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彪悍的威壓散去,萱依冉和周圍的人才松了一口氣。
萱依冉再次看向凌天,一臉真誠。
“你的處境目前不樂觀,帝都和神族那邊都想抓你,這個時候我想丹樓是一個好的去處。”
“在丹樓面前,即便是神族的大家族,也要給幾分薄面。”
“無論是權力還是其他的東西,丹樓都可以滿足你。”
“所以我希望你能考慮下,加入丹樓。”
凌天看向誠意滿滿的萱依冉,正如對方所說,現在他的確是被滿城通緝。
而他也不懷疑丹樓有這個實力,畢竟哪怕是神族,每年也會在丹樓采購大量的丹藥。
一直以來,神族都對人族抱以輕蔑不屑的態度,認為人族是還沒有進化的物種。
同神族相比,人族天生就低人一等。
正因為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才會將人族和神族徹底劃開界限。
神族比起人族,一開始就站在了頂峰,是絕大多數人族奮斗終身也無法抵達的高度。
可丹樓是一個例外。
丹樓雖坐落在人族,卻擁有同神族一樣的權利和高貴。
要說人族的頂峰,以前是天門宗,現在必定是丹樓無疑。
沉默半晌,凌天不解道:“為什么你想讓我加入丹樓?”
他知道萱依冉看上了自己煉丹的才能,但丹樓里最不缺的就是煉丹奇才。
萱依冉目光清亮,沒有拐彎抹角。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按道理說丹樓里最不缺的就是煉丹才子,每年丹樓都會出一些天賦異稟的煉丹大師。”
“可我之所以招攬你,看中的不是這個方面,是因為你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符師。”
提到天符師,凌天瞬間明白領悟。
這一切也能說得通了。
天符師確實極其罕見,至少他闖蕩這么久,還從未見過其他天符師。
凌天一臉深然想,低聲道:“我考慮考慮,想好后會給你答復。”
萱依冉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強求。
她也沒想過第一時間就讓對方答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好,我等你的消息。”
凌天轉眼看向荒古之域。
這邊晴空萬里,荒古之域則是黑云壓頂,透著一抹抹猩紅,像是用血液渲染過一般。
見凌天注視著荒古之域,萱依冉心中緊了緊。
“你該不會是想去荒古之域吧?”
凌天聲線輕淡,“也許吧。”
萱依冉聽后有點心慌。
“如果是這樣,我勸你最好不要進去。”
“這次的祥云之巔和以前不同,里面充滿了未知的兇險,而且這場比賽中很可能摻雜著神族的陰謀。”
凌天早知道這場比賽不簡單,對此也不意外,臉上露出牽掛之色。
“我不一定會進去,只是怕我那徒兒在里面會有危險,我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萱依冉早有準備,心思縝密。
“關于這個,你盡可放心,我會讓劍仙陪同。”
“除了你徒弟外,還有別的隊伍需要丹樓的庇護,只要你徒兒跟著劍仙走,我百分百可以確定他能安然無恙。”
這件事她早就事先布置好了,劍仙曾經進入過荒古之域,對里面的路線和地形都相當熟悉。
另外,劍仙提前在荒古之域的一個地方做好了傳送法陣。
在深入荒古之域危險區域前,劍仙會帶所有人進去傳送法陣撤離出來。
她知道在荒古之域內有著可怕的陰謀,這個陰謀足以殺死進入危險區域的所有人。
天界神女的生命結晶固然誘惑十足,可以讓人脫胎換骨,從人族血脈覺醒為傳說中的天神血脈。
可人死了,有再好的寶貝也只是空談。
所以在她看來,比賽的獎勵是其次,活著回來才是關鍵。
凌天多少帶著一些感激,準備離開。
“讓你費心了,我有點事要處理,暫且失陪。”
