術士就有點疲憊了。羅莎琳需要靜養休息,林戲又全然一副袖手旁觀的、啥也不干的模樣,覓食的重擔便全落在了她們身上。
二人只能鉆進深山,翻找酸甜的野果,追捕那些不知避讓的野豬與山雞,就地生火烤得噴香果腹。
若是遇上不長眼的盜寶團撞上來,便毫不客氣地一頓痛毆,將他們身上的財物搜刮一空,湊些微薄盤纏。
說起盤纏,倒還有段插曲。
先前與羅莎琳在蒙德分開后,兩個雷螢術士餓了足足大半天,實在撐不住,才在野外攔下一個小偷,硬生生劫了幾十摩拉。
這點錢也就夠買些粗食填肚子,想找家旅館好好睡一覺根本不夠,她們只能在露天地里風餐露宿,挨到第二天找到羅莎琳,才算重新過上了吃好喝好的日子。
有了那一晚的苦難,她們就老實多了,在身上存著摩拉,以防備不時之需,但更多的,還是跟羅莎琳一起走比較好,這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羅莎琳身上揣著二三十萬摩拉,全是林戲實打實給的——這筆錢足夠她們放開了吃穿,只要不鋪張浪費,短時間內壓根用不完,跟著她,便不用再為生計發愁。
林戲遠遠看去,橫斜不遠處的羊腸小道,看見刻晴帶著幾個千巖軍穿進去。
穿過那座堅不可摧的大橋,就正式到璃月港了。
璃月,萬國商道的樞紐,契約精神的故土。
作為提瓦特大陸最繁華的商貿之都,這里的街道永遠熙熙攘攘、絡繹不絕:駝鈴聲伴著商船歸港的號角交織,鎏金招牌在燈籠暖光中晃出粼粼光影,香料的馥郁與海港的咸腥撞個滿懷,南來北往的商人、行腳的冒險家、身著綾羅的貴胄在此摩肩接踵,每一步都踏在古今交織的繁華肌理上。
“你們先去吃點吧。”初來乍到,林戲也不知道干嘛,但路途長遠,肚子總該餓了,野味吃多了,換換口味也不錯。
“那就去琉璃亭。”羅莎琳的聲音冷冽干脆,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琉璃亭的堂食需要提前預約。”林戲平穩地補充。
“堂食?”羅莎琳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事,眉峰驟然擰緊,淬著冰碴般罵道:
“誰要和那群滿身污穢的家伙擠在一處吃飯?”
“嗯,確實不值當。”旁邊的雷螢術士抬了抬眼,指尖閃過微弱的雷光,簡單附和的語氣里帶著與羅莎琳如出一轍的輕蔑。
“貴廂房。”羅莎琳語調平淡地吩咐,目光掃過酒樓門前掛著的鎏金招牌,語氣里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別了吧,太貴了。”林戲嗤笑一聲……花的是我的摩拉,又不是你的,你自然不心疼。
“剛到璃月港,總該吃點像樣的。”羅莎琳不以為然地挑眉,絲毫沒將他的抱怨放在心上,轉頭對身后的手下遞了個眼色:
“不差這點摩拉。”
“那你們先去占座,我去附近轉轉,晚點尋過來。”林戲擺了擺手,沒等她回應,便轉身轉入旁邊的拐角,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羅莎琳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眸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玩味,隨即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帶著手下徑直朝著酒樓深處那座雅致的琉璃亭走去。
到達玉京臺,林戲抬眼便望見甘雨立在月海亭門前,正與幾位秘書低聲閑談。暮春的風拂動她月白色的裙裾,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肉眼望去,小腹平坦得毫無波瀾,全然不見半分隆起的痕跡。
許是感知到他的視線,甘雨轉過頭來,隔著粼粼波光與疏朗亭柱,遠遠地對他漾開一抹淺笑,眼尾的淡紅暈染出幾分溫婉。
林戲心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回以一抹恰到好處的淺淡笑容——弧度溫和得挑不出半分破綻,恰似春日里掠過湖面的微風,輕淺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