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目光非常柔和的看著江芍:“倒也沒有說什么別的,只是商量該如何對你進行一致?!?/p>
他嘆氣,“神醫說,之后如果要為你治療的話,那么必定是疼痛萬分的,恐怕會需要將你整條手臂的皮肉全都割開?!?/p>
江芍表情略有一些狐疑的看著沈清安,“只是這樣嗎?”
沈清安點了點頭,“只是這樣?!?/p>
她心里雖然還是有一些疑惑,可是既然他都已經這么說了,那么自然是選擇相信的。
因為她現在很確定,沈清安就算是因為某些原因會對她有所隱瞞,卻一定不會對她進行任何傷害。
雖然現在的確感覺,此事可能有古怪之處,可是他既然不愿意說的話,那么也沒有必要深究下去。
“那你既然都已經這么說了,我們便不要浪費時間了,走吧,先回去。”她道,“不過剛才,神醫應該跟你叮囑過了,我這回回去要準備些什么吧?”
“我可就不管了,只等著你來照顧我?!?/p>
沈清安聞言,也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竟然愣了愣。
他神情也是格外的認真,“你放心吧,泱泱,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對你的傷有一個交代。”
江芍笑了,“這是我最沒有想到的,我以為,今日你聽到神醫,說我做這個治療可能會有風險的時候,你會跳出來阻止呢。”
沈清安聞言,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問她道:“為何?”
“不知,我總以為你會關心則亂?!苯秩鐚嵒卮稹?/p>
他表情非常認真的略略思索了一下,隨后輕輕點了點頭:“其實剛剛神醫在喊我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跟我說過了,當時其實是想拒絕的?!?/p>
沈清安說著,替她挽起鬢邊碎發,“可是我又想了想,你曾經這般驕傲,你是一位將軍,哪里有將軍,不能提劍上馬,上陣殺敵的?”
“你一定也是希望可以重新回到戰場的,既然我成為了你的夫君,那么我自然要全力支持你的一切想法?!?/p>
他笑著,“反正沒有性命之憂,為什么不讓你去試一試呢?”
江芍聞言,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眸光閃閃,“那我們就一言為定,你現在如此豁達之后可不能不放過這件事?!?/p>
沈清安頗為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既然已經答應了,那么,就是一定不會再翻這件事情的舊賬?!?/p>
“泱泱,最壞的結果,既然你自己能接受,那么我也能接受?!?/p>
江芍用力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p>
二人回去的路上,倒是歡歡喜喜,江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心里也輕松了不少。
她自然是堅信,既然天無絕人之路,那么這一次,神醫同意醫治她的傷,就算是有風險,那么天也一定是站在她這邊的。
兩個人回到驛站之后,時間還早,考慮到還有兩日才去神醫的府邸,江芍道:“既然都已經來了金陵,那我們不如順便查一查?”
“查探自然是要查探的,但是這件事情交給我就好了,你不用操心?!?/p>
他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休息休息,等到神醫為你醫治的時候,你能有一個良好的狀態,可以承受的住?!?/p>
沈清安皺眉,“其實,泱泱,此事還是有一定的風險的,我不想,到時候你要承受更大的痛苦?!?/p>
江芍也回過頭去,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點了點頭:“好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若是不讓我跟你一起去的話,我恐怕更操心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偷偷跟著你,豈不是更擔心?”
她直言,倒是讓沈清安有些無奈,“罷了罷了,只是查探一下,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那你我同去吧?!鄙蚯灏驳溃S后起身,朝著她伸出手來。
江芍也倒是不客氣,直接拉住他伸出的手。
二人喬裝打扮了一下,變成了一對看似平常的兄弟兩人。
金陵城水深,若是以寧王寧王妃的身份去的話,那么自然查不到什么,換一身行頭的話,更容易能看出到底是人是鬼。
金陵城從古至今都算是個富庶之地,雖然比之京城少了幾分雍容華貴,可卻多了幾分奢靡。
一路走來,酒肆舞坊,數不勝數,可見,此地過得有多么的紙醉金迷。
“明明是如此富庶之地,可等到打仗的時候問他們要錢,又一個兩個都在哭窮賣慘,一個說連年遭遇水災,另一個又說碰上人禍,我瞧著,分明是舍不得這奢靡生活。”
江芍唾棄道,面對此番現狀,卻是又氣又無可奈何。
沈清安只是輕輕拍了拍她肩膀,“莫氣,我們這就來查查他貓膩?!?/p>
沈清安帶著江芍到了一處茶樓,二人面色如常走了進去,茶樓戲臺上,是個年近花甲的老者,正撫著胡須高談闊論,說的是有關科考的故事。
江芍想了想,倒也不奇怪,畢竟剛剛才經歷春闈,茶樓說這相關故事也是應當。
引起江芍注意的,是這老者說的居然是學子被冒名頂底,千難萬險終告御狀得成,最終物歸原主,冒名頂替之人被抄家流放的故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講這樣的故事,的確是很特別了。
“泱泱,你在看什么呢?”沈清安見她沒有跟上來,聲音很低的問了一聲。
江芍回過頭來,并沒有把這放在心上,朝著他搖了搖頭:“沒什么,走吧。”
二人跟著店小二,一路到了樓上去,并且是帶到了最角落的包房里面。
原本還笑容諂媚的店小二,在進入包房之后,立刻就換上了一副十分嚴肅的神情,并且跪了下來,朝著沈清安喊:“屬下見過王爺?!?/p>
江芍略略挑了挑眉,有些沒想到,沈清安居然連這里都有安插人手。
她上前兩步,直言:“我要是太子,若不是真的知道你對于皇位沒有什么興趣,還真的會覺得你是我要繼承皇位最大的競爭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