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果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甚至為了早點回家，還加快了速度。
這在向陽看來就是慌不擇路。
對于拿下顧小果的把握更大了一些。
向陽心里那叫一個開心。
齜著大牙，看著顧小果笑。
董青蓮見狀，暗罵了一句狐貍精。
王小萍也一臉憤憤。
沒一會兒，二人就借口上廁所，一前一后出現在了村長旁邊。
“村長，憑什么我們遲到一會就要被扣工分。
她那么遲才來，你們都不說她。”
村長眼皮都不抬一下。
繼續彎腰給紅薯起壟子。
王小萍繼續幫腔，“你今天要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們就去鎮上公社告她。你身為村長知而不報，還包庇她，到時候有什么后果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話里話外，威脅意味十足。
村長直接氣笑了。
鋤頭一杵在那，叉著腰，“那你說說，我怎么個包庇法？”
別說鎮上了，就連省里來人他也不帶怕的。
顧小果又不是不干活。
恰恰相反，十里八鄉就沒有像顧小果這么能干的婦女。
還會開拖拉機。
現在那次交糧不是他們大隊優先。
就算顧小果真的不干活，村里的人也不會有意見。
哪里輪得到這些外來的知青指指點點。
村長黑臉看著兩個女知青。
“她消極怠工。”董青蓮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話。
“好，你覺得她干澆水的活是在消極怠工，這樣，你也別拔草了，挑水去。
她顧小果澆一分地，你就澆半分地，你要跟得上她干活的速度，我也準了你中午再來上工。”
此話一出，董青蓮跟王小萍紛紛變了臉色。
她們來告狀是想那個什么姓顧的得到懲罰。
不是把自己也搭進去。
挑水！
她們兩個人都不見得抬得動一桶。
“你們要不想干也可以，挑撥是非，擾亂民心，今天的工分全扣了。”
這下兩人更是直接垮了臉。
她們才向村里借了糧。
還指著賺點工分抵糧錢呢。
這才第二天上工，就要倒貼工分了。
算怎么回事！
兩人被堵得啞口無言。
只能慢吞吞的去提桶挑水。
不得不說這一桶水是真的沉。
裝滿一桶，發現自己提不動之后，又往河里倒了半桶。
就算一邊挑半桶水，走路也是搖搖晃晃的。
走走停停。
要澆的地還看不見影子。
董青蓮一臉絕望地蹲在地上。
王小萍也沒好到哪里去。
她裝的水比董青蓮的多，一邊走一邊灑出來。
地沒澆到，田間地頭的小道被澆得泥濘了起來。
沒一會兒鞋子褲子就沾滿了泥巴。
偏偏顧小果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一樣，一趟一趟地從她們面前經過。
不用想都知道，她們是比不過顧小果的。
好不容易挨到下工時間，董青蓮跟王小萍連一分地都沒澆完。
肩膀還磨破了。
工分也倒貼了進去。
手一碰，就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一回到知青點，兩人就回屋哭去了。
老知青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該燒水的燒水，該做飯的做飯。
沒人出聲安慰兩人。
兩人碰了一鼻子灰，讓向陽更加確定了顧小果是個關系戶。
他有些等不及了。
咬牙拿出了兩個大白兔奶糖，就去找老知青套話。
“今天一次能挑三桶水那個女的什么來頭，我看她跟村長和記分員他們的關系都挺好的。”
聽到又是來打聽顧小果的。
老知青有些警惕地看著向陽。
向陽擺出嘻嘻哈哈的笑臉，“這不是想打聽打聽，別哪天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哥，你就告訴一下小弟嘛。”
想到不少新來的知青都在顧小果手底下吃了虧，老知青也沒瞞著。
將他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
聽到顧小果是個寡婦，還帶三娃。
向陽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可得知顧小果在農業局當過官，他覺得他又行了。
這樣的女人，對于他來說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總而言之一句話，別招惹她，不然吃虧的只會是你。”
向陽嗯了兩聲。
老知青見向陽笑得一臉蕩漾就知道，又是一個不怕死的。
隨他吧。
反正該警告的也警告的。
他要作死，也沒人攔得住。
知青的這些小插曲顧小果是毫不知情的。
跟孟佳佳分了錢，又開始準備第二天的貨。
第二天她照例是吃了中午飯才去的上工。
她一出現。
原本在拔草的董青蓮跟王小萍就被村長攆去挑水了。
昨天磨破的肩膀還在火辣辣的疼。
扁擔一碰，疼得鉆心。
可偏偏村長放話了，讓大家監督她們。
只要她們稍微一偷懶，就會被訓斥。
那叫一個有苦難言。
這樣的日子，董青蓮跟王小萍一共度過了五天。
最后崩潰得找村長求情。
村長見效果也達到了，便讓兩人干回之前拔草的活。
顧小果的威力再一次震懾到了知青。
人人都道，顧小果堪比索命的閻王。
獨獨向陽。
還在心心念念將顧小果搞到手的事情。
在大家對顧小果避之不及的時候，他還上趕著獻殷勤。
這天，顧小果照例吃了晚飯，準備出門去干活。
才出門口，就被蹲點的向陽攔住了。
向陽捋了捋自己的頭發。
做了個自以為很帥的表情。
開口道，“顧同志你好，我是咱們大隊的知青，我叫向陽，很高……”
隔著一米多遠，顧小果就能聞到他身上的汗餿味了。
默默地移開腳步。
換個方向繼續走。
向陽見顧小果就這么走了，更加覺得她是在欲擒故縱。
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向陽連忙抬腳追了上去。
“請問我能認識你嗎？”
向陽橫在顧小果跟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顧小果不得不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人。
向陽。
顧名思義，陽光略帶點帥氣的男生。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但內里是不是也這么陽光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沖他三番五次攔住自己的行為，就挺不陽光的。
顧小果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
“我家沒地接納知青，我也沒東西跟知青換糧，你找其他人認識吧。”
“不是不是。”
怕顧小果又走掉，向陽連忙解釋。
“聽說你兒子成績不咋好，我高中畢業，我能替你輔導孩子學業。
放心，不用報酬，我自愿的。”
一回生，二回熟。
多去幾回，流言自然就傳出來了。
姓顧的要是不想被扣上破鞋的帽子。
就不得不接納他。
到時候他再大義一點，主動提出跟她成家的事情。
姓顧的不得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向陽已經開始美美地腦補不用上工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