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
獨孤雁心中大駭,武魂瞬間附體,碧磷蛇皇的虛影,在她身后浮現。
“領域?還是幻境?!”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開始翻滾,凝聚。
一個熟悉的場景,漸漸在她面前清晰起來。
是亂石谷!
她看到了玉天恒!
此刻的他,渾身是傷,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在他周圍,是十幾具傭兵的尸體。
而在他對面,那個獨眼的壯漢,正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天恒!”
獨孤雁失聲驚呼,就要沖過去。
但她的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小雜種,不是很狂嗎?再給老子狂一個看看啊!”
瘋狼獰笑著,一腳踹在玉天恒的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他踩著玉天恒的頭,將他的臉,死死地按在滿是血污的地上。
“不——!”
獨孤雁發出絕望的尖叫,淚水奪眶而出。
她眼睜睜地看著,瘋狼舉起了手中的利爪,狠狠地,刺入了玉天恒的后心!
噗嗤!
鮮血,飚射而出。
玉天恒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的光彩,漸漸黯淡下去。
“天……恒……”
獨孤雁的腦子,一片空白。
極致的悲痛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戴著銀色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后。
“看到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這就是傲慢的代價。”
獨孤雁猛地回頭,看到了那張冰冷的面具,和面具下那雙,深邃得如同深淵的眼睛。
是……是你!
是你干的!
她想尖叫,想質問,但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恐懼,扼住了她的靈魂。
【叮!成功收割‘恐懼’情緒能量+12560!】
【叮!成功收割‘絕望’情緒能量+18890!】
系統的提示音,在凌塵腦海中響起。
他沒有理會,只是緩緩伸出手,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獨孤雁的眉心。
嗡——獨孤雁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她倒下的瞬間,周圍的霧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走廊,還是那個走廊。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凌塵的身影,一閃而過。
下一個房間,是石家兄弟。
再下一個,是御風。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當凌塵從最后一個房間走出來時,皇斗戰隊,除了玉天恒之外,全員,都陷入了他們各自最深沉的噩夢之中。
他們沒有死。
但他們的精神,他們的意志,已經被徹底摧毀。
凌塵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沒有停留,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
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只愚蠢的“獵物”,筋疲力盡地逃回來。
然后,迎接他為他準備的,最后的,絕望盛宴。
……亂石谷。
戰斗,已經接近尾聲。
噗通!
玉天恒重重地跪倒在地,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滴落。
他敗了。
哪怕他拼盡了全力,甚至動用了第四魂技“雷龍狂舞”,依舊沒能沖出重圍。
那個瘋狼的實力,遠在他之上,戰斗經驗更是無比豐富。
再加上毒素的侵蝕,他體內的魂力,已經接近枯竭。
“嘿嘿……不行了?”
瘋狼一步步走來,他身上也帶著幾處焦黑的傷痕,但氣息依舊穩定。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玉天恒,獨眼中滿是戲謔。
“藍電霸王龍的天才,也不過如此嘛。”
“吼——!”
玉天恒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催動體內最后一絲魂力,想要站起來。
但,瘋狼一腳,就將他再次踹倒在地。
“小龍崽子,沒力氣了就別掙扎了。”
瘋狼獰笑著,手中的利爪,閃爍著寒光。
“你身上的魂導器,你那身華麗的隊服,還有你這條命,老子都收下了!”
“兄弟們,把他給老子綁起來!這可是條大魚,說不定能從藍電霸王龍家族,敲詐出一件魂骨來!”
幾個傭兵,發出一陣淫邪的笑聲,拿著粗大的鎖鏈,圍了上來。
絕望。
屈辱。
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屈辱,籠罩了玉天恒的內心。
他死死地咬著牙,眼中,流出了血淚。
難道,我玉天恒今日,就要栽在這群土雞瓦狗的手上嗎?
我不甘心!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鎖鏈,即將碰到他身體的瞬間。
一道淡漠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在所有人的耳邊,突兀地響起。
“你們的戲,演完了嗎?”
瘋狼的動作,猛地一僵!
所有傭兵,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停在了原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們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們艱難地,轉過頭。
只見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黑袍身影。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仿佛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黃雀,登場了。
亂石谷中,夜風仿佛也在這一刻靜止了。
瘋狼和他的傭兵們,臉上的獰笑僵硬成一個個怪異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塊巨石上。
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幽魂,帶來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是誰?
他什么時候來的?
為什么沒有一個人發現?
一連串的疑問,伴隨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在每個傭兵的心頭炸開。
就連跪在地上,已經陷入絕望的玉天恒,也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個黑袍面具人。
他的意識已經因為中毒和失血而模糊,但本能卻告訴他,這個人的出現,將會徹底改變眼前的局勢。
瘋狼的獨眼,死死地瞇了起來。
作為在黑角域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油條,他比任何人都懂得一個道理——未知,才最可怕。
“閣下是誰?”
瘋狼的聲音,變得嘶啞而低沉,“這是我們獨眼狼傭兵團和藍電霸王龍家族的恩怨,我勸閣下,不要多管閑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給手下打了個眼色。
剩下的幾個傭兵,心領神會,慢慢散開,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凌塵也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