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認識?”
慕頌寧試探性地問道。
隨即自己否定,“不可能,若我認識你,怎么可能一點都不記得?你這么好看,見過你的人怎么可能忘了?”
“……”
蕭靖川滿臉幽怨。
慕頌寧原本抱著質問的心態,此刻也有些不自信了,小心翼翼問道:“要不……你提醒我一下?”
蕭靖川道:“十八年前。”
“啊?”
慕頌寧沒忍住驚訝出聲,“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她多大來著?五歲?
蕭靖川繼續道:“上次我們去春游那個桃林,你曾救過一個人。”
“……”
慕頌寧眼睛快速地眨動。
十八年前,桃林,救過一個人。
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現在她的腦海里面。
當年,爹娘帶著她和哥哥一起去桃林踏春,在河邊游玩時,河里面有一個小男孩掉了進去,在里面不停地撲騰。
她一邊大聲叫人,一邊從岸邊找了個木棍。
小男孩拉住木棍沒能沉底。
當時,她只記得,很重很重,差點兒要將她也拖下去了。
堅持了很久很久,直到平遠侯趕到,救了小男孩。
若她沒記錯。
那個小男孩比她還要矮半頭。
長得粉雕玉琢,可愛極了,但說話卻結結巴巴的。
無論如何,都不能和眼前這個殺神王爺聯系到一起。
慕頌寧努力平復自己的震驚,才道:“你今年多大?你比我年紀還小?”
“這是重點嗎?”蕭靖川咬牙。
“不是嗎?”慕頌寧沒有糾結年齡的問題,又問道,“是因為那時候我救了你,所以你要幫我?才收藏了文寅大師的畫?”
蕭靖川的指尖微微蜷縮,道:“不是。”
“不是重點?還是……不是要幫我?”
“都不是。”蕭靖川盯著慕頌寧的眼睛,“你想知道嗎?拿你的答案交換。”
“什么答案?”
“你為什么那么害怕我死?”蕭靖川問道。
“……”
慕頌寧忽地覺得蕭靖川的目光有些灼熱,灼得她臉頰有些發熱。
她眼神閃了閃,“好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蕭靖川往前一步,腳尖和慕頌寧的腳尖相對。
一手撐著桌案,另一只手,按住了慕頌寧的肩膀。
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慕頌寧感覺到,落在她肩膀上的力道,稍微有些重。
像是在借力。
意識到這一點,她連忙雙手扶住了蕭靖川的胳膊。
“你沒事吧?”
蕭靖川的頭又垂下一些,和慕頌寧的距離,只有幾寸。
“只是因為這個?是個人你都會如此盡心力嗎?”
“……”
因為太近。
慕頌寧能感覺到蕭靖川的呼吸,若有似無拂過她的額頭。
她的身體微微發僵。
“額……可能……”
蕭靖川:“可能?”
慕頌寧連忙轉移話題,“你的答案呢?剛才你說,要換的答案。”
蕭靖川盯著慕頌寧透紅的耳朵尖,下定了決心,道:“我的答案是,我心悅你,不是因為報答,是因為我心悅你,這么多年,我一直在關注你,我想娶你做我的王妃,這便是我的秘密!”
“……”
慕頌寧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卻像發瘋的小鹿一樣,不停地亂撞。
蕭靖川又道:“當年,我上戰場前,曾在侯府的樹上待了整整一個晚上,猶豫許久,沒敢找你。如今,我可能很快便要離開盛京,回去戰場,我怕,這次再錯過……”
他方才,回來前,便想過,要不要找機會攤牌。
恰巧慕頌寧發現了畫,還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身世的秘密和盤托出。
蕭靖川知道,慕頌寧說出這些秘密,為的是要給他解毒。
那一刻,他確定,自己在慕頌寧的心中,應該不是毫無重量。
權衡之下,蕭靖川終于說出了藏在心中的秘密。
蕭靖川再次靠近。
“阿寧,你這么怕我死,心中是不是也有我的位置?”
“……”
慕頌寧心臟幾乎跳了出來。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刻。
唇瓣間便有濕熱貼了上來。
兩道氣息,纏作一團。
直到,兩個人都有些氣喘。
“你真的沒事?”慕頌寧能感覺到蕭靖川的虛弱,“要不要找董大夫和華神醫過來?我扶你回房間。”
“沒事,只是一上午做了太多事,有些累了,歇一小會兒便好。”
蕭靖川將腦袋撐在慕頌寧肩頭。
這時,門口響起了不合時宜的聲音。
“王爺!急報!”
如行闖了進來。
當看清屋內的情形,腳步一下子頓住,“額……王爺先忙……”
“不必了,拿過來吧。”
蕭靖川戀戀不舍地從慕頌寧的肩頭處起身,轉身接過文書。
慕頌寧知道,定是軍中之事。
她道:“你先處理,我出去找些吃的,餓了。”
“沒吃早飯?”蕭靖川問道。
慕頌寧點頭,“昨晚睡晚了,早上也起晚了。”
蕭靖川吩咐,“如行,你去幫慕小姐準備些吃食。”
“是!”
慕頌寧跟著如行出門。
早膳很快便準備好了。
是如行快馬加鞭去望京樓買的。
粥喝到嘴里,還是熱乎乎的。
剛吃了幾口。
蕭靖川便過來了,就坐在慕頌寧的左邊。
“忙完了?”慕頌寧問。
蕭靖川點頭,“嗯,差不多。”
說著,順手便牽起了順手便牽起了慕頌寧閑出來的那只手。
慕頌寧臉色一紅,悶著頭,繼續喝粥。
“慢點。”蕭靖川聲音含笑。
慕頌寧依舊悶頭喝粥。
蕭靖川見狀,忍不住笑道:“這么好喝?”
“嗯,好喝。”
“我也要嘗嘗。”
蕭靖川說著,腦袋便湊了過來。
慕頌寧抬眸,看看蕭靖川,又看看懸在半空中的勺子,道:“我幫你再盛一碗。”
“不用,只嘗一口。”
蕭靖川看著慕頌寧的勺子,明示道。
慕頌寧想了想,還是將勺子遞了過去。
蕭靖川張口,含住勺子。
“嗯,味道確實不錯!”
慕頌寧繼續吃飯,蕭靖川便一直黏在旁邊,時不時要嘗一口這個,再嘗一口那個。
完全是一個黏人的大狗。
就連如影看見,都不忍直視。
“這還是我們王爺嗎?怕不是被什么上了身?”
慕頌寧也覺得奇怪,她想起了,她腦子暈暈乎乎時,蕭靖川說的,很快便要回邊城戰場。
難不成,和這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