說完,他從儲存空間里拿出三枚仙丹放到萱依冉手里,
“這是我徒兒說的定金。”
“事成之后,另外幾枚我再給你。”
說完,他身姿一閃,瞬間消失在萱依冉的視線中。
凌天走后,吳夕來到萱依冉的身旁,滿臉不解,“冉姐,剛剛那人是誰啊?神出鬼沒的。”
萱依冉淡淡一笑,沒有往日那般嚴肅。
“你前不久才見過,深紅終結者。”
一聽到這名字,吳夕張大了嘴,難以置信道:“啊?!怎么是那個瘟神!冉姐你要當心啊,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萱依冉不以為然,投以理解。
“我覺得未必,一個為徒弟做到這個份上的人,我很難將其和壞人聯系到一起。”
“生在這個環境里,我們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
這番話讓吳夕的眼神里增添了幾分怪異,她上下審視了一番萱依冉,仿佛今天才認識一樣。
“冉姐,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通情達理了?放在以前,你可說不出這種話。”
“你絕對會說,擋丹樓路的人都是壞人,不服從丹樓指令的人都要處理掉。”
萱依冉沒有去否認吳夕的話,因為是事實。
不過她在意的是天符師這個身份,為此可以破一些慣例。
正在這時,一群流光劃破天際,落在眾人的視線前。
這些人正是組織這場比賽的核心人員和代表。
熾神之殿的元陵和幽王作為這場比賽的主持人,掌管著整場比賽的秩序。
看到神族大能降臨,各個隊伍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接下來是極其重要的環節,關乎到比賽的成績。
幽王站了出來,掃視人群,不怒自威,一臉冷肅。
“在場的各位都是各大宗門挑選出來的隊伍,相信在比賽中會有不錯的表現。”
“關于荒古之域,里面有不少是沒有探索的區域。”
他目光幽深,聲線低沉,“里面的區域大致可以劃分為,舒適區,危險區,災厄區和夢魘區。”
“對應的傳送陣顏色分別為藍,紅,黑,紅紫。”
“你們等會兒會進入傳送陣,傳送陣共有五個,每個傳送陣隨機傳送到一個區域。”
“當踏入傳送陣后,傳送陣的顏色就會相應改變,傳送陣都是單通道,進去后就無法出來。”
說著,他掏出一個可以戴在手上的計數器,講述比賽規則。
“進入傳送陣法前,我們會給你們每個人分化一個計數器,這個計數器一旦戴上就無法取下來。”
“計數器的作用就是統計你們獵殺了的妖獸數量和點數,獵殺的妖獸等級越高,獲得的點數越多。”
“四日后,計數器將開啟傳送權限,你們可以通過計數器傳送功能回來。”
“比賽時間截止為七日,如果你們想獲得更多的點數,可以在里面呆到第七天再出來。”
“最終結果只認你們計數器的數值,計數的方式多樣,你們可以選擇獵殺妖獸,也可以選擇掠奪其他人的點數。”
“比賽最后都只看你們計數器里的點數,不管你們用哪種方式,計數都是有效計數。”
這話一出,參賽人的心底五味雜陳。
有的人歡喜,因為比賽規則明確點明了掠奪其他人的點數是合理的現象。
意思是只要足夠強大,根本不需要冒險去獵殺妖獸,只要去獵殺點數多的人就行。
獵殺人可比獵殺妖獸要省力多了。
另一些憂的人自然是害怕被別人搶奪點數。
還有其他一些各懷鬼胎的人,對比賽更是有了其他有趣的想法。
幽王雙手背在身后,繼續講道:“我們會按數值從大到小選拔出前五名。”
“前五名將獲得帝氏家族稱號,另外可獲得神族血脈傳承,脫離人族,成為神族的一員,可選擇進入神族各大家族門派。”
“第一名將獲得天界神女的生命結晶,吸收可覺醒天神血脈。”
大部分人一聽能覺醒傳說中的天神血脈,都跟打了雞血一般渾身來勁。
這是改變人生命運的時刻,他們像是陷入癲狂的魔人,兩眼猩紅,充斥著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