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清晨,稀薄的云層如輕紗般在天空中飄浮,暖融融的陽光穿透云層,灑落在繁華喧囂的街道上。
王昊端坐在辦公室內,面前的電腦屏幕散發著柔和的光,上面展示著公司新電影詳細的籌備方案。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撥通了遠在東瀛的王競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王昊的先是關切問道:“怎么樣,我走后,東寶那不沒什么問題吧?”
王競笑著回答,“昊總放心,東寶的態度還算不錯。”
聽到對方語氣中的笑意,王昊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放松了些許,畢竟是兩個女將在異國他鄉,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至于李開良這個律師,在東瀛嘴炮他不行,打架更是個弱雞。
“《大圣歸來》在東瀛的上映籌備工作進展得怎么樣了?”
“一切順利,宣發方案基本確定了,但翻譯還需要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王競有條不紊地匯報著各項工作的推進情況,語氣中透著自信與干練。
王昊微微點頭,聽到一切進展順利,輕聲說道:“那就好。”
““王導,您和新垣結衣的緋聞,我猜測大概率是東寶為了炒作而故意放出去的。””
匯報完工作,王競略微停頓了一下,笑吟吟地說道。
王昊聞言,輕輕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后回應道:“我也這么懷疑,那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
王競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們應當向東寶提出嚴正抗議,必要時甚至可以考慮推遲電影的上映計劃。”
王昊眉頭微微一皺,語氣平靜地說道:“哦?這不過是件小事,有必要這么大動干戈嗎?”
“王導,您可是靈犀公司的核心與靈魂,您的公眾形象絕不能因為這種毫無根據的緋聞而受到損害......”
王競立刻挺直了脊背,神色嚴肅,語氣中滿是堅定,和對王昊形象的維護。
“好了,說重點。”
王昊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其實他心里明白王競的想法,作為老板,他自己或許對這些緋聞并不在意,但王競作為下屬,從維護老板個人形象的角度出發,必須要重視。
王競輕咳一聲,整理了下思緒,繼續說道:“雖說東瀛是東寶的主場,但咱們和他們是合作關系,不管他們有怎樣的宣傳需求,但凡涉及到我們公司以及您個人,都必須事先征得我們的同意,否則他們日后必定會得寸進尺。”
“您是了解他們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的性格的。”
王昊想了想,這個民族確實有得志便張狂的特性,于是果斷說道:“行,那你去和他們交涉一下,咱們在合作中已經做出了很大讓步,在這種問題上絕不能妥協。”
“好的,老板您放心,我一定盡快妥善處理。”
王競信心滿滿地回應道。
畢竟這件事東寶理虧,違反了合約中的宣發條款,而且此次合作中東寶是最大的受益方,王競堅信自己有足夠的底氣讓對方低頭道歉。
事實正如王競所料,當她向東寶鄭重提出抗議后,川口則隆迅速親自給王昊打來電話致歉。
電話里,川口則隆言辭懇切,將責任全部推給了自作主張的下屬,并承諾會對其進行嚴厲斥責。
王昊聽著川口則隆的解釋,見對方態度誠懇,便沒有再追究,選擇接受了道歉。
與此同時,隨著王昊與新垣結衣的緋聞在東瀛網絡上迅速傳播,角川映畫和 GAGA株式會社也很快知曉了靈犀公司與東寶達成合作的消息。
角川映畫的鈴木健太得知后,頓時怒不可遏,在辦公室里暴跳如雷。
“砰”的一聲將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嘴里大罵道:“東寶這幫蠢貨,簡直是引狼入室,賣國賊!”
天蝗:等等,你指桑罵槐說誰呢?
時光悄然流轉,轉眼間,《大圣歸來》已經在國內院線上映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影片憑借著精彩的劇情、精良的制作,吸引了無數觀眾走進影院,最終斬獲了 26億的票房成績。
雖然順理成章的拿到了延期秘鑰,但由于其他電影競爭、影迷群體受限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媒體對其最終票房的預測還是下調了 2億,預計最終票房將定格在 28億左右。
在燕京二環的靜謐一隅,程龍在上世紀90年代購買的四合院,宛如一顆隱于繁華都市中的明珠。
朱紅色的大門莊重而古樸,門前的石獅子威嚴地蹲守著。
踏入其中,庭院深深,青磚灰瓦,雕梁畫棟,每一處細節都散發著濃厚的老燕京韻味。
陽光透過繁茂的樹枝,灑下斑駁的光影,映照在古老的墻壁和精致的窗欞上。
程龍身著一件寬松的中式對襟褂子,靜靜地坐在四合院的正廳之中。
廳內布置典雅,四周的博古架上擺滿了他多年來收集的古玩和珍貴紀念品。
此刻,他手中緊緊握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大圣歸來》那 26億的票房數據。
“這......這怎么可能?一部動畫片,竟然能取得如此票房。”
程龍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從未有過的落寞。
他輕撫著身旁一把陪伴他多年的道具劍,思緒飄回到往昔。
那些年,他憑借著一腔熱血和過人的膽識,在動作片領域摸爬滾打,從香江的街頭巷尾一路打到好萊塢。
只要是他主演的電影,幾乎部部叫好又叫座,觀眾們為他驚險刺激的動作場面歡呼,為他幽默詼諧的表演捧腹。
可如今,一部動畫電影的異軍突起,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坎上,讓他內心泛起陣陣酸澀。
26億的票房數字,相比于他輝煌的電影生涯并不算什么,他難以接受的是國內變幻莫測的電影市場,他已經看不懂前方的路。
這些年來,他為了適應市場的變化,幾次嘗試轉型,卻都以失敗告終,這無疑讓他的內心更加焦慮與煩躁。
“難道我真的老了?已經跟不上這日新月異的電影潮流了嗎?”
