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個大概一刻多鐘。
許氏的丫鬟將玉佩拿了過來。
慕頌寧和畫中玉佩仔細比對,確實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樣的玉佩,老侯爺有兩枚。
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枚整的。
關于老侯爺和畫中女子的關系,慕頌寧也有也猜測。
恐怕,當年兩人兩情相悅,私定下終身。
但,因為和親,被迫被拆散。
許氏和平遠侯緊張地握著對方的手。
還是平遠侯先開了口。
“寧兒,你現在是什么想法?北夏蠻荒,還是不如昭國,留在平遠侯府……”
慕頌寧道:“爹、娘,你們先睡吧,我可能需要好好靜一靜。”
許氏拽拽平遠侯的衣袖,“寧兒自有她的打算,你別干涉她。”
隨即,她對慕頌寧道:“不管你在哪里,作何打算,我和你爹,永遠都是你爹娘,平遠侯府也永遠都是你的家。”
慕頌寧回到房間。
拿著畫像看了許久。
一直到燈油幾乎熬干。
才去睡覺。
她思考的,不光是認不認親之事,還有蕭靖川身上的毒。
若有著這層關系,或許,找巫醫解毒,會更容易些。
慕頌寧想,她明日去驛館之前,要先去一趟靖西王府了。
睡得太晚,次日,慕頌寧差點兒沒從床上爬起來。
她掙扎爬起時,天已經大亮。
急急忙忙收拾了一番,早膳都沒吃,便先趕到了靖西王府。
昨晚太晚,她沒來得及去看蕭靖川。
她想先去靖西王府看看,蕭靖川目前狀況如何了。
到達靖西王府。
慕頌寧沒見到蕭靖川,只見到了如影。
“你們王爺呢?”
“臨時有事出去了。”如影道。
她又問道:“什么時候回來?他現在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不知,不好。”
如影冷冷淡淡地回復了四個字。
慕頌寧一下子便察覺出如影對自己態度變化,她直接問道:“你為什么對我這樣?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嗎?”
如影癟癟嘴,道:“你昨晚說忙完就過來。”
“……”
慕頌寧見過如影幾次,對如影的性格也有所了解,解釋道:“昨晚有些晚了。”
“哦……”如影這才道,“王爺身體還虛弱,應該很快就回來,你先去書房等著吧。”
“好。”
慕頌寧點了頭,走進蕭靖川的書房。
書房中,還攤著未完成的公文。
毛筆上的筆墨還是濕的。
蕭靖川應該剛離開沒多久。
慕頌寧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忽然目光落在某一處。
書房掛著的某一幅畫,歪了不少。
能清楚看見,畫的后面,竟然還掛著一幅畫。
雖只露出一角,慕頌寧還是一眼便認出,那幅畫的筆觸,屬于自己。
她大步走過去。
掀開表面的那幅畫,將后面的畫取下來。
果然,是她的畫。
她如果沒記錯,這一幅,應該也是她第一年的作品,是第四、還是第五幅來著?
蕭靖川還有她的畫?
還是前期的!
可是,為什么要藏起來呢?
慕頌寧抬頭,看向屋內的另外幾幅畫。
掀開畫軸,往后面看去。
每一幅畫后面,都藏著一張她的畫。
還都是前期畫作。
慕頌寧忍不住想到,她用文寅大師筆名剛開始畫畫之時,畫鋪掌柜說,有人很喜歡她的畫。
竟都是被蕭靖川收了?
慕頌寧原本以為蕭靖川手中能有她的第一幅畫,是巧合。
現在看來。
似乎不是。
蕭靖川收藏了她的畫,還藏了起來。
她來過蕭靖川書房幾次都沒發現。
慕頌寧開始想,蕭靖川會不會知道,她就是文寅大師?
那么,把第一幅畫賣給她,又有什么目的?
慕頌寧在蕭靖川的書房中,等了大概半個時辰,迷迷糊糊幾乎睡著,忽然聽到推門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便看見蕭靖川回來了。
蕭靖川看著仍舊有些虛弱,嘴唇泛著白。
“你回來了。”慕頌寧站起身,不小心把桌子上的幾幅碰到了地上。
卷好的話散開,露出一角。
蕭靖川立即抬頭,朝著掛畫的位置看去。
便看見,墻上的畫全都不見蹤影!
他的腳步不自覺加快,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畫。
“是你把畫取下來了?”
慕頌寧點頭,“嗯,偶然發現,畫后面暗藏玄機。沒想到,王爺竟然這么愛文寅畫師的畫作。”
“嗯。”
蕭靖川將畫放回桌上。
慕頌寧抓住了他的胳膊,“既然如此,為什么要賣那一幅呢?是為了籌錢,還是說,有別的目的?”
“……”
蕭靖川說出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大概都有吧。”
慕頌寧擰眉,“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就是文寅大師?”
“嗯。”蕭靖川回答。
“從什么時候開始?”
“……”
蕭靖川喉頭翻滾,沉默半晌,才緩緩回答:“從你第一幅畫。”
“!!!”
慕頌寧愕然,她想過蕭靖川可能早知道,但沒想到會這么早。
“那個一直買我畫作的人,就是你?”
“嗯。”
“為什么?”
“喜歡。”
“蕭靖川!”慕頌寧擰眉,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了蕭靖川的大名,她深呼一口氣,“要不要跟我玩個游戲?”
“什么?”
“交換秘密。”慕頌寧道。
“……”
蕭靖川眸光微微閃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慕頌寧道:“我先來,昨天晚上,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北夏王是我的親哥哥,她說,來昭國,是為了找我認親。”
“確認了?”蕭靖川問道。
慕頌寧沒有回答,而是糾正道:“交換秘密,我說了自己的秘密,你也該用秘密來換了。”
“……”蕭靖川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我和你之前見過……”
慕頌寧等著蕭靖川繼續往下說,蕭靖川卻停住了。
她正想開口問,蕭靖川卻反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
慕頌寧仰頭,盯著蕭靖川的臉。
陷入了茫然。
怎么一個兩個,全是問她眼不眼熟他們的。
蕭靖川這樣的人,若真是見過,不可能留不下什么印象才是……
“你果然忘了。”
蕭靖川道。
眼神中,帶著幾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