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幫的大船,在漆黑的大江上,順著江峰布置的熒光浮漂,安安全全的靠岸了。
人們一陣歡呼雀躍,果然是聰明又有效的方法,而且能長久使用。
最關(guān)鍵的是,人人都能用!
白碩舟悄聲無息的離開了岸邊,正在自己的房間里大發(fā)脾氣,鍋碗瓢盆都砸了。
“他娘的,這個該死的江峰是從哪冒出來的,他怎么什么都會!”
秦檜還有仨朋友呢,這白碩舟身邊也有兩個狗腿子心腹,一個叫賈三,一個叫陳六。
他們對江峰這幾天的表現(xiàn)也是心服口服,白碩舟的作用被全美替代,甚至還有所升級。
賈三說:“白爺,你何必跟他慪氣呢,他又不是漕幫的人,過幾天就回去賣他的胭脂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到時候漕幫還得指望你呀!”
“可是,他要走了,肯定會把柳清漪也帶走。”白碩舟憤怒的說,這才是最不甘心的地方。
另一個陳六道:“對呀白爺,大丈夫何患無妻啊,只要咱們完成巡撫大人的任務(wù),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啊!”
白碩舟一愣,隨后瞇起眼睛,道:“對對對,說干就干,正好趁機把這個江峰也鏟除掉!”
“這……”
“這什么這,趕緊規(guī)劃一下。”
他們在規(guī)劃什么陰謀沒有人知道,江峰的小日子過得可是很舒服。
漕幫里面物資豐富,天南海北的東西都有,很多都是商家用來抵運費的。
吃喝不愁,而且還很豐盛。
吃飽喝足就和柳清漪出去外,在江里打魚摸蝦,風(fēng)平浪靜時去劃船游玩,到處都是他們的歡聲笑語。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還會走拉著走一起漫步,每次看到這女漢子露出嬌羞的模樣,都讓江峰很有成就感。
一轉(zhuǎn)眼三天過去了,江峰正在倉庫,聽著柳驚濤抱怨:“這些糧商越來越不像話了,都開始不給錢,只那高粱米抵債,這我們得吃到什么時候去呀!”
江峰笑道:“為什么一定要吃呢,可以喝呀!”
“啊?喝高粱,米粥啊?”
“酒!”
江峰言簡意賅,在這漕幫里,大家都是直來直去的漢子,少說多做最容易得到認可。
他立刻開始行動,先制作蒸煮器,也就是雙層陶甑,內(nèi)層置糧,外層注水,甑蓋加裝錫制蛇形冷凝管。
用于發(fā)酵的大酒甕,不少人一起幫忙,足足能容納七石,內(nèi)壁涂蜂蠟防滲,甕口設(shè)氣壓竹哨發(fā)酵產(chǎn)氣會鳴響示警。
然后開始調(diào)配原料,只是單純的高粱不行,配比加入蕎麥能提升酒醅蓬松度,用辣蓼草粉做酒曲。
三蒸三曬的流程江峰很清楚,按部就班的忙活著。
老幫主過來看了幾次,問始終陪在身邊的兒子:“看懂了嗎?”
柳驚濤點頭道:“看懂了。”
“能上手嗎?”
“不能,看完就忘了!”
柳驚濤把自己的無能說的理直氣壯,氣得老幫主抬腳就踹。
七天后,開壇出酒,其中頭酒被江峰當(dāng)成消毒酒精收集了起來,中間段的酒心,用用冰鑒冷凝提純后,江峰率先嘗了一口。
嘿,這滋味,正!這烈度,最少有四十五度了。
不等他介紹,周圍眼巴巴的眾人早就味道了酒香,等他讓開一步,眾人立刻上前。
柳驚濤被擠得東倒西歪,急得大喊:“都他娘的別擠了,讓老子先喝,老子是少幫主!”
這時候誰管你什么少幫主啊,漢子們沖上前,搶到瓢的就用瓢喝,拿著碗的就用碗喝,什么都沒有的直接用手捧著喝。
“好烈的酒啊!”
“香,實在太香了!”
“好像一股火從我嗓子眼里躥了下去!”
不喝酒算什么漢子,但沒喝過這樣的烈酒更是遺憾。
眾人你爭我搶,很快,酒還沒喝完,有人先倒下了!
其他人也是暈乎乎的,柳清漪無奈的說:“完了,今天沒人能干活了!”
江峰笑著對她和老幫主說:“漕幫只是一味的靠運輸肯定不行,朝廷加大了官船運輸力度,民間也有各種船隊,早晚會落寞,所以還需要有自身的支柱產(chǎn)業(yè)和財源。
這烈酒就是最好的產(chǎn)業(yè)了,反正糧食也多,可以大規(guī)模不間斷的生產(chǎn),利用天然優(yōu)勢銷售往大江南北。”
“哎呀,江公子啊,你這是把我們漕幫未來的問題都解決了呀!”老幫主無比欣慰,把江峰的肩膀拍得生疼。
江峰呲牙咧嘴的跑了,柳清漪追上來,貼心的幫他揉著肩膀,抱怨道:“我爹也真是他,他是練鐵砂掌的,你這身板哪兒經(jīng)得住他這么拍呀。”
江峰笑著說:“他這也是高興嘛,未來的發(fā)展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我還要幫他一個更大的忙!”
“什么忙?”柳清漪滿臉期待的問。
“繼承人啊。”江峰湊近說:“咱們給他多生幾個外孫,繼承人問題不就解決了嘛!”
“呀……”柳清漪頓時羞澀的驚叫一聲,手上下意識的發(fā)力。
“呀……”江峰的叫聲更慘:“你這一下,比你爹的鐵砂掌還厲害!”
“誰讓你討厭的!”柳清漪羞答答的啐了一口,轉(zhuǎn)身跑了。
江峰也沒有去追,而是美滋滋的在江邊閑逛。
殘陽如火,波光嶙峋,不時還有小魚躍出水面,景色美不勝收,讓江峰也體會到了難得的愜意。
忽然,一抹詭異的七彩油花順著水流漂過,在灰青色的水面上泛著妖異的光。
他蹲下身,指尖蘸起江水輕嗅,刺鼻的桐油混著硫磺味直沖鼻腔 。
這絕不是尋常漁民會傾倒的東西,怎么回事兒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峰也是個凡事都喜歡往壞處想的人。
他捉摸著這幾天反常的人和事兒,自然而然又想到了師爺白紙扇,白朔舟。
他這幾天夜觀星象,推算節(jié)氣時令,斷然江上將要起大風(fēng),出航有風(fēng)險,所以讓大多數(shù)船只都靠岸休整,此時碼頭上就能看到連排的漕幫船只。
不過,白碩舟畢竟在漕幫多年,深得上下人等的信任,跟自己可能存在爭風(fēng)吃醋,但應(yīng)該沒有謀害漕幫的理由吧。
干琢磨沒有意義,他繼續(xù)朝蘆葦叢里面深入,想要看看還能不能發(fā)現(xiàn)其他異常之處。
很快,還真他娘的又發(fā)現(xiàn),不是異常之處,而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