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下意識想提褲子跑路,但是夾縫生存的它們讓吳邪的手遲鈍了一下。
他心想反正天色已經黑了,只要不和對方貼臉開大,那對方應該不會察覺自己的吧?
這么一想,他又慢慢蹲了回去,深吸一口氣,捏著嗓子裝粗聲粗氣:“那個……兄弟,我忘帶紙了,能借我點不?”
“哈哈!我說你咋杵在這兒不走呢,原來是沒紙了!”外國佬笑著遞過一節紙,語氣里的嘲笑之意拉滿了。
可是外國佬遞紙的時候,他借著月光瞥見吳邪的手,突然愣了。
這手也太白了吧?他們隊里除了女領導阿寧,全是糙老爺們,哪有這么嫩的手?
外國佬頓時起了疑心,拽著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語問:“兄弟,你老家哪兒的???”
吳邪頓時被這句話驚出一身冷汗,他很清楚他再一開口,必然會被對方給察覺。
還沒吭聲呢,就有一只大手搭在他肩膀上面了,耳邊又傳來讓他心驚肉跳的話語。
“嘿嘿,這位兄弟很白??!”
當前身上除了屁股和手,沒有裸露的地方,那就是說對方已經注意到了。吳邪心想著。
“伙計,你怎么不說話?是怕我吃了你么?”
聽到這句話,吳邪咬咬牙,心一橫,目視前方,一手拉著褲子,果斷開跑。
剛跑一會兒,他就聽到后面追趕的聲音了,于是又一回頭,看到驚為天人的一幕。
他屁股后面的黑人兄弟連褲子都甩了,彼時已經帶著他的黑人兄弟追上來了。
…………
時間來到半小時后。
吳三省左等右等,遲遲沒等到大侄子回來,心里頓時急了,直呼吳邪不會真被抓了吧?
“三爺,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這小三爺去的太久了吧,要不我去找找小三爺?”潘子提議。
“不用了。”張曉輕咳一聲,伸手對著前方一指,“你們的小三爺被人家押過來了?!?/p>
眾人不由一愣,目光看向前方,就見吳邪被左右一白一黑兩個壯漢扣押著肩膀。
吳邪嘴里不停的大聲嚷嚷,“能不能讓我把褲子提上,哎,你媽的,等等,快到了,趕緊讓我把褲子提上,不然俺臉都沒了……”
“閉嘴!”吳邪身旁的女人發出冷喝,“到底在哪?不然剛剛我說的就讓你體驗一遍!”
“讓我說沒問題,你倒是讓我把褲子提上??!”吳邪心里都想哭了,他真沒想到黑人爆發力如此強悍,兩個呼吸就給他追上了。
追上就追上吧,還他媽不讓他提褲子。
這一刻,他的尊嚴被踐踏了!
眾人就這么透著草叢縫隙看著吳邪被人押來,而且還是沒有完全提起褲子被押送來的。
事已至此,如今再隱藏下去也沒必要了,索性不如直接走出去,看看對方的小算盤。
吳三省率先從草叢站出來,第一眼就看到好大侄子一手抓著褲子,一副左顧右盼的樣子。
張曉等人陸續站起來了,就這么默默欣賞吳邪衣衫不整……露著半截唐老鴨屁股走來。
此刻吳邪左側站著的是個女的,這女的身后還跟著十幾個手持沖鋒槍的外國佬。
當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吳邪身上時,他的臉頰以閃電般的速度紅了起來,紅得像只熟透的豬蹄。
“三爺你剛剛是怎么說的來著?你大侄子要是拉屎被抓了,你就怎么樣?”張曉看了眼吳邪,操著一口憋笑的腔調開口問。
吳三省本就怒火中燒,而今聽到這句話更是直接爆發了,“我哪來的大侄子?我他媽有侄子嗎?老弟你在開什么玩笑啊!”
吳邪聽到這句話心里破防了,心中直呼臥槽,這下直接整得三叔不認他了。
彼時為首的一個身著皮衣皮褲,英姿颯爽的女子走了出來。她那宛若毒蝎般的冷眸盯著吳邪,幽幽道:“這位是不是你三叔?是不是能夠幫我們找到墓門的家伙?”
