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搞定了一本日記就覺得自己是英國魔法界的英雄了,孩子。”
盧修斯·馬爾福陰惻惻地盯著大衛的眼睛說道:“這不是你能干預的問題,閃開點。”
“我當然不是英國魔法界的英雄,但我總能為我自己做點什么。”
大衛攤了攤手,學著對方的語氣說道:“比如當我遭受欺騙愚弄的時候選擇報仇。”
“胡言亂語,我不懂你在說些什么。”
盧修斯轉頭看向了鄧布利多說道:“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學生?看看吧,他有多糟糕。”
“我確定,盧修斯。”
鄧布利多點點頭,說道:“他不是我教出來最糟糕的學生,那個人才是。”
“誰?你也開始胡言亂語了嗎?”
盧修斯故作茫然地抬起手不屑地說道:“怪不得霍格沃茨淪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盧修斯。”
鄧布利多站在那,就像一座大山,擋住了盧修斯所有指責和誣陷的能力。
“當然,你已經知道了,伏地魔這次是通過另一個人活動的。”他看了站在身邊的大衛和哈利一眼,說道:“憑借他曾經的日記。”
大衛舉起了那個中間貫穿著一個大洞的小黑本子,密切地注視著盧修斯的反應。
而哈利卻望著多比。
那個家養小精靈的行為非常古怪。
他那兩只網球一般大的眼睛一邊富有深意地盯著哈利,一邊不停地指指那本日記,又指指馬爾福先生,然后狠狠地用拳頭敲打自己的腦袋。
“那又怎樣……”盧修斯輕蔑地對鄧布利多說道:“這不是你縱容小巫師的理由吧。”
“一個非常巧妙的計劃。”
鄧布利多抬手按在了大衛的肩膀上,逼視著盧修斯的眼睛,語調平和地說道:“如果大衛和哈利”——盧修斯用嚴厲的目光飛快地瞪了大衛和哈利一下——“和他們的朋友們沒有發現這本日記,哎呀——金妮·韋斯萊可能就要背黑鍋了。”
“畢竟誰也沒有辦法證明她不是按自己的意志行動的……”
盧修斯·馬爾福一言不發,他的臉突然像是罩上了一層假面具。
“想象一下吧,”鄧布利多繼續說道:“那樣會出現什么情況……韋斯萊一家是最有名望的純血統巫師家族之一。”
“想象一下吧,如果人們發現亞瑟·韋斯萊的親生女兒在攻擊和謀害麻瓜出身的人,這對韋斯萊和他的《麻瓜保護法》會產生什么影響。”
“想象一下吧,”鄧布利多捏了捏大衛的肩膀道:“主持巫師移民的魔法部高級副部長約翰.羅爾的獨生子遭了移民學生的毒手。”
“幸好這本日記被發現了,里德爾的記憶也從上面被抹去了,”他看著盧修斯說道:“不然的話,誰知道會造成什么后果呢……”
盧修斯眼神變得不可琢磨了起來,也必須強迫自己開口說話了。
“真是萬幸。”他很不自然地說道。
縮在他身后的多比,仍然很古怪地先指指那本日記,又指指盧修斯·馬爾福,隨即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腦袋。
哈利突然明白了。
他朝多比點了點頭,于是多比退縮到墻角,又狠狠地揪著自己的耳朵作為懲罰。
“你不想知道金妮是怎么得到這本日記的嗎,馬爾福先生?”哈利問。
盧修斯·馬爾福朝他轉過身來。
“我憑什么知道那個愚蠢的小姑娘是怎么得到它的?”他說。
“因為是你給她的,”哈利說道:“在麗痕書店,你撿起她的變形課本,偷偷地把日記本塞在里面,是不是?”
他看見馬爾福蒼白的雙手攥成了拳頭,隨即又松開了。
“有證據嗎?”他嘶啞著聲音說。
“哦,誰也沒有辦法提供證據了,”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看著哈利,說道:“現在里德爾已經從本子里消失了。”
“另外,盧修斯,我要給你一句忠告,不要再散發伏地魔學生時代的舊東西了。”
鄧布利多警告道:“也不要再試圖挑撥移民巫師和本土巫師的矛盾了。”
“如果又有這些東西落到無辜者的手里,至少亞瑟·韋斯萊就肯定能查明它們是從你那兒出來的,魔法部也不會放過擾亂秩序的人。”
盧修斯·馬爾福又呆立了片刻,哈利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的右手抽動了一下,似乎想去掏他的魔杖。
然而他克制住了自己,轉身對他的家養小精靈說:“我們走吧,多比!”
