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執事,奉命搜查甲字柒佰貳拾壹號院,院內弟子莫七,速速開門。”
一道冰冷的聲音透過禁制傳入院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靜室內,陸慕緩緩地睜開雙眼,眼中最后一絲靈力波動被他強行壓下,外顯修為穩穩固定在先天七層巔峰。
“呼呼……”
陸慕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惶恐,快步走出靜室,打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三人。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的中年修士,身著執法堂黑色勁裝,胸口繡著銀線云紋,修為赫然是練氣八層。
在他身后跟著兩名年輕些的弟子,皆是練氣五六層,面色肅然。
“弟子莫七,見過執事大人。”
陸慕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詢問道:“不知執事大人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中年執事目光如刀,掃過陸慕全身,又掃向院內,聲音毫無波瀾,直接應道:“奉執法長老令,核查所有近期與墨玉礦脈事件相關弟子居所,排查可疑物品與線索,莫七,你曾在礦脈任務中表現異常,又在任務后兌換《戊土護身訣》殘篇,按例需接受搜查。”
陸慕心中凜然,面上卻更加惶恐地回道:“執事明鑒,弟子在礦脈中只是僥幸,那《戊土護身訣》也是見其防御尚可,價格低廉,想多學一門護身手段,絕無不軌之心啊。”
“有無不軌,搜查過后便知。”
中年的魏執事不再多言,揮手示意身后兩名弟子,直接下達命令道:“仔細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尤其是可能藏匿玉簡、符圖、秘冊之處。”
“是,魏執事。”
隨即兩名執法弟子應聲而入,開始對小院進行地毯式搜查。
陸慕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此時他能感覺到那位魏執事的神識,正一遍遍掃過他的身體和小院的每一寸空間,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靈力波動。
只不過這會,陸慕修煉的那《磐石納元訣》悄然運轉到了目前狀態的極致,且丹田內那無形壁壘正穩固著氣息,將陸慕真實的靈力波動牢牢鎖死,《千幻斂息術》更是將他的氣息模擬得與普通先天后期弟子無異,連呼吸的節奏都帶著一絲因緊張而產生的紊亂。
“演技,一定要演得像。”陸慕在心中告誡自己。
與此同時,兩名執法弟子搜查得很仔細。
他們翻看了靜室內的蒲團、案幾,檢查了繪制符篆的工具和材料,甚至將那些廉價的符紙一張張抖開查看。
就連院中的銀邊凝露草也被仔細檢查了土壤,只不過陸慕提前布下的隱匿禁制發揮了作用,筑基丹的氣息被凝露草自身的木靈氣完美掩蓋。
這會其中一名弟子拿起陸慕放在顯眼處的《基礎符箓圖解(補遺篇)》和《戊土護身訣》殘篇,翻看后遞給趙執事。
魏執事接過,快速翻閱。
《戊土護身訣》殘篇被他重點檢查,每一頁都被他仔細感知,甚至注入一絲靈力試探。
陸慕見之,感覺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那張“厚土盾符”心得雖然被他轉移到了儲物袋中,但書頁夾層被取出后留下的細微痕跡,不知能否瞞過對方。
“書頁有被拆開又縫合的痕跡。”魏執事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地看向陸慕。
陸慕心中一跳,面上卻露出茫然和一絲委屈,惴惴地回道:“執事大人,這……這書弟子是從貢獻殿兌換的,拿來時便是如此,貢獻殿的殘卷大多保存不善,有破損也是常事,弟子還以為是之前翻閱的師兄不小心弄壞的。”
陸慕準備的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貢獻殿的殘卷區管理松散,許多功法典籍確實破舊不堪。
魏執事盯著陸慕看了幾息,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只不過此時陸慕努力維持著惶恐中帶著無辜的表情,讓他并沒有瞧想要的信息。
可即便如此,陸慕整個人的手心還是被微微的細汗浸濕了。
終于,魏執事收回目光,繼續翻看,并未發現夾層中原本藏有心得的明顯空隙。
畢竟這個區域,陸慕在取出心得后,就小心地填充了類似材質的薄紙,并重新壓合,不仔細探查很難發現異常。
“儲物袋。”
魏執事將書冊放下,伸出了手。
陸慕連忙解下腰間的儲物袋,雙手奉上。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表面”儲物袋,里面只放著繪制符篆的材料和一些下品靈石、低階丹藥、普通的符篆成品,以及那兩本功法。
所有可能引起懷疑的物品,如高品質符篆、特殊材料、鐵片等,都被他藏在了身上另一個更隱蔽的儲物袋中。
那是他成為記名符師后,用貢獻點私下兌換的僅有半立方米空間的微型儲物袋,被他縫在了內衣夾層里。
魏執事神識探入儲物袋,仔細清點。
靈石不多,符篆都是凡品中下階,材料普通,丹藥也是最常見的回元丹和解毒丹。
一切看起來都符合一個勤奮但資質普通,資源有限的符師學徒形象。
搜查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兩名弟子甚至檢查了房頂瓦片和墻角地磚,用探測類法器掃描了是否有暗格或密室,但一無所獲。
在這之前陸慕提前撤去了所有陣法,聚靈陣也壓制到最低效果,院中靈氣濃度只是比外界稍好,完全在合理范圍內。
“魏執事,沒有發現異常。”不多時,一名弟子匯報道。
魏執事聞言,眉頭微皺,顯然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周長老親自交代要重點搜查此子,暗示可能藏有與礦脈裂縫相關的秘密,可眼下卻什么都找不到。
他再次將審視的目光投向陸慕,練氣八層的神識全力壓迫過去,想要制造壓力讓陸慕露出馬腳。
同時厲聲盤問而起,道:“莫七,你可知隱瞞宗門,尤其是涉及可能關乎上古傳承的大事,是何等重罪?”
陸慕聞言,身體一顫,連帶著臉上的血色都在瞬間褪去。
轉即,他連忙躬身道:“弟子不敢,弟子對宗門忠心耿耿,絕無隱瞞,那日礦脈中,弟子只是運氣好,感知敏銳些,實在不知什么上古傳承啊,執事大人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