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樓大樓管理員辦公室。
這里臨時被[考古家]征用,被當做會客室,招待陳咩咩。
原本的管理員別大叔,被“趕”出去,出門溜達一會。
“請坐。”維拉沒有坐主位,兩人都坐在客座。
“維拉先生,你代表誰來找我。”
陳咩咩一直沒有理清,現在的自已與陳喵喵的關系,因此總是在有意淡化與魔女間的聯系。
一方面他很難干出叫一個陌生人母親的事,這對一個成年人,有點別扭。
另一方面,面對大魔女,他很容易暴露異常,也不知道對那位大魔女來說,他是養子的繼承者,還是讓養子徹底消失的兇手。
“呵呵,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魔女茶話會第七席琥珀大人在泗象城的輔官,現在也兼任陳先生您的守護者。”
陳咩咩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你?是保護我的人?”
“是的。”
“我自已怎么不知道。而且你也說了,你是第七席的人,陳喵喵是第三席吧。”
維拉給陳咩咩續上茶水。
“先為我的冒犯抱歉,我最近收集了您的一些信息,得知您似乎有些失憶。
我來為您簡單介紹下魔女族群的結構。
魔女一族,誕生于其他六大種族,一些特殊的女性會在一些機緣巧合下,覺醒成為魔女。
在第七紀元前,魔女因無法控制自身的被動能力,常常導致[神秘]暴走,造成重大傷亡,因此被視為異端,不被百城文明接納,直到白銀太陽賜下青睞。
這一族的最高權力機關是[魔女茶話會],共有七個席位。
魔女一族有些矛盾,最開始,因為共同的遭遇,同病相憐,報團取暖,很是團結。
經過第七紀元3000多年的發展,大魔女們數次迭代,慢慢開始出現分歧。
和平久了之后,不同種族出身的大魔女,多少對自已的原種族有些偏向。”
陳咩咩聽得很認真,魔女的知識在別的地方可學不到,連汐的筆記本里都是一筆帶過。
維拉的語速不急不緩:
“因為魔女除了主城外,都是分散融入百城,七位大魔女中,除了第一席作為魔女族主城的城主,其他六席,每人在名義上負責十幾座城市的魔女事務。
泗象城原本是歸屬于第三席陳喵喵大魔女名下。
只不過六年前,也就是您剛進學校那一年,泗象城人類出身的魔女琥珀成功繼承到了第七席。
按魔女傳統,大魔女家鄉所在的城市,歸由她自已負責。
所以,從那時起,泗象城在魔女一族的劃分中,改為歸入第七席名下。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第三席閣下,并沒有將您帶去她管轄范圍內的其他城市,而是將您留在了泗象城。”
聽到這里,陳咩咩一直覺得很正常:“陳喵喵與第七席關系應該不錯吧。”
轉折立馬出現。
維拉略微停頓兩秒后才開口:“并不好,琥珀大人繼承席位時,第三席投過反對票。”
“等等,據我所知,大魔女的繼位,不需要其他魔女投票,上代指定即可。”
“是的,但陳喵喵大魔女不是一般魔女,她鬧起來的時候是不管舊有規則的。當時,琥珀大人差點沒能繼位。”
陳咩咩趕緊收聲,這六年他能在泗象城安安穩穩,沒被人弄,還真多虧琥珀心胸開闊的。
“那你還說來保護我,我信你不過。”
“呵呵,當然,你是人類,我們自然要拉攏你,這是為了利益。
目前的茶話會七席之中,人類只有琥珀大人一人,她上位時間尚短,孤掌難鳴,保護好你,幾乎等于拉攏到了第三席。”
陳咩咩不好意思問,他總不能問維拉,自已老媽是什么種族吧,他之前一直以為陳喵喵也是人類。
維拉不談感情,直接坦白是為了利益的說法,反而顯得真誠。
話都說到這里,陳咩咩也懶得再打啞謎,直接發問:
“之前那些神秘物品里,副作用被隱藏,是你干的?”
維拉也沒遮掩:“是從我手上出去的,但不是我,我還沒那本事,那是琥珀大人的手段。”
“為什么放那些東西出去害人?”
“什么殺人不是殺,那些只會被流進我們篩選后,認為對人類有危害的人手里。”
“所以你們認為江家有問題。”
話題終于來到今天的正題。
“不是認為,是已經有了一些實證。
詭鳶作為泗象城唯一合法入住的異族[神秘]5,在她的影響下,她的丈夫,現任江家家主江離,也開始交往外族。
這幾年,江家與異族建立商業渠道,借著古玩交易的名義,倒賣了不少管制物資及情報,他們之前甚至還想將手插進醫療系統,推他們家那位家庭醫生上位診所所長。”
陳咩咩不喜歡搞政治的人,這就是原因。
不同的人,對同一件事,完全能表達出不同的意思,還能讓聽的人覺得煞有其事。
政治家就像魔術師,只給你看一部分內容,掩藏他想隱藏的。
“陳先生,其實我們也希望您能出去躲一躲,我們在外面也有車,當然考慮到您不一定信任我,您也可以坐自已的轎子出去,這是附近五座安全城市的地圖,這是今天特殊的通行證,去哪您自已決定。
如果實在不愿離開,明天還請不要出門。”
維拉居然有點話癆,一開口就像機關槍,漸漸失去高冷紳士的外皮。
陳咩咩越聽感覺越不對:“維拉先生,你好像不僅僅是出于保護者在警示,更像是...”
陳咩咩沒有說出心里所有的話,維拉有點像個老媽子在囑咐孩子多穿衣服。
維拉略微收了收,輕咳一聲。
“抱歉,之前琥珀大魔女和您的相親,在魔女一族中可是具備契約效應的,我想今后也許有機會成為一家人。”
“一家人?”
“對,琥珀在成為魔女前,我是她的叔叔。”
陳咩咩回到家。
站在家門口,他很快將事情想通。
江家也好,琥珀也好,誰是好的,誰是壞的,他不在乎。
他若是一根浮萍野草,在兩大勢力間,自然誠惶誠恐,生怕走錯一步粉身碎骨。
但他不是。
他身后有一屋子的伙伴,他有底氣面對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