“鄧布利多教授無法對你的現在做出懲罰,但我敢保證,”大衛上前兩步,盯著盧修斯的背影說道:“魔法部會找你了解一下,你是如何威脅恐嚇安娜,以她母親為條件,迫使她在霍格沃茨移民巫師和本土巫師學生之間挑撥離間,制造沖突和對立情緒的。”
“當然,傲羅們也會追查馬庫斯·弗林特為什么會成為伏地魔的幫兇,例如有人在觀看兒子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時離席去做了這些。”
“哼——”
盧修斯微微側頭,輕哼一聲,道:“謝謝你的提醒,當然還有你對德拉科的照顧。”
說完這一句,他抬手推開了大廳的大門,家養小精靈慌忙地跟了上去,盧修斯一腳把他踢出門去。
他們可以聽見多比痛苦的尖叫聲沿著走廊一路傳來。
哈利站在那里,眉頭緊皺,卻見大衛給他示意了個眼神,還指了指門外。
“鄧布利多教授!”
他匆匆忙忙地說,“請問,我能把這本日記還給馬爾福先生嗎?”
“當然可以,哈利,”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道:“不過你得跟大衛說,日記本在他那。”
“我說的不是這本日記,算了,”大衛知道沒時間解釋了,他強調道:“這是一件具備煉金研究價值的物品,即便它已經損壞了。”
他抬起手中的日記本,看著哈利說道:“如果你拿走了,就自動放棄你的那一份。”
“我從未想過得到任何的一份。”
哈利坦然地從他的手里拿走了日記本,狂追了出去,大衛甚至能從打開的門縫里聽見多比痛苦的慘叫聲繞過拐角,越來越遠了。
“你得快點了,哈利。”
鄧布利多揚聲道:“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不會想錯過它的。”
-----------------
哈利一邊心里懷疑這個計劃能不能行得通,一邊飛快地脫掉一只鞋,扯下黏糊糊的臭襪子,把日記本塞了進去。
然后,他沿著黑暗的走廊飛奔。
就在前面那兩個人正要下樓梯時,他追上了他們。
“馬爾福先生!”
哈利喘著粗氣地叫喊著,一個踉蹌,剎住腳步,“我有一樣東西要還給你。”
他把那只臭烘烘的襪子硬塞進了盧修斯·馬爾福手里。
“這是什——”
馬爾福先生扯掉日記本上的襪子,扔到一邊,怒氣沖沖地看了看被毀壞的日記本,又看了看哈利。
“哈利·波特,早晚有一天,你會遭到同你父母同樣的下場!”
他輕聲說道:“他們當年就是一對兒愛管閑事的大傻瓜。”
說完這個他轉身要走。
“快來,多比——”
“聽見沒有,快點兒!”
可是多比沒有動彈。
他高高地舉起哈利的那只黏糊糊的臭襪子,激動地看著它,就好像那是一件無價之寶。
“主人給了多比一只襪子!”家養小精靈驚訝地說道:“主人把這只襪子給了多比。”
“什么?什么襪子?”
馬爾福先生惱火地說道:“你說什么?”
“多比得到了一只襪子!”
多比不敢相信地說道:“是主人扔來的,多比接住了,多比——多比自由了。”
盧修斯·馬爾福呆呆地站在那里,瞪著家養小精靈。
然后他突然向哈利撲去。
“你害得我失去了我的家仆,臭小子!”
可是多比卻閃身站了出來,喊道:“不許你傷害哈利·波特!”
