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夏政委將一張結婚申請表遞給夏志軍。
“你媽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這天了,拿著吧,早些填好,早些交上去,到時候我幫你催一催,爭取明天后天就審批下來。
別說你媽了,你伯我等你這杯喜酒也等得不容易啊。”
夏政委將結婚申請表塞在夏志軍懷里。
輕飄飄的紙,在夏志軍懷里宛如千斤重。
這……這怎么就發展到結婚這一步了。
他上次跟他媽打電話是怎么說來著。
哦,對了,他說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
還嫁給他人,生了三個兒子。
他已經心如死灰,再也不想結婚了。
他媽不信,他還讓他戰友作證來著。
戰友?
白卓明那貨。
他說什么來著的?
夏政委拿手在夏志軍眼前晃了晃,“怎么?知道自己要結婚了,開心到無法自己了是吧。
我懂,我是過來人,我都懂。
當初我娶你伯母的時候,也是興奮的沒法思考。
你看,我給小果批半個月假如何。
這已經很多天了哈,不能再多了。
半個月也夠你們辦事了。”
顧小果那半個月的假還是他軟磨硬泡才得來的呢。
就研究院那群廢寢忘食的小老頭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泡在他們的實驗室。
再順帶讓顧小果二十五個小時都幫他們整理資料翻譯資料。
嘖……
不得,等小果結婚之后肯定要分一點精力給他們的小家庭的。
萬一小兩口又考慮要個孩子。
這工作強度是肯定不得的。
他得再找那群小老頭掰扯掰扯。
想到這,夏政委就招呼著自己的勤務兵去開車。
只留下拿著結婚申請表的夏志軍在風中凌亂。
夏志軍找上白卓明的時候,白卓明正打著赤膊鋤地。
不用說,白卓明肯定又惹到團長生氣了,才被罰去揮鋤頭。
“白狗,我問你,那天你接過我媽電話的時候說了什么,我媽現在都殺到軍區來了,還要給我張羅親事!”
夏志軍從后邊一個突襲,白卓明被過肩摔倒在地。
白卓明故作吃痛地捂著手臂,“我靠夏志軍,你個狗東西下這么重的手,是想廢掉我啊。”
夏志軍一腳踹在他的屁股肉上,“去你的,我才到門口你都瞧見我了,還要裝作被我偷襲成功,無聊。”
“疼疼疼,真的疼。”
“我來給你呼呼。”
“咦,姓夏的,你真惡心。”
“我還能更惡心一點,你要試試不。”
說著夏志軍就攆著白卓明滿地跑。
“我認輸,我招,我都招。我記得那是一個太陽很大的好天氣……”
“說重點。”
“你媽在電話里催你去相親,你假裝很忙讓我跟你媽聊。
你也知道的,你媽這么熱情,沒有人能招架住的。
我一開心,我就多說了點你的事情,包括你對顧小果特殊關照的事情。”
然后他就開始大膽地猜想夏志軍是對顧小果有意思。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霍蘭藍聽到自家的鐵樹開花了,根本等不及,托人買了最近一趟車就殺到了家屬區。
“白卓明啊白卓明,老子要被你害死了,你給我等著。”
夏志軍氣沖沖地跑到值班室,給白卓明他媽打了個電話。
“阿姨啊,是我,小軍。
是是是,我媽來了,我媽說想湊你一起來的,但你不是上班抽不開身嗎。
嗯嗯嗯,對,是的。
沒,還沒到結婚那一步。
說到這,白卓明昨天還跟我抱怨呢。
他說他單到三十好幾沒結婚都是因為家里的長輩不上心,都不給他介紹。
阿姨,不是我替卓明說話,這事的確是你們做得不夠地道。
像卓明這個年紀的孩子都上小學了。
哦,你一會就給他安排是吧。
行,白卓明這段時間都有空,一天見個兩三個沒什么問題。
好,那就先這樣,有什么事情隨時聯系。”
夏志軍掛掉電話才后知后覺地懊惱起來。
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幼稚了。
不用懷疑,肯定是被白卓明影響的。
夏志軍甩了甩腦袋,疾步往外走。
他媽可還在顧家呢,他要去顧家把事情解釋清楚。
……
這邊睡飽的顧小果悠悠從睡夢中醒來。
她迷茫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紅包。
紅包被抓得皺巴巴的,露出里面的大黑十。
顧小果又驚又喜。
然后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夢里。
大力掐一把手臂的軟肉。
嘶……疼!
是真的。
顧小果一臉興奮地就要去找大牛他們炫耀。
一開門,她就對上了一張笑臉。
“閨女起床啦,洗漱的水我給你打好了,洗漱完就吃飯哈,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霍蘭藍笑瞇瞇地把水盆放在架子上。
然后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上。
顧小果機械地接過霍蘭藍遞過來的東西。
然后機械地刷牙洗臉,擦雪花膏。
如果不是大牛路過喊了她一聲,她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又穿越了。
經大牛一番介紹,顧小果很快就適應了霍蘭藍的熱情。
夏志軍來到顧家的時候,大家已經吃飽了。
見到自己的兒子,霍蘭藍熱情地招呼他過來。
“來來來,兒子,你來得剛好,你去把桌子收拾了,碗洗了。
我看廚房里的柴火也不多了,你去換點回來,換不到就自己上山砍。
去啊,杵那干嘛。”
木頭似的,活該現在才娶到媳婦。
娶媳婦娶媳婦。
走倒哪都離不開娶媳婦。
夏志軍一想到自己是來跟顧小果解釋這種事情的,就十分不安。
不安到腦子直接宕機,霍蘭藍讓他干啥她就干啥。
忙得跟個陀螺似的。
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空隙跟顧小果談這件事情。
這在霍蘭藍看來,又是另一種意思。
她十分體貼地接過夏志軍手中的東西,“去吧,跟小果去散散步,培養培養感情。
我記得你們這東北邊有個小山坡的,去那吹吹風,看看花的,正合適。”
說著霍蘭藍將夏志軍轟出了門。
夕陽西下,無限美好。
顧小果貪戀地看著這份歲月靜好。
安靜的顧小果,夏志軍還是第一次看。
有些入了迷。
顧小果轉過身來,“你剛剛不是說找我有事情的嗎?怎么了呢?”
顧小果主動發問。
夏志軍硬著頭皮將事情說了出來。
“你就不生氣嗎?”
“我生氣什么,又不是你誤導的你媽,我說嘛,你媽怎么一見面就給我紅包,諾,現在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