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一臉拿不準的表情。
“我不確定,只是有這種預感。”
棠靈芊眸色微淺,似是有點詫異。
“沒想到你也有擔驚受怕的時候。”
正在這時,身后傳來走路的動靜,凌天和棠靈芊兩人察覺后向聲源的方向看去。
來者是葉無缺。
葉無缺面露難色,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凌天從葉無缺的表情中看出了一切,一語點破。
“你應該是想拜托我救你女兒吧。”
葉無缺滿臉沉重。
“恩公,我知道我活的很失敗,我葉某在大陸闖蕩多年,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成為了利益相爭的犧牲品。”
“我現在沒有什么鴻鵠大志,只求我女兒能夠安然無恙。”
“畢竟我到這個歲數了,想要再干出什么偉績也只是癡心妄想。”
“我知道恩公已經為葉家做了很多事情,我不應該這般厚顏無恥來再來強求你做什么。”
“但求你無論如何,希望恩公將我女兒安然無恙帶回來。”
“為此我甘愿付出一切,今后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恩公的這份厚恩!”
說著,他就要雙膝跪下,臉色遍布祈求之色。
凌天見狀及時上前扶住葉無缺的胳膊,制止他向下跪去的動作。
“葉家主,你大可不必這么見外。”
“我幫葉情,是因為她是我的朋友,我們曾經一起生死與共,如今她有難,我沒有不幫的道理。”
“幫葉家也只是順手的事情,我不想看到她回來的時候,心心念念的葉家成為了廢墟。”
“正因為我以前有過這樣的經歷,能體會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所以才不想讓她也經歷那種折磨。”
聽到這,葉無缺的眼眶逐漸濕潤,一臉慶幸。
“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我家女兒一生修來的福氣。”
凌天淡淡笑了笑,一臉堅信。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在我看來,葉家未來還有很多機會,只是缺少一個對的時機。”
“如果你想成就一番偉業,不妨加入天門宗,可以在未來給葉家提供廣闊的平臺。”
葉無缺聽后眼眸中閃過一道明光,可轉眼即滅。
“我雖然很想加入,但現如今我女兒正處于生死危難中,我實在沒有那個精力去做其他什么事情。”
凌天看出了葉無缺的頹廢,也表示理解。
重要的不是不是別人怎么看他,而是他自己認為自己是個失敗者。
在沒有解開他的心結前,他永遠都走不出那邊陰影。
在這之后,葉無缺便離開了。
一旁的棠靈芊調侃出聲,“你可真是個大忙人。”
“天門宗的傳聞我曾經聽過,不知道你口中說的天門宗是不是傳說中的那個宗門。”
凌天眼中籠上一層幽遠,對他而言,天門宗始終是天門宗,千百年也是天門宗,是信仰,是曙光,是希望,是夙愿,是證明……
所以不管是從前的天門宗還是現在的天門宗,存在的意義都沒有改變。
他淡淡開口道:“你覺得是它就是。”
棠靈芊見凌天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便不再多說話,繼續看向平靜的水面。
夜空上繁星閃爍,同熊烈的篝火一起點綴著黑夜。
……
轉眼幾日過去,祥云之巔比賽開始。
位于神界荒古之域外,各大國度名列前茅的宗門都帶來了門內精心選拔而出的隊伍。
放眼望去,人潮洶涌,每個隊伍除了參加比賽的人員外,還帶了一些修為不弱的強者用來護法。
這自然是符合比賽規定的,畢竟比賽規則后面加了這一條。
有些隊伍不惜花費重金招攬大陸知名的強者,為的就是在比賽中獲得更大的優勢。
規則看似簡單,其實漏洞百出,很多人會選擇去鉆規則的漏洞。
位于神月宗院的區域,趙鑫、冰月、靖柔、蘇勁等人走在一起,凌天走在幾人前面。
一個身穿黑衣,戴著篷帽,同趙鑫等人保持著一段距離的修長男子形單影只,渾身散發著獨天霸地的能量氣息。
任誰也想不到,這個黑衣人才是真正的凌天,而位于冰月等人前面的凌天則是由落帝騎士假冒出來的。
這是凌天故意而為之。
為了同丹樓樓主見面,他必須以深紅終結者的身份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中。
凌天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圈,最后鎖定了萱依冉的位置。
他身姿一閃,轉瞬間來到了萱依冉的身旁。
守在萱依冉身旁的人完全沒有察覺到凌天的動作,當發現萱依冉身旁多出一道黑色身影時都不由沉了臉色,想要動手拿下凌天。
不料萱依冉卻出聲制止,“住手。”
“這么激動做什么,身旁的這位可是我們的貴客。”
說完,她看向身旁的凌天,向來冷厲的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雖然凌天戴著衣帽,只能看清鼻子以下的位置,但她憑借強橫的氣場和上次類似的氣息便能判別身旁的人是當時的那個深紅終結者。
凌天面不改色道:“我聽我那徒兒說你無論如何想見我一面,你要知道,我平時很忙,如果你有什么想說的話就趁現在說。”
萱依冉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里不方便,可否借一步說話。”
凌天則是一點不給對方好臉色,態度強硬。
“你有什么話就現在說,我來這里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一般人說什么我都不會露面。”
萱依冉見凌天強硬的態度,感到有些無奈。
向來金枝玉葉、家勢遮天的她從來沒有吃過這種癟,可對方是資深的天符師,她認為是值得的。
正在這時,另一股強大的氣場席卷而至,碾壓在周圍人的心頭,如同沉重無比的山岳。
周圍的人紛紛露出敬畏之色,自覺地遠離,以免被波及。
因為來者可是丹樓的頂級強者,劍仙。
劍仙來到萱依冉附近,一副前輩的姿態,不知是警告還是權勸導。
“你的事跡我聽說過,或許在別人看來,你的確是個有膽識和實力的人。”
“但在我眼里,你仍然還只是一個后輩,有些時候人要學會謙虛,不要擺那么高的架子,否則容易出事。”
凌天唇角微拐,說話漫不經心。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你的看法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如果看不慣,你可以選擇不看,我怎么做是我的自由。”
對于凌天的出言不遜,劍仙的臉色變得愈發冷沉,空氣中的溫度直線下降,轉眼之間猶如凜冬降臨。
周圍的人渾身冒出冷汗,以劍仙的修為境界和實力,一旦發起怒來,恐怕周圍的人都要被殃及。
光是用威壓就足夠讓修為在神境之下的人成為齏粉。
對于劍仙爆發出的氣息,凌天毫無畏懼,表現得很是隨然,完全沒有受任何影響。
劍仙目光中的冷芒愈發強盛了幾分,滔天的戰勢拉開,驚天撼地。
萱依冉立馬擋在兩人中間,趕緊圓場。
“好了,你們兩人別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劍仙見萱依冉出面勸阻,便也沒再將事情鬧大,收回身上散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