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佳麗說得越多，張大軍的臉色就越蒼白。
明明……
他隱藏得很好了。
為什么廖佳麗知道這么多？
張大軍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上。
他心想全完了。
籌劃這么多年的算盤全落空了。
張大軍被帶走了。
沒日沒夜的審查，讓這個老實相的男人終于倒下了。
他招了所有的罪行。
唯獨對廖家的事情緘口不言。
“看，你兒子被廖家養的好吧，白白嫩嫩的。”
夏政委抱著三壯出現在審訊室。
三壯看見張大軍就咿咿呀呀地啊個不停，感覺很興奮的樣子。
張大軍緩緩伸手，想去摸摸這個付出心血最多的小兒子。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會，又縮了回去。
“政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兒子還挺能吃的，喂完母乳還得再加半瓶奶粉，奶粉可不便宜，小麗沒有工作，以后該怎么拉扯他喲。”說著夏政委把三壯抱坐在懷里。
三壯呀呀呀地抓著夏政委的衣服扣子就往嘴里送。
嚇得夏政委連忙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抱出去吧。”
很快審訊室只剩下夏政委跟張大軍兩人。
夏政委在張大軍耳邊低語了一陣。
夏政委走后，張大軍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包括他是怎么得來的禁書，又是怎么塞進的廖父的書房。
但問到給他禁書的人長什么樣子，他是一點都說不上來。
一會又說這個人臉大大的，一會又說他下巴很尖。
張大軍沒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線索，對這人的調查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而張大軍呢，數罪并罰。
不但要把贓款全數上交，還要賠給家屬院的人一大筆錢。
大壯二壯小偷小摸的行為，雖然造成的結果不是很嚴重，但影響很惡劣，需要接受中下貧農再教育。
陳桃花跟張老婆子私生活不檢點。
說明思想不積極不正確，要跟隨張大軍一起去農場改造。
張老婆子得知這個結果，差點沒哭暈過去。
可令她崩潰的事情還在后頭呢。
廖家洗脫罪名了。
從廖家搬走的東西又搬了回去。
前幾天還在哭天喊地的廖家人，現在坐在屋子里，喝著熱茶，吃著熱飯，好不快活。
廖佳麗替子斷親。
差人送來一份斷親書。
面都沒露。
張老婆子最后一點希望都沒了。
張大軍一家搬走，感覺整個家屬院的空氣都清新了。
顧小果又忙了起來。
三天兩頭的加班加點。
早上出門的時候孩子還沒起床，晚上回去的時候孩子已經睡著了。
明明同在一個屋檐下，卻過成了兩個時空的生活。
看著眼底的烏青，顧小果只想擺爛。
“我不干了，我要抗議。”
顧小果往椅子后邊倒去，滿臉的絕望。
她腳邊的資料堆起來都能跟她齊高了。
夏政委端著他的搪瓷杯，笑嘻嘻的從外邊進來，“喲，我們小果同志這是咋了，大老遠就聽到你在發牢騷了。
怎么？覺得辛苦了？”
顧小果努努嘴。
上班哪有不辛苦的。
不過那些奔赴一線的士兵們都沒喊苦，她一個坐在屋子里吹風扇上班的哪好意思說累。
顧小果昧著良心說道，“不辛苦，我覺得一點都不辛苦。”
命苦而已嘖。
“不辛苦就好，最近工作量有點大，你受累了。
等忙完這一陣，我給你批假，讓你好好休息幾天。”
他來了他來了。
他帶著他的大餅走來了。
顧小果懶洋洋地應下，繼續癱坐著。
“咋的？這是還不滿意？”
“喲，政委，你說這話可就折煞我了，我哪敢不滿意啊，我這就忙哈。”
顧小果隨手拿起一份資料。
越看那些外語越覺得腦袋大。
她悄咪咪的抬眼看夏政委的反應。
只見夏政委似笑非笑的瞧著她，把她看出一身雞皮疙瘩。
“政委，你不是循著我的牢騷找來的吧，你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嗎？”
“是有點事情，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你先忙吧，我就隨便走走。
哦，對了，我幫你申請了獎金，已經批下來了。
等你休假的時候我一道給你。”
說完，夏政委又端著他的搪瓷杯悠哉游哉的離開了。
不得不說，夏政委的話成功的激起了顧小果的好奇心。
剛剛還蔫蔫的小人，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
除了吃飯睡覺，其余時間全泡在了辦公室。
終于，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顧小果結束了她的工作。
本想好好睡個懶覺再去找夏政委批假，可一大早她就被一陣接一陣的說話聲鬧醒。
“誰啊，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擾人清夢不道德不知道嗎？
“哎喲，這就是我那準兒媳啊，瞧瞧，瞧瞧，長得真俊。
遇到你，我家小軍可真是走了八輩子的狗屎運。
來來來，初次見面，小小紅包，收下。”
完全懵逼的顧小果，懷里被迫塞了個大紅包。
捏厚度，感覺還不少。
但什么準兒媳？什么小軍的？很是讓人迷糊。
難道這年代遍地都是什么什么軍嗎？
才下線了個大軍，現在又來了個小軍。
難道她在做夢？
顧小果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夢，握緊紅包回屋繼續補覺。
霍蘭藍呵呵地笑著，“你看這孩子，真實誠。”
她都做好兩人推搡一番，然后顧小果再收下紅包的打算了。
這速度……
著實讓人開心。
“走吧，我去廚房看看，給我這個準兒媳露一手。”
霍蘭藍提著她帶來的東西，進到廚房準備大展身手。
吳嫂子跟在后邊一頭霧水。
不是……這夏志軍跟顧小果是什么時候好上的？
她怎么一點風聲都沒收到啊？
這兩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可以嘛。
吳嫂子進顧家的廚房跟進自家廚房似的，什么東西放在什么地方，她比顧小果還門清。
“油在這個柜子，米在那個缸里。”
“嫂子，這個肥豬肉煸出油后就切碎做包子餃子吧，你直接煮小果是不愛吃的。”
“這個青瓜直接涼拌就成，小果好這口。”
“哎，她們家吃得清淡，這個辣椒你單獨那個碗裝，愛吃那個自己蘸蘸料就成了。”
吳嫂子熟稔的說出顧家人的愛好。
霍蘭藍看在眼里，酸水冒在心里。
什么時候她才可以跟她準兒媳準孫子熟到這種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