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拜月教的不少主要情報負責人,都離得較遠。
所以,需要等大約六天時間,才能將各分堂的話事人召集到大越城的據點。
安雅并不知道林逍本人來了,但聽說是“王爺姐夫”的命令,也就聽命照做。
林逍閑著也沒事,就先帶冷冰硯一起,來到山中拜訪冷鐸。
冷鐸剛從大孔雀國回來沒多久,得知林逍來了,很是高興。
岳丈女婿把酒言歡,聊起怎么幫阿萊王子奪回王位的事。
“賢婿啊,你是不知道,大孔雀國那地方,潮濕悶熱,蛇蟲鼠蟻泛濫成災啊。”
“我們黑龍騎的兄弟,為了幫那阿萊復國,可算吃盡了苦頭。”
“不說別的,一宿一宿,都睡不好覺,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白天還得打仗……”
“好在兄弟們憋著股氣,沒給你鎮北王丟人,總算幫他把地盤奪回來了!”
一旁負責斟酒的冷冰硯聽不下去,嗔道:“爹你別亂說,再苦能有當初在山里東躲西藏苦嗎?”
“這次有拜月教的物資補給,后面也沒有追兵,黑龍騎打那幫野猴子一樣的雜牌軍,能有多難?”
冷鐸瞪了女兒一眼:“嫁人了,胳膊肘盡往外拐!你爹我跟女婿掏掏心窩子怎么了?”
“這也就跟賢婿,外人面前,老子能服半點軟嗎?”
林逍忍俊不禁,“岳父大人,這次你確實辛苦了,黑龍騎的兄弟們也不容易。”
“本王早就打算,給黑龍騎封賞五萬兩銀子,這樣吧,直接給十萬兩!”
冷鐸面露一絲喜色,“痛快!王爺放心,這錢落咱黑龍騎手里,只會是軍費,絕不會浪費!”
“對了,王爺你啥時候給我家硯兒封個貴妃啊……”
“爹!!”冷冰硯嬌羞臉紅,“您喝醉了!!”
林逍撓頭,心說自已也還沒稱帝啊,這老丈人比他還急。
不過喝兩次酒后,他也算看出來了,冷岳父雖然姓冷,但一點都不冷。
最后,林逍還讓冷鐸幫忙盯著點大孔雀國的甘蔗種植園。
等今年下半年,甘蔗收獲,就全部用高于市場價兩成的價碼收購。
有多少要多少!
冷鐸有些疑惑:“賢婿,你想要制糖,正常市場價格收就行了,干嘛要多給兩成?甘蔗雖不貴,但量大了,也是要多付出十幾萬兩啊。”
“是啊夫君,那阿萊王子是靠咱,才能坐回王位,讓大孔雀國種甘蔗,他不敢違抗的。”冷冰硯也不太懂。
林逍笑道:“按市場價給,他們固然會種,但不會玩命了種。”
“岳父,你就聽本王的,把本王高價收甘蔗的消息,傳出去,不僅是大孔雀國,十六國全都要傳遍!”
“今年年底,十六國的甘蔗,我北方商盟包了!”
冷鐸一臉不理解,可反正也不是他掏錢,也就點頭表示知道了。
數日后。
安雅將一群拜月教情報網的主要負責人,召集于一處。
幾個拜月教的老人都很疑惑,見面自然問安雅這個圣女,為何要召集他們。
這時冷冰硯走了進去,命人將那明秀的尸體,丟在了眾人面前。
明秀死后,尸體還保持著易容狀態,自然惹得眾人一片驚呼。
“你們中很多人,應該都認識她。”
冷冰硯道:“大越城的負責人,明秀,此女易容成我,試圖誘騙殺手,行刺吳王劉丙。”
“如今她已經將密謀之人,盡數托盤說出,名單就在我手里。”
冷冰硯說著,掏出一張紙,眼神犀利地掃過在場眾人。
這幫暗探都是人精,即便一個個都很驚訝,但卻并沒有明顯慌亂之人。
“冷大小姐,我們真不知道有這事啊。”
“是啊,我們如今痛改前非,一心為王爺效力,天地可鑒啊!”
冷冰硯哂然一笑:“既然讓你們來了,自然是有查到可靠的證據。”
“你們也不必緊張,我們家王爺不會冤枉一個忠臣,也不會放過任何叛徒!”
“今日,你們只需要配合我,好好接受調查,自然會還你們清白。”
冷冰硯隨即打開名單,念出了上面的一個名字:
“玉州分舵的晶蕓,隨我到內院去問話。”
一名相貌平平的婦人,哆哆嗦嗦走出來,看了眼身后一群人,只好跟了進去。
等了一炷香時間后,冷冰硯再次走了出來。
“浮州分舵的阿合木,輪到你了,跟我來。”
又一個看起來老實憨厚,穿著南疆土著服飾的中年人,臉色緊張地走了出來。
“冷大小姐,敢問晶蕓妹子她……”
冷冰硯笑了笑:“不用慌,她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出來了,沒事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都露出忐忑之色。
都說了?難道是供出什么人了?!
心中有鬼的,更加恐懼了。
本該沒事的,也擔心被誣陷,惴惴不安。
阿合木進去的時間,遠比晶蕓要長,等了兩炷香,冷冰硯才再次出來。
這一次,冷冰硯臉上明顯帶了幾分殺氣。
“越州的章躍,出來……”
那章躍是個書生打扮,細皮嫩肉,這會兒一聽喚他,嚇得面如金紙。
他腳步沉重,一步三回頭,眼神朝某人求救。
可某個身影,卻根本沒有理會他。
章躍不由心頭一沉。
等來到后院,剛進了黑黑的屋子,章躍就見到,那里面一副副看著都瘆人的刑具,還粘著鮮血!
“坐吧”,冷冰硯悠然說道:“你放心,只要你說實話……”
“我說!我說!!”
章躍不等冷冰硯多問,撲騰跪下道:“冷大小姐,我只是幫著打下手的,明秀、晶蕓、阿合木,還有焦姝她們幾個,都是左護法培養起來的,背景深厚,我不敢違抗啊!”
冷冰硯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詳細說說,都有誰,你們打算做什么?”
女人說著,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將手里的名單隨手放在一邊。
驚慌失措的章躍并沒意識到,那紙上一個字都沒寫,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