成龍的聲音微微顫抖,這個念頭如陰霾般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曾經引以為傲的身手,漸漸失去靈動,觀眾仿佛也看膩了他的詼諧。
但站在這個風光無限的位置越久,他就越不愿意舍棄,他難以接受自己的老去。
就在程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耀萊文化的老板綦建虹穿過垂花門,快步走進正廳。
綦建虹一眼便察覺到屋內彌漫著的壓抑沉悶的氣氛,看到程龍滿臉的愁容,他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急忙快步走到程龍身邊。
焦急地問道:“龍哥,您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雖然綦建虹身家百億,但程龍也不差,兩人之間的關系更多的是綦建虹對程龍有所求,所以他的姿態一直是比對方低的。
程龍緩緩抬起頭,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向綦建虹,苦笑著嘆息道:“虹哥,你看看《大圣歸來》的票房,已經是咱們《天將雄師》的四倍多了。”
由于同檔期競爭的緣故,《天將雄師》的票房不到 6個億。
綦建虹在程龍身旁坐下,接過平板電腦,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上面的票房數據,便面無表情地將其放在了桌上。
顯然,這個結果他早已心中有數,眼中沒有絲毫驚訝之色。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嘴里看似在評價電影,實則話里有話地說道:“這部動畫電影確實非常出色,相比之下,《天將雄師》確實有很大差距,輸了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程龍似乎并沒有領會綦建虹話中的深意,只是獨自坐在那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綦建虹見狀,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暗自腹誹:不是,你程龍電影生涯都快五十年了,道心早就被磨礪出來了,有必要為了一部電影的成敗在這里悲傷春秋?
正當綦建虹準備開口安慰程龍時,程龍突然緩緩說道,話語中有些落寞:“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老了。”
或許也只有在綦建虹這樣與自己地位相當、相識多年的人面前,程龍才能夠敞開心扉,說出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但聽到這話的綦建虹,卻直接麻了。
大哥,我不過是想給你下一部電影換個導演而已,你沒必要反應這么大吧。
你若是息影了,那我的文娛戰略還玩不玩了?我錢豈不是要打水漂!
想到這里,綦建虹連忙打起精神,安慰道:“龍哥,你在這部電影里的表演非常精彩,電影失敗的主要原因在于導演不了解華夏的歷史,導致很多觀眾看得云里霧里,壓根沒有一點代入感。”
“其實仔細想想,這部電影的票房也不算太差,你在廣大影迷心中的依然有強大的號召力,他們可都不希望你息影啊。“
程龍靜靜地聽著綦建虹的話,輕輕搖了搖頭,苦笑著嘆氣道:“虹哥,你就別安慰我了。”
“我自己心里清楚,現在年輕觀眾的喜好和審美發生了很大變化,新的電影技術、新的題材如雨后春筍般不斷涌現,我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跟不上時代了。”
“這部《天將雄師》是我精心籌備的轉型之作,我也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可最終卻得到這樣的結果,我實在難以接受。”
綦建虹剛開始確實是因為關心則亂,有些慌了神。
但此時聽程龍這么一說,他也漸漸回過味來,意識到程龍并非真的想要息影,而是在為自己找一個臺階下。
所謂的轉型之作,說白了就是在暗示這部電影并非自己擅長的領域,所以才沒能帶動票房。
雖然心中明白程龍的心思,但綦建虹也不好直接拆穿。
畢竟此刻的程龍雖然已經顯露出日薄西山的跡象,可只要還有一絲價值可以壓榨,他綦建虹就絕不會放棄。
當下,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給程龍一個體面的臺階,然后順勢將話題引到下一部電影上。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四合院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祖明邁著步子走進來。
陳祖明身著一身時尚的潮牌休閑裝,原本臉上洋溢著輕松愉快的笑容,可剛踏入正廳,便被程龍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得渾身一哆嗦。
“你還知道回來?看看你,整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一點上進心都沒有。你再這樣混下去,以后怎么辦?”
