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修補封印的專業人員很是稀缺,更換人手的動靜太大,到底沒能完全藏住。
很快,本周第六天才能完成封印修復的消息,成了敵對雙方皆知的事。
今天是本周的第四天。
整個白天,泗象城里意外的風平浪靜。
異族偷偷跑進來,也不是為了大開殺戒,倒不是因為善良,而是他們畢竟數量有限,在與破壞封印無關的事情上消耗不起。
昨晚的天象之戰震驚了整個神秘圈子。
連[神秘]6的[葬城縞素]都隕落,泗象城明明白白藏有[神秘]6的底牌,這對來犯者勢力也是一層威懾。
白天是白銀太陽,溫度并不算太高,滿城的雪一部分溶化成水,進入下水管道;一部分結成冰,被環衛人員逐片鏟碎清理。
[銀月之庭]的人都在休息,昨晚出了大力氣,現在被當做秘密武器,市政與結社聯盟都沒有給安排任務。
其他結社沒能清閑,正抓緊一切時間進行布置。
泗象城一方作為目前的城市主人,將最大程度發揮地理優勢。
比如[南君結社]的[鴿子]就被市政臨時抽調過去。
[鴿子]的[神秘]只有3.5,戰斗力拉垮,但他有一手設置陷阱的絕活,官方全力支持下,他能將很多資源轉化為有效的防守力量。
調查組一大早來到東區診所。
風鈴不放心,親自來了。
“華醫生,久仰大名,請坐。”風鈴坐在死去的郭所長的辦公室里。
“不敢當,找我有什么事?”
華醫生臉色并不好。
郭所長死了,按理說對他有利,因為就算即將退休,郭所長對下任繼承人的人選也有很大話語權,而當時華醫生與郭所長已經勢同水火。
令他無比震怒的事發生在前天。
診所直接空降來一位代理所長,很明顯,上面并沒有選擇他。
他幾經打探,終于得知,那群一直對他不滿的權貴聯合起來,推出了一位在診所里的代言人,而曾經幫助過他的江家,這次沒有出手阻止。
那一刻,華醫生終于明白,他是一名醫生,也只是一名醫生,他能決定的只有手術臺上的那一小塊地方。
與他為敵的,從來不是郭所長。
曾經的郭所長,再不喜歡華醫生的理念,哪怕爭得面紅脖子粗,卻也一直都認可華醫生的能力,沒想過將他趕出診所。
新來的代理所長直接拿他開刀,查他負責的賬務,翻他治療失敗的記錄,不斷雞蛋里挑骨頭,明明白白地逼他卷鋪蓋走人。
“甄流浪。”
和聰明人說話很輕松,風鈴只說了三個字。
華醫生便十分配合地,將他知道的所有事全說了。
“你的意思是,曾有一個叫灰燼的女患者,以及一名叫循環的護士長來查過甄流浪的事。現在她們兩人都消失了。”
“不止,那晚過后,在我與郭所長間兩頭傳假話的趙護士,也不見了。”
“你怎么知道那位趙護士,傳的是假話?”
“因為,那天晚上,是我將郭所長治好,我在他病床前,與他當面聊了一個小時。”
“等等。”風鈴立馬打斷,“你的意思是,當晚,那位循環護士長打斷郭所長四肢,但沒有殺他?”
“是的,他們本來就沒有仇,循環護士長在得到自已想知道的事后,使用醫護能力,重新給郭所長接上了斷肢,不然他也等不到我去。”
“那是誰殺死了郭所長?”
華醫生沉默了幾秒:
“我也不知道。經過我的治療,當時的郭所長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將他安置在病床后,我就離開了,第二天早上再去看他時,他已經死了。”
“死因是?”
“斷掉過的左手手臂再次脫離,失血過多而死。”
“你的意思是?”
“對方可能想偽造成郭所長舊傷復發,自然死亡,但他小看了循環護士長和我的醫療能力,先后經我們兩人的手,不可能出現那種情況。”
“你把他安置在哪間病房,有哪些人知道,當晚有哪些人進入過?”
“我都查過,那是權貴專用病房,當晚沒有人員進出記錄。”
“好,謝謝你的配合,接下來麻煩你和我的同事描述下灰燼、循環、趙護士的外貌。”
“好。”
在華醫生離開辦公室之前。
風鈴冷不丁的來了句:“華醫生,我聽說郭所長雖然最近與你意見不合,但他是你十幾年前,剛來診所時的師傅,你真不知道誰下的手?我們調查組可以幫他報仇的。”
華醫生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眼風鈴,以及站在她身后的小賈,繼續邁出。
“你們?謝謝你,但我真的不知道。”
華醫生離開后。
風鈴轉向小賈:“東區診所的所長為什么沒有選擇這位華醫生?”
小賈聽得先是一愣,接著很自然地說道:
“從一開始,他就只是陪跑,不肯俯下身段,徹底投身一家權貴,那些高處的位置一個蘿卜一個坑,可不是光憑醫術就能坐上去的。”
風鈴冷笑一聲:“他可不只是個醫生,他還是位神秘者,[神秘]面前,權貴算什么,不怕他掀桌子?”
小賈深知權力的可怕,但他沒有反駁,只是順著應付了句:“那可能有些人判定,他的[神秘]還不夠強吧。”
三個小時后。
市政廳。
灰燼被從她的藏身的小屋里摟了出來,被五花大綁,帶進市政廳調查組的審訊室。
她人都是懵的。
早上被敲了兩次門,是官方在搜尋井主教。
下午她一開門,就被人按在墻上,蒙上頭套,帶上了車。
風鈴對于搜索效率不是很滿意。
井主教那種大佬也就算了,灰燼、循環、趙護士這三個,動用全城力量,居然只找出來一個。
風鈴心情并不好。
看起來她大權在握,實際上很多眼睛都在盯著她的進度,目前的進展比她預想中的要慢很多。
她逐漸失去耐心。
灰燼重新恢復視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全身長滿眼睛的女人。
[百目]齊刷刷地看著灰燼。
“我想知道的,你都會告訴我,對吧?”
“對...對。”灰燼上下牙齒都在發抖。
十九分鐘后。
風鈴走出審訊室。
剛一出門,她立馬對著腕表發出消息:
“陳咩咩,你人在哪,現在、立刻、馬上給我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