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的直播,李子萌根本就沒說幾句話。
這一下播,就出了這么一個規(guī)定。
很難說,不是因為她才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規(guī)定的。
一般在雙人直播新聞的時候,都是一人一句話。
不會超過幾秒鐘就會換個人說。
出了這個規(guī)定的之后,李子萌根本就不可能站在旁邊聽新聞了。
劉霞差點笑出聲。
當(dāng)時出了一個手語老師不能翻譯錯,不能失去表情管理之后得扣錢,她也是和李子萌一樣的心情。
如果自已痛苦,那就放大痛苦。
如果看到別人經(jīng)歷和自已一樣的痛苦,那就是翻倍的快樂。
李子萌把手機用力的塞進(jìn)了口袋,那殺人的眼神,看著袁濤:“都是你搞得。”
袁濤一臉無辜:“我讓你少說兩句,不累還把錢掙到手了,這還不好嗎?”
基本上央臺所有主持人都收到了這條通知。
都紛紛討論了起來。
真的每一條離譜規(guī)定的背后,都有離譜的故事。
......
李子萌剛要和袁濤好好理論兩句,就被副臺長的秘書給喊過去了。
這次劉霞沒過去,就喊了李子萌和袁濤。
袁濤坦然自若,相當(dāng)熟練的推開了辦公室門。
康揮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副臺長的辦公桌前面。
袁濤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是康揮。
以前進(jìn)來的時候,都是面對副臺長那黝黑的臉。
這次,卻看到了康揮那有些孤獨的背影。
袁濤一進(jìn)來,副臺長本來是說著什么的,瞬間就閉嘴了。
那充滿了熊熊火焰的目光在袁濤和李子萌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李子萌被看的全身發(fā)毛。
副臺長本來有一萬句痛斥的話,可是現(xiàn)在卻說不出來了。
基本上隔兩天就得罵袁濤這貨一次,可是這貨沒有一次改的。
你說面對這樣的人,還有什么可說的。
開除吧。
這貨又是人氣最高的。
現(xiàn)在還和文化輸出掛鉤了,就更不能動袁濤了。
什么都得為崛起而讓步。
可是這貨也太能惹事了。
心里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導(dǎo)致副臺長的眼神相當(dāng)復(fù)雜。
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些對天才無法駕馭的自責(zé)。
副臺長平靜的問:“你覺得你這次直播的怎么樣?”
袁濤:“算是有進(jìn)步!”
“我這次才扣了兩千?!?/p>
副臺長本來都想心平氣和的和袁濤聊聊的,聽到袁濤這句話,直接炸了。
跳起來猛地拍著桌子:“才扣了兩千?”
“你這話是怎么說出口的???”
“一個主持人,還是北傳畢業(yè)的,半個小時扣兩千?!?/p>
“你直播一個小時是不是得扣四千???”
“才扣兩千?”
“你還嫌少了是不?”
“還有點進(jìn)步!”
“你的進(jìn)步,是取決于你的起點低。”
“從三四千,到現(xiàn)在的兩千,你還挺為你的進(jìn)步自豪?”
別說副臺長了,連李子萌和康揮都被袁濤這話給震驚到了。
拿著佩服的目光看著袁濤。
袁濤也想不好意思??!
也想自責(zé)一下子。
但是那樣能改變的了現(xiàn)實嗎?
不死皮賴臉一點,這央臺根本就待不下去啊。
袁濤:“有進(jìn)步,就值得自豪。”
副臺長:“啊q精神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不說你這扣錢的事情了?!?/p>
“你今天播的是什么新聞。”
“讓老人去上班,中年人去讀書,年輕人去養(yǎng)老?!?/p>
“你還挺會為你同齡人著想的?。俊?/p>
“我們是央臺。”
“這話能亂說的嗎?”
“新聞能亂播的嗎?”
副臺長用手指指著袁濤的鼻子,破口大罵。
罵了兩句之后,狠狠地喘了好幾口氣。
罵人這玩意太需要肺活量了。
把袁濤的手稿拍在了桌子上。
“你好好看看?”
“這手稿上寫的是啥?”
“明明說的是讓中年人去讀書,老人多運動?!?/p>
“年輕人得成熟。”
“你改手稿沒事?!?/p>
“最起碼三觀得正吧?”
副臺長指著手稿,唾沫星子都快把手稿給打濕了。
袁濤:“年輕人怎么成熟也沒去養(yǎng)老的老年人成熟啊!”
“所以得去養(yǎng)老。”
“中年人不管怎么讀書,也沒有在學(xué)校讀的書多啊!”
“老人不管怎么運動,也沒上班運動量大啊!”
這手稿系統(tǒng)給的,袁濤只能這樣講歪理。
不然能怎么辦?
康揮和李子萌都憋著笑。
李子萌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副臺長:“你tmd還說的挺有道理???”
“你覺得你聰明是不是?”
這把副臺長逼的都爆粗口了。
看到李子萌在那捂著嘴笑,對著李子萌就開噴:“你還笑?!?/p>
“央臺給你發(fā)工資,就是為了讓你站在演播室看新聞的嗎?”
“你去直播,啥都帶了,就是不帶嘴是吧?”
“讓你跟袁濤一起直播,結(jié)果你干脆不說話了?!?/p>
“就是為了怕扣那幾塊錢是吧?”
“袁濤一天扣大幾千還都一直堅持直播呢?”
“你來央臺多少年了,這點覺悟都沒有?!?/p>
剛才批判袁濤一天扣兩千,現(xiàn)在又成了優(yōu)點了。
反正是副臺長,怎么說都有理。
樂極生悲在李子萌身上算是具象化了。
副臺長:“本來想找個人替替你的?!?/p>
“現(xiàn)在你繼續(xù)跟著袁濤一起合作,超過五秒鐘就扣錢。”
“反正你們兩個師姐弟是一路貨色。”
李子萌嘴里發(fā)苦。
袁濤在一邊樂呵。
反正有人陪著一起挨罵,就是好事。
副臺長一眼就瞪了過去:“你還笑,給我停播兩天?!?/p>
“再給我瞎搞,就開除?!?/p>
袁濤更樂了:“好的,謝謝您。”
這一下把副臺長給氣懵逼了:
怎么還說謝謝呢?
過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
停播兩天,這不是給袁濤的懲罰,而是給袁濤的獎勵啊。
話都說出去了,不可能收回來。
看到袁濤就心煩。
一揮手:“都給我滾出去?!?/p>
袁濤和李子萌走了出去。
副臺長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還是氣的不停深呼吸。
“你別光顧著教他專業(yè)水平,也得教他政治正確??!”
“要讓他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p>
對待康揮,副臺長肯定不能跟對待袁濤一樣。
說話的語氣平和了不少。
副臺長當(dāng)袁濤的父親還多余,當(dāng)李子萌的父親剛剛好。
劈頭蓋臉的罵一頓,不管是年齡還是身份都可以。
但是對康揮就不行了。
但是,康揮對副臺長的尊重還是有必要的。
康揮點著頭:“好的,我一定檢討,我一定加強他的政治正確教育?!?/p>
副臺長掏出了手機:“行了坐吧!”
“想想怎么給那混球擦屁股?!?/p>
兩個老家伙,開始翻短視頻。
刷著一個個視頻,臉越來越黑。
副臺長都有一種把袁濤喊回來,說每天給他加三場新聞直播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