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前面就是個爛豬圈,犯不著讓你親自動手,我看這樣吧,一把火燒了,等我有空再給佳佳弄。”
顧小軍仔細的規劃著這一方小天地。
柴房還是要建起來的,豬圈就算了,改成雞棚什么的也不錯。
總不能別人家都在殺雞吃蛋的時候,他家佳佳只能看不能吃。
想著,顧小軍順勢彎腰拔草。
一番操作,把顧小果都看懵了。
她弟沒病吧?
捉賊呢?
怎么拔起草來了。
“不是……你忘了咱干啥來了?”
恍然大悟的顧小軍,“差點忘了,姐,你走遠點,我點火了。”
顧小軍將拔下來的枯草卷成一團一團的。
火柴跟盒子的摩擦聲在靜謐的氛圍中格外刺耳。
顧小軍將火柴扔進枯草堆里。
哄——
火竄了起來。
汩汩白煙隨風涌向豬圈的位置。
葉之之滿腦子都是顧小軍要放火燒死她,哪里還管藏身的事情。
弓著身子,慌忙逃出來。
豬圈外——
站滿了人。
顧小果、孟佳佳、賴麻子、二蛋……
起初大家都在看顧小軍往火堆里扔紅薯。
順著葉之之發出的聲音,目光又聚焦在了葉之之身上。
“我去,葉之之,是你。”賴麻子的眼中閃著精光。
大家找了這么久的人,竟然就藏在大隊里。
這他都沒發現,真是罪過!罪過!
差點就錯過懸賞金了。
“賴麻子,快救我,顧小軍要燒死我。”
葉之之就跟溺死的人一樣,死死的抓住離她最近的賴麻子。
整個人都縮在了他身后。
原本落在葉之之身上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賴麻子身上。
賴麻子好不自在。
“大家,我跟她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我對天發誓,我要是撒謊,我這輩子娶不回媳婦。”
話音剛落。
木啊——
這邊葉之之就在賴麻子臉上印下一唇。
一個、兩個……在場的人仿佛被下了蠱一樣,連呼吸都忘了。
“啊——完了完了,我不干凈了,啊啊啊啊,我的娘啊,我的清白啊。”
賴麻子苦著臉,哭出聲,雙手在被親的地方瘋狂擦拭著。
“我對不起我老賴家的列祖列宗,我對不起我未來的媳婦,我沒能保住我的清白,我失去了我作為男人最重要的東西。”
賴麻子聲淚俱下。
頹然的坐在地上。
葉之之想伸手拉他。
可還沒碰上來,賴麻子就跟躲瘟神一樣躲開了。
賴麻子尖叫著,“小果,你快逮住她,她對我耍流氓,我要去鎮上告她。”
顧小果從賴麻子的尖叫聲中回過神來。
一個箭步就沖到了他身旁。
葉之之無處可躲,被顧小果反扣雙手,綁在了身后。
賴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二蛋一邊憋笑一邊上前安慰,“好了好了,賴哥,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認命吧。”
賴麻子紅著眼,“我咋認命,你讓我咋認命。”
“告她耍流氓,讓她不好過。”
葉之之肉眼可見的慌了。
她踉踉蹌蹌的往賴麻子跌去,“求求你了,別告我耍流氓,我對你負責,好不好。”
葉之之說完就偷偷打量著賴麻子的神色。
賴麻子,人如其名,一臉的麻子。
但忽略掉這些麻子的話,他五官還算端正。
個不高,但這近一年的勞動,讓他身上也有了肌肉。
勉勉強強,還算能入口。
葉之之說服著自己去接受。
但完全忽視掉了賴麻子愿不愿意這個問題。
“滾啊。”
賴麻子跑出了孟佳佳家。
明明就是來抓個賊,怎么會變成了這樣。
賴麻子蹲在地上,頭深深的埋進了臂彎。
二蛋緊隨其后。
因為憋笑,二蛋的表情及其扭曲。
“賴哥,其實,葉之之也還好,所以……”
“閉嘴,你不介意你上。”
二蛋搖頭。
他要是把葉之之這個惹事精娶回家,他老娘能打死他。
“我介意,我可介意了,但她就是親了一下你,說到底還是你賺了,你別哭了。”
“你能不能不揭我傷疤。”
“好,不揭,賴哥,葉之之怎么說也是知青,是城里人,還有文化……”
二蛋話沒說完就被賴麻子肘擊出去了。
賴麻子咬牙切齒的憋出幾個字,“你——還——說——”
“我不說了,那你起來吧,我要送她去鎮上了。”
“我的懸賞金,記得給我拿回來,記住,都是我的,這可是對我清白的補償費。”
葉之之掙扎無果,當天就被送回了知青辦。
后來聽說,葉之之被下放到了農場。
干著最累的活,住著最差的屋。
顧小軍覺得這件事,怎么說都是因為他的家事而起,內心過意不去,拎著二斤多的豬肉跟小酒就去賴麻子家賠罪。
進屋時,賴麻子在擦他所謂的‘賠償金’。
一張獎狀跟一個茶缸。
“小軍兄弟,你怎么來了。”
“我來賠禮道歉,葉……之之的事情是因我家而起,讓你受到這種傷害,是我沒料到的,我心中有愧,我……”
“打住,這事就跟你沒關系,是她賊心太大。你看你,還拿這么多東西來,我多不好意思啊。”
賴麻子搓著手,看著那肥瘦相間的豬肉,瘋狂咽口水。
“收著吧,到底是我們連累你了。”
“小軍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下回還有這種事情,你盡管找我。”
賴麻子想通了,這種事情吃虧的又不是他。
多來幾次,他也能頂住。
顧小軍訕訕一笑。
不懂前兩天還哭得死去活來的人,怎么現在還盼望著多來幾次。
時間一晃,來到了金秋九月。
要開學了。
這幾天,老顧家格外的熱鬧。
二牛為了不去上學,甚至鬧起了絕食。
“我不去,我還小,我才幾歲,我不管,你讓我去,我就不吃飯。”
二牛叉著腰,站在床上。
屋門敞開,門口坐著顧家人跟花嬸爺孫三人。
顧小果斜了他一眼,“愛吃不吃,讓你上學是為了你好,你別不知好歹。”
“我就不知好歹咋滴,我那些小伙伴都沒去上學,就我去,多沒面子啊。”
“人陽陽也去,他怎么沒覺得沒面子。”
“他跟大哥一樣,都是書呆子,恨不得鉆書縫里,他們臭味相投,跟我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