“是,是我三叔!”吳邪低著頭。
吳三省立馬回道:“他根本就不是我侄子,你們愛咋咋地,要殺要剮跟我們沒關系!”
吳邪:???
是我三叔說的話嗎?
吳邪人又麻了,他急切的目光看向張曉、潘子、大奎、小哥……滿目皆是期待之色。
看著阿寧投來冷厲眼神,張曉當即擺擺手,“不好意思,我跟他不熟,一點都不熟!”
“不熟!”
“不熟!”
直到最后,小哥都罕見地開口搭上一句。
“確實不熟!”
吳邪感覺天都塌了,仿佛整個人都被雷劈了似的,一聲聲不熟,將他的心靈徹底擊碎了。
“真的不熟么?”阿寧冷厲的眸子盯在吳邪臉上,臉上露出邪惡壞笑,“既然這樣,大彪,就按你剛說的辦,這個人交給你玩吧?!?/p>
音落,那個叫大彪的,一米九的黑人壯漢,帶著一臉邪惡的笑容走向了吳邪。
“三叔哇……我不是故意投敵的,我剛剛要是不帶他們來,咱老吳家就沒人能傳宗接代了?!眳切盎帕?,連忙喊話。剛剛也確實如此,他要是不帶阿寧來,這黑人就要對他唱一首菊花爆滿山,這誰能受的了哇?
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比凌遲還要痛苦??!
所以,吳邪遭受不住,最終迫于壓力妥協了。
聞聲,吳三省的氣才算是下去了一點,畢竟再怎么也不可能看著自家大侄子被凌辱不是。
吳三省緩緩抬起手,從草叢里面走了出來,“咱們談談吧,你們想要的是什么?”
“剛剛他說了,他三叔神通廣大,能幫我們找到墓門所在,所以,你應該懂我意思吧?”阿寧雙手環抱胸脯,嘴角掛著自信笑容。
吳三省瞥了眼好大侄,恨不得當場抽出七匹狼一頓抽。他深吸氣,壓住火焰說:“好,這個沒問題,我可以幫你們找到入口,但是這個前提,你也應該明白吧?”
“自然!”
下一秒,接收到阿寧眼神的黑人和白人立馬松開吳邪。
吳邪被對方松開后,第一時間將褲子給提上了,然后低著頭默默回到隊伍當中,潘子身旁。
“可以開始了?”
阿寧話音稍微冷厲了點。
她身后十幾名手持沖鋒槍的人齊刷刷的抬起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他們這些目標。
“呵呵,這個當然沒問題!”吳三省冷笑一聲,閑庭信步的穿過荷槍實彈的人群,走向不遠處扎營的營地。
其余人自然是緊隨其后。
一路行去,吳邪一言不發,他在自責當中。
“呦,自責了?”張曉打趣。
吳邪點點頭,還是不語。
“吳邪,你相不相信人的命運軌跡有時是被安排好的?”張曉帶著一臉深意,仰頭看著月光,“當然,無形與有形都可以算?!?/p>
吳邪雖然有點聽不懂,但是他很愛聽。他茫然的眼睛看著張曉,“上天安排的最大嗎?”
“嗯,確實是上天安排的最大,但有時候人安排的也挺大……”張曉眼神飄到阿寧身上,以及吳三省和小哥身上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能否試探出,就看三人有沒有表現。
張曉一念而動,把黃金瞳夜視能力展開,去仔細看三人臉頰上面有沒有異色。
果不其然,就在他說完,夜色中的阿寧側臉出現一抹怪異之色,并且阿寧還用余光看自己了。
如此來看,阿寧很可能受到裘德考的指示而未進魯王宮,等于從始至終阿寧都在守株待兔。
吳邪被不被抓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寧早早就等他們露出馬腳,最后對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本以為在第三層,結果人家在第五層等著他們。
裘德考這個老六,簡直是玩不起游戲了不是!
突然,走著走著,阿寧停頓了腳步,接著轉身來到張曉身前,冷不丁的說:“從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你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