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快快快,都動起來,趕緊來個大掃除,我老班要來家訪。”
所謂的“大掃除”,并不是打掃衛生,主要是將客廳里的證據墻隱藏起來。
青花一招手。
整面證據墻外生成一片瓷面,好似貼上滿墻的無縫瓷磚。
風鈴來的很快。
算上爬樓梯,也才剛過半個小時。
陳咩咩將風鈴迎進門,她一個人來的。
“老班,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呢,真是的。”
“那是我的文件包,我沒帶東西。”
風鈴走進1803室,感知格外敏感地她覺得這房間里,似乎有哪里怪怪的。
客廳里的一個裝飾用大瓷瓶,瓶身上的美人栩栩如生,眼睛好像在看著她;
桌子上放著一盆烤雞,大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似乎還看到涼水壺里的水晃動了一小下;
屋子里明明沒有風,門邊的紙風鈴卻在微微搖擺。
視力太好,觀察力太強,這不但是風鈴的優點,也是她的被動,有時候也會給她的生活帶來些許困擾。
“老班,這邊坐,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風鈴還沒說話。
循環穿著居家服,從廚房走出來,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
“這位是?”
“她是我的私人管家。”
風鈴無語,陳咩咩這小房子,還要什么管家。
循環倒上一杯茶水后,離開大廳去了另一間臥室。
風鈴看著循環關上臥室門,覺得她似乎有點眼熟。
“在你家說話方便嗎?”風鈴朝循環的臥室指了指。
“方便,自已人。”
“好,陳咩咩,你三周前是不是被一個叫灰燼的女殺手刺殺過?”
“是啊,那時是畢業考試之前。”
“你當時怎么不和我說?!”
“我和你說了啊,哼,你根本就不信我。你還說我為了逃課編故事。”
“額,抱歉,當時確實聽得有點匪夷所思。”
“那你現在怎么信了?”
“灰燼在我手上,她都交代了。”
“不是吧,老班,你轉行了!好好老師不當,跑去抓殺手。”
“我現在是泗象城特別調查組的組長。”
“組長?聽起來就是個芝麻小官,你這混的也不行啊。”陳咩咩滿臉嫌棄。
“我查封了教會,戒嚴了東區診所,正在全城搜尋教會的主教。”
陳咩咩一聽,立馬變臉:“老班,我可是你最親的學生,絕對嫡系,拉孩子一把,也給個副組長的位置我當當。”
“我的權力是臨時的,你應該也在追查派人刺殺你的人對吧。”
“對啊。”
“我們師生合作,一起找出他。”
“好啊。”
兩人將各自知道的情況說了說。
“你現在有哪些線索,需要哪些幫助?”
“我已經將目標鎖定到教會里,現在還想找到兩個人。”
“哪兩個?”
“一個是跨城物流公司一個已經離職的員工,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他應該見過我樂園樓那邊家里出現過的神秘人。
還一個是失蹤的趙護士,從她嘴里挖出派她的人,雖然可能性不大。”
風鈴直接拿腕表對外發送消息:“好,已經在派人查了。對了,還有位失蹤的護士長,叫循環的,也很可疑。”
“不用管循環,她是我的人,不然在診所里不會幫灰燼那么多次。”
陳咩咩這一句之后。
風鈴終于反應過來,剛才為何覺得那位“家庭管家”眼熟,雖然有很多區別,可那五官眉角,可不就是循環么。
“能請你家的循環出來聊聊么,我想從她口中,佐證一下華醫生有沒有說謊。”
“循環~”陳咩咩大喊一聲。
循環出來。
“循環女士,你好,我有幾個問題請教。”
“你好,請問吧。”
“當晚,你砍掉郭所長四肢后,是否又給他接上。”
“是的。”
“你離開時,經過你的治療,他是否還有生命危險。”
“我沒想讓他死,既然出手救他了,自然情況下,他絕對死不了。”
“你知道華醫生之后會去找郭所長嗎?”
“我覺得會,但不確定,離開郭所長辦公室后我直接跑出了診所。”
“你接觸過華醫生與郭所長,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華醫生殺了郭所長。”
“可能性不大,華醫生戰斗力遠高于郭所長,要殺早殺了,不需要趁郭所長虛弱時。”
“要是他平時不好出手,這次正好能找到一個替罪羊呢?”
“我個人還是覺得不大可能,在我的接觸中,華醫生與郭所長,有很深的感情。”
風鈴皺起眉頭:“不是說他們勢同水火嗎?”
循環點點頭:
“這并不矛盾。他們有不同的利益訴求,但也有深厚的相處情分。
華醫生是郭所長看著長大的,他能以一個醫生身份,一直頂撞診所所長,這根本不像下屬頂撞上級,更像是子女在違逆父輩。”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結束與循環的對話,風鈴繼續轉向陳咩咩。
“到現在,我還沒弄明白,陳咩咩,教會的人費這么大功夫找人刺殺你,刺殺失敗后又沒有繼續行動,他們的訴求是什么?”
陳咩咩一聳肩:“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
“那我換一個角度,如果當時你被殺死了,會發生什么事?”風鈴開始自言自語。
“你的母親!陳喵喵!你要是死了,暴怒的陳喵喵會跑來大鬧一場,消耗泗象城的力量!”
陳咩咩搖搖頭:“這種假設我一開始就想過,但是后來被我排除了。”
“為什么?”
“兩個原因,第一,這是個不必然成立的邏輯。
我在畢業考試里也可能死,在哪都可能出意外,陳喵喵不是傻子,失去養子后,回來還被人接著利用,我覺得她只會死磕真兇,對方得不償失;
第二,如果是為了魔女的報復,對我的刺殺不會停止。”
“你分析得不錯。來信息了,你要找的那個離職人員查到了,果然已經死了。”
“怎么死的?”
“離職后,他新去了一家物流運輸車隊,不久前,該運輸車隊在城外遇到怪異,車隊全體遇難。”
這情況陳咩咩聽著有點耳熟:“哪家的車隊?”
“老板姓金,金氏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