“砰——”
只聽的一聲巨響,馬爾福先生向后倒去。
他跌跌撞撞、一步三級地沖下樓梯,最后亂糟糟地癱倒在下邊的平臺上。
他掙扎著站起來,臉色鐵青,抽出了魔杖,準備教訓這個背信棄義之徒。
可是多比舉起了一根修長的、很有威懾力的手指。
“你可以走了,”他指著下邊的馬爾福先生,兇狠地說道:“永遠,永遠,永遠不許你碰哈利·波特。”
“現在,你可以走了。”
“咱們走著瞧——”
盧修斯·馬爾福沒有別的辦法。
他怒氣沖沖地瞪了他們倆最后一眼,用斗篷裹住身體,匆匆地消失了。
“哈利·波特解放了多比!”小精靈用刺耳的尖聲說道,抬頭望著哈利,月光從最近的一扇窗戶灑進來,映照著他圓鼓鼓的眼睛上。
“哈利·波特使多比獲得了自由!”
“我沒做什么,多比。”
哈利咧著嘴笑了笑,說道:“多虧了大衛的提醒。”
“當然,你得答應我,別再試圖來保護我了。”
小精靈丑陋的棕紅色臉上突然綻開了一個燦爛的微笑,露出滿口的牙齒。
“我只有一個問題,多比,”當多比用顫抖的手穿上哈利的襪子時,哈利說問道:“你曾經告訴過我,這一切都與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無關,記得嗎?可是——”
“這是一個暗示,先生,”多比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就好像這是不言而喻的似的,“多比在給你一個暗示。”
“黑魔頭在他更名改姓之前,是可以提名字的,他的名字可以隨便使用,明白了嗎?”
“額——好吧,我明白了。”
哈利無奈地嘆了口氣,勉強地說道:“好吧,我得走了,他們在開宴會呢。”
多比伸出雙臂,抱住哈利的腰,緊緊地摟了他一下。
“哈利·波特比多比原先知道的還要偉大!”他啜泣著說,“別了,哈利·波特!”
多比嗓子眼里又發出一個很響的哽咽聲,隨后便消失了。
-----------------
哈利曾經參加過霍格沃茨的幾次宴會,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奇妙。
大家都穿著睡衣,慶祝活動持續了整個晚上,又一次戰勝了伏地魔的他們誰都不想乖乖地去睡覺,即便期末考試即將開始。
當然了,宴會上令人難忘的情景太多了:赫敏抱住了匆匆趕回來的海格;賈斯廷匆匆地從赫奇帕奇的餐桌上趕過來,攥著他的手,沒完沒了地道歉,說當初不該懷疑他。
海格是在凌晨三點半的時候出現的,他用力拍打著哈利和羅恩的肩膀,拍得他們吃不住勁,跌倒在裝甜食的盤子上。
他還想找到大衛,以感謝大衛很好地照顧了牙牙,并且幫他洗刷了五十年的嫌疑。
可惜了,整個晚上大衛都沒有出現在宴會上,有人說他回到宿舍里就沒再出來過。
這場宴會有幾個人缺席了,除了已經“碎了”的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和馬庫斯·弗林特以外,還有安娜·庫里連科·弗蘭科夫斯克。
有歡聲笑語就有遺憾無奈,哈利和羅恩湊在了一起,同赫敏計算起了學院分數。
可很遺憾的是,即便他們的人數更多,可沒打滿的魁地奇賽季,還是讓斯萊特林成功衛冕了學院杯,這讓格蘭芬多很是遺憾。
不過讓所有人驚喜,且燃爆全場的消息出現了,麥格教授站起來告訴他們,學校為了款待大家,決定取消考試。
眾人:“哦!耶!”
赫敏:“哦,不!”
同樣的好消息接二連三地傳來。
鄧布利多在宴會上宣布道:“很不幸,洛哈特教授下學期不能回來了(他碎了)。”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壓抑中再次爆發出一片低聲的歡呼。
哈利幾人猜測,至有老師也在暗自叫好。
在這么多激動人心的事情中,大家真不知道哪一件最精彩、最美妙。
密室里發生的事成了羅恩吹噓的本錢,他整晚都在講著密室里發生了什么。
而更多的小巫師也關心起了密室之外發生的事,比如缺席了宴會的大衛和安娜。
關于這一點,赫敏同樣擔心。
但希格斯坦言,沒有接到邀請或者允許,誰都不能去大衛的宿舍。
“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整理一下自己。”
已經去看過表哥的潘西好像在這一晚上也成熟了不少,語氣平和地說道:“他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