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還真分煙了,王棟、齊大寶和馮偉利一人一根,正煙霧繚繞的聽楊帆吹牛呢!
還挺給楊帆面子。
這幾個人,經驗最少的齊大寶也干了好幾年公安,光是特務就抓了不知道多少次,楊帆才抓了個騙子,再吹牛,在他們三人眼里,也是小學生吹噓自已的算術有多好。
應該是給特供煙面子。
煙還真是男人之間的橋梁啊!
可能也是覺得抓個騙子沒啥好大吹特吹的,也可能是怕劉根來揭了他的老底兒,劉根來剛走進辦公室,楊帆又開始吹野雞有多好吃,烤野雞有多過癮。
那是你烤的嗎?
你光當監工了好不好?
連鹽都沒撒的雞肉能好吃到哪兒去?讓你吹的都快成珍饈佳肴了。
也對,那野雞,我可是一口都沒吃,都不知道啥味兒,可不由著你吹嗎?
王棟他們對野雞的興趣明顯大過騙子,剛才更多的是給楊帆面子,這會兒,面子給的就是自已的肚子了。
楊帆口才真也不錯,那野雞的味道讓他吹的,劉根來都差點信了,再看王棟他們,一個個的都在下意識的吧嗒著嘴兒。
還是肉的魅力大啊,都不用裝。
不行,不能讓楊帆太嘚瑟,嘚瑟大了,咋把學會用萬能鑰匙開鎖的事兒說出來,這種本事還是應該藏著掖著。
劉根來可不想讓人說他不教楊帆點好。
“我說楊帆,你是不是忘了點事兒,野雞一共兩只,你們倆只吃了一只,還有一只哪兒去了?”
“我艸!咋把這茬兒給忘了?老劉,我得請個假,把野雞追回來。”楊帆一拍大腿。
還挺能裝。
我就不信,你說了這么半天,才想起野雞被李凌拿走了?
給你個桿兒你就爬,還想借機請假,這都是我玩兒剩下的。
“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不都說好了嗎,那只野雞是我的,你先別著急,等下了班,你再去找李凌。要是那只野雞還在,我就送你了,要是被他吃了,你就替我揍他。”
“那還能剩下?肯定讓他吃了……敢吃老子的雞,我非把他的黃兒捏出來不可!”李凌咬牙切齒的發著狠。
這詞兒咋這么熟呢?
劉根來瞄了一眼楊帆,這家伙要是敞著懷,歪戴著帽子,再沾上個大痦子,還真有點黃金標黃隊長的架勢。
可問題是李凌也不像賈貴啊!
管他像不像,這都是現實版的松雞……嗯……那個野雞保衛戰,二戰的轉折點之一。
劉根來可不想當黑滕,還拉架,楊帆和李凌把狗腦子打出來才好玩呢!
這會兒已經到了中午飯點兒,幾個人拿出干糧正吃著,秦壯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沖劉根來勾勾手,“根來,我跟你說點事兒。”
等劉根來跟著秦壯來到接待室,寧同芳一家人都走了,也不知道秦壯跟他們說了什么。
“根來,你還是借我五百塊吧!”秦壯重重嘆了口氣。
劉根來什么都沒說,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摞大黑十,放在秦壯面前。
秦壯一怔,“你……你都準備好了?”
“你好不容易開次口,我不得提前準備著。”劉根來笑了笑。
秦壯看看錢,又看看劉根來,撓撓腦袋,“我還以為你會勸勸我呢!”
這是還在猶豫?
也是,一下借這么多錢,有幾個人能不恍惚?
“你不都想好了嗎?”劉根來是真不想再勸了,該說的話,他都說了,再說也沒啥意思。
“想好是想好了,可我還是有點不甘心,她哥要買房子,憑啥讓我出錢?”秦壯咬了咬牙,還握了握拳頭,最終都化作一聲嘆息。
“不想出,你還出,干嘛為難自已?”劉根來還是有點沒忍住。
“我這不是不想讓同芳為難嗎?”秦壯又嘆了口氣。
這叫什么屁話?
這貨鉆牛角尖出不來了。
要不要再點一點他?
看著秦壯那一臉犯愁的樣子,劉根來還是心軟了。
“你真決定跟她好?”
“嗯,”秦壯點點頭,“要不,我干嘛跟你借錢?”
“她呢?她也想跟你好?”劉根來又問。
“嗯。”秦壯點點頭,“昨晚,我跟她說開了,她說,她誰都不嫁,等一到年齡,就嫁給我。”
笑個雞毛?
空口白牙幾句話就把你拿捏了——你昨晚怕是連人家的手都沒拉吧!
“那你還愁啥?你想跟她好,她也答應了,那她就是你將來的老婆,有你給她撐腰,她有啥好為難的?”
啊?
秦壯一怔,明顯沒明白劉根來是啥意思。
“這都聽不明白?”劉根來干脆明說了,“你去找她爹,當著她的面兒,跟她爹說,她哥有手有腳,她哥買房子,憑啥讓她掏錢?”
“這……這合適嗎?”秦壯被劉根來的話驚到了。
“你要想跟她好,她也想跟你,就合適。你的女人,就得你護著,別人想為難她,先得問問你答不答應,愛誰誰。”
“還能這樣?”秦壯更懵了。
劉根來的話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這種問題。
“女人找男人是為了啥?還不是想找個依靠,你得讓她知道,你靠得住。”
劉根來拍拍秦壯肩頭,“這么做,一時半會兒的,她家人可能還轉不過彎兒,過后再一想,就會覺得你這個女婿靠譜。你想想,哪個當爹的不喜歡護著自已女兒的女婿?”
秦壯沒回應,應該是還在消化劉根來這番話。
劉根來沒再多說什么,拍拍秦壯肩膀,回辦公室繼續吃飯。
沒等他吃完,秦壯就回來了,把那摞錢放在劉根來辦公桌上。
“我想好了,就按你說的做。”
秦壯這是要雄起了?
孺子可教。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一會兒看看視死如歸般的秦壯,一會兒看看若無其事的劉根來,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劉根來也不解釋,這種事兒,秦壯不說,輪不到他多嘴。
他不說,有人忍不住了,剛嘚瑟完的楊帆好奇滿滿的問著劉根來,“老劉,咋回事?”
“秦壯要跟我學打獵,這是學費,你想學,也得交這么多。”劉根來信口胡咧咧著,也不管別人信不信。
信你個大頭鬼!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都不笨,雖然不知道原委,但也大致能猜出點什么。
這錢肯定是秦壯跟劉根來借的,多半是為了寧同芳,至于劉根來說了什么,秦壯為什么改主意,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怎么說,秦壯不借錢都是好事。
這么多錢,要真借了,啥時候能還得完?萬一打了水漂,秦壯哭都沒地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