程龍看到陳祖明,積壓在心中許久的怒火瞬間如火山噴發般爆發出來。
他一直對陳祖明寄予厚望,滿心期待著兒子能夠繼承自己的衣缽,在電影界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然而陳祖明的表現卻讓他大失所望。
再加上此刻自己正為電影票房的事情心煩意亂,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于是便將所有的火氣一股腦兒地發泄在了陳祖明身上。
陳祖明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一頓臭罵弄得一頭霧水。
拜托,你身家百億,我還需要努力?你腦子沒毛病吧?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陳祖明還是滿臉委屈地嘟囔道:“爸,我怎么了呀?”
“你什么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你看看你,都這么大個人了,卻一事無成,我看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程龍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身來,手指著陳祖明,眼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額頭上的青筋也因為激動而高高鼓起。
陳祖明低著頭,緊緊咬著嘴唇,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心中充滿了無奈與憋屈。
若是在入獄之前,他或許早就叛逆地摔門而出,然后和一幫朋友出去通宵玩樂,盡情發泄心中的不滿。
然而,經過六個月的監禁生涯,他的性格發生了很大改變,學會了忍耐與克制。
程龍還想繼續責罵,一旁的綦建虹趕忙伸手拉住他,勸解道:“好啦,龍哥,孩子已經長大了,只要他能走正道就行。”
程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對陳祖明說道:“你先去休息吧。”
陳祖明如獲大赦,趕緊快步離開了正廳。
“龍哥,孩子還年輕,您可不能這么輕易就服老啊。”
綦建虹看著陳祖明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激,這傻子雖然廢了,但廢物也是有點用的。
程龍平靜的坐下,什么息影見鬼去吧。
他現在只想多掙點家產,然后督促陳祖明早日生子,大號練廢了,那就練小號。
恰在此時,李仁港應約來到了四合院。
他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黑色風衣,頭發有些凌亂,眼神中透著疲憊與憔悴。
他剛走進正廳,便敏銳地察覺到屋內氣氛的異樣。
綦建虹看到李仁港進來,臉色瞬間一沉,還沒等李仁港坐下,便毫不客氣地說道:“李導,關于《鐵道飛虎》這部電影,我和龍哥有了新的想法。”
李仁港臉色平靜,《天將雄師》自從上映后,綦建虹就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好像不是自己電影似得,不聞不問。
他不是傻子,自然早就有了預感。
還沒等綦建虹把后面的話說完,李仁港便搶先開口道:“龍哥,綦老板,我仔細想了想,我畢竟不是內地人,可能很難拍出原汁原味的抗日題材電影。”
“正好樂視的賈總邀請我去拍攝《盜墓筆記》,要不《鐵道飛虎》的導演,你們另請高明吧?“
綦建虹和程龍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綦建虹見李仁港如此識趣,那些原本準備好的難聽話語自然也就不必說出口了,立刻點頭說道:“那行,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耽誤李導的大好前程了。”
李仁港點點頭,眼神看了一眼程龍。
對方全程沒說話,但好像也說了。
他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說道:“那好,龍哥,綦老板,后會有期。”
看著李仁港離去的背影,綦建虹自信滿滿地對程龍說道:“龍哥,您就放心吧,這次我一定給您找個優秀的導演。”
程龍點了點頭,忽然說道:“我想讓祖明加入劇組。”
“龍哥,您別開玩笑了。”
綦建虹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程龍目光堅定地看著綦建虹,認真地說道:“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這事兒難度可不小,我盡量想想辦法吧,你自己也得多上上心,你說話有時候比我管用。”
綦建虹一臉無奈,這幫大明星真踏馬難伺候。
程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說道:“可惜啊,動畫電影的制作周期實在太長了,否則我還真想再跟這個年輕繼續碰一碰。”
綦建虹沒有說話,他同樣也認為,王昊只是一個幸運的小子,如果兩人全力以赴,對方絕不可能贏。
香江,九龍塘金巴倫道別墅區的一座豪華別墅內。
周閏發氣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報紙上的標題異常刺目,《澳門風云之爸爸去哪兒》,殺人還要誅心!
“聽媒體說,那個內地仔非常囂張,拍了一部電影就開始飄飄然了。”
王晶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嘴里叼著一根雪茄,悠然地吐著煙圈,表情十分淡然。
對他來說《澳門風云2》賺錢了就行,至于外界如何評價,他根本不在乎。
他微微聳了聳肩,說道:“年輕人嘛,意氣風發,當年我們不是一樣。”
周閏發冷哼一聲,說道:“你們這些真人導演都快被人家壓得抬不起頭了,你還能這么淡定?”
王晶臉上露出一絲唏噓的神情,緩緩說道:“發哥,咱倆都是 1955年出生的,人家呢,1993呀,差了將近 40歲。就算現在壓住他又怎樣?等我們死了,人家還能在我們墳頭蹦迪。”
周閏發聽了這話,頓時語塞,沉默不語。
話糙理不糙,王昊目前最大的優勢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年齡。
這讓很多即便對他不是很爽的人,也不敢輕易開口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