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的時間,拜月教大越城據(jù)點內,多了十幾具尸體。
林逍坐在客棧房間里,等冷冰硯上來,跟他匯報結果。
“夫君,除了你告訴我的那幾個名字外,果然還有幾個人,藏得特別深。”
冷冰硯心有余悸道:“沒想到那德妃,竟然還當過左護法?”
“其實我早該想到,拜月教出現(xiàn)了這么久,那李承啟最早還沒出生呢,左護法肯定另有其人。”
林逍玩味道:“只是沒想到,玄機門的東西,還真被李乾王室私藏在了宮里。”
“若不是本王發(fā)現(xiàn)得及時,還真要被那德妃干出一番大事來。”
德妃的計劃,通過剛才那些密探狗咬狗,已經都說清楚了。
用玄機門的武器,聯(lián)合劉丙和趙無垢,全力對抗鎮(zhèn)北軍。
同時,用廖媚兒刺殺劉丙為契機,抹黑林逍,讓他鎮(zhèn)北王的英名受損。
之所以用廖媚兒,不是別人,那是因為廖媚兒出身萬毒窟,還是前白王侍妾。
加上,廖媚兒實力不俗,要是一般的阿貓阿狗,真去行刺,人家也不會相信。
當然,如果能讓林逍和冷冰硯產生誤會,和冷鐸關系也鬧僵,那是再好不過。
“多虧夫君慧眼如炬,還想出了這種審訊之法,不然要逮到他們,怕是難如登天。”
冷冰硯崇拜地看著男人,當林逍給她一張白紙,說了幾個名字的時候,她其實心里都沒底。
結果,竟然只到第三個章躍,這幫人就自亂陣腳了。
林逍卻有些無奈,要是他能一口氣全把他們找出來,那也不用這么費勁。
可因為這群情報人員,一個個都不是什么善茬,神之眼能看到他們身份復雜,卻無法判斷,是否效忠于德妃。
全殺了,固然可以,但又很可惜,畢竟培養(yǎng)情報人才是很不容易的。
他也只好用了點電影里學來的手段,試著讓他們自已疑神疑鬼,從內部攻破了。
好在,這世界顯然沒有多高深的諜戰(zhàn)技巧,這幫人很快就互相猜忌,歇斯底里地暴露了彼此。
“拜月教的內鬼是清除了,但吳王的武器作坊,還沒解決。”
林逍皺眉道:“玄機門的武器,不能出現(xiàn)在百越軍手中。”
“夫君放心,那些人已經供出了武器工坊的位置,要不妾身帶人去搗毀?”
林逍搖了搖頭,“還是我親自出手吧,玄機門的事,別人處理我不放心。”
三天后。
大越城北部山區(qū),幾處隱蔽的工坊,被直接搗毀。
逃出來的工匠們紛紛說是半夜里遭遇了地震,山體滑坡,要不是逃得快,人命都保不住。
詭異的是,圖紙,成品,重要配件等,一并消失了。
與此同時,在拜月教的一處據(jù)點。
林逍讓廖媚兒找來了孔森,仔細研究了一番,從吳王那兒奪來的圖紙和武器成品。
孔森雖然動手能力很一般,但畢竟是玄機門正經傳人,自然能分辨出東西的真假好壞。
一番鑒定后,孔森給出的答案,讓林逍松了口氣。
雖然圖紙是真的,但因為吳王找來的工匠,水平不夠,還沒能真正掌握玄機門的制造技術。
甚至,連材料都還沒搞定,根本不可能復制出來。
如今圖紙都被林逍拿走了,吳王的鍛造神兵大計,自然也就泡湯了。
林逍確認沒問題后,便打算帶冷冰硯離開大越城。
臨走時,他讓廖媚兒加入了拜月教的管理,輔佐安雅。
其實廖媚兒更適合掌管拜月教,但此女野心勃勃,林逍也不想真讓她掌大權。
安雅雖然單純了點,但畢竟不傻,關鍵身份不一般,廖媚兒在她手下,也不敢造次。
林逍已經離開北境好一陣子,本該回去了。
但顧知瑤還在藥王谷,他得去跟女人匯合,看看天兵什么情況。
好在越州離藥王谷也不遠,兩人沒有多留,即刻動身……
而與此同時,越州一處修建在深山中的行宮。
一臉深沉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荷塘邊垂釣。
“吳王殿下,蘭荑郡主來了。”一旁的內侍歡喜稟報道。
吳王劉丙回頭,臉上的冰霜化開,露出一絲溫和。
“荑兒,真是你?你不是在書院念書嗎,怎么回來了?”
一名穿著書院內門弟子長袍,男裝打扮的俏麗佳人,朝劉丙行了一禮。
“父王,聽聞您遭遇刺殺,瀟湘劍都死了,女兒怎能安心留在書院?”
劉丙苦笑了幾聲,“還是傳到你耳朵里了……是父王擾了你讀書的清靜啊。”
“父王何出此言,歸荑雖是女子,但也是父王的骨肉,讀書再重要,哪能跟父王的安危相提并論?”
劉歸荑幾分幽怨道:“父王遇到這種大事,卻瞞著女兒,才叫女兒寒心。”
劉丙放下魚竿,站起身,上前將這嫡長女摟入懷中。
“荑兒,父王知你孝順,父王沒事……危險已經過去了。”
劉歸荑憂心道:“父王,女兒在書院,聽聞趙無垢死后,如今皇帝派了欽差柳宗甫,在東境大肆追查貪腐。”
“如今新任東海王趙康和一群被查的官吏,為了躲避朝廷追責,已經公然起兵造反。”
“東境現(xiàn)在亂成一團,百姓們急盼朝廷派兵鎮(zhèn)壓,可那新君臥病在床,根本無力應對。”
“怕是用不了多久,鎮(zhèn)北王就要‘順應民意’,鎮(zhèn)北軍順勢南下,將東境四州納入囊中了。”
“父王……您實話告訴女兒,鎮(zhèn)北王如今……是不是已經盯上您了?”
“這次殺掉胡嘯的,是不是鎮(zhèn)北王麾下的人?”
劉丙松開女兒,一臉復雜地看著她。
“沒想到……荑兒你在書院中,卻知曉天下事。”
劉歸荑搖頭道:“父王,您錯了,正因為女兒在書院,才會知道這天下局勢。”
“恕女兒直言,鎮(zhèn)北王已經勢不可擋,父王不可力敵,該早做打算。”
劉丙嘆息:“本王豈會不知?自從那玄機門的圖紙被奪走,本王已經毫無勝算。”
“可本王能做什么?難道要低頭下跪,朝那林逍乞求一條活路嗎?”
“就算本王那么做,我劉家在百越經營數(shù)百年,他林逍能信我?”
劉歸荑明眸閃爍,道:“父王,鎮(zhèn)北王林逍是全天下矚目之人。”
“女兒在書院,聽李經意、許淮安等夫子,對他有過一些評價,了解頗多,如今有一計,或許可以一試。”
劉丙眼中一喜,“哦?荑兒你向來聰慧,不妨說來聽聽!”
“聯(lián)姻!”
劉歸荑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