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前移幾個小時。
[黃衣]離去后,拂曉在村莊里待了一會。
她沒有急著回城。
剛剛突破,她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新的能力,以及自已新的外形。
從外表上看,她最大的變化有兩處。
一個是眼睛,現在她是山羊的眼睛,橫著的瞳孔,在帶來優秀動態視力的同時,也很嚇人。
現在她只要微微一“瞪”,就好像要吃人的惡魔。
另一個是她的長發。
原本她垂腰的青色頭發,又長又直,會不時隨風而動。
現在她頭發自然發卷,越到發梢卷得越厲害,一團團好似大氣流動,像在身后飄著一片氣團。
這兩樣異化的外觀,如果不隱藏起來,很容易讓人猜到她成功突破了。
無論[神秘]度是多少,神秘者喜歡隱瞞實力的特性都不會改變。
“眼睛可以帶個墨鏡,反正之前很多人都知道我失明。頭發的話,回去找卡珊給我用發卡綁起來吧,她最會搗鼓。”
想到卡珊還在家里煎熬苦等,拂曉這才歸心似箭。
就在她準備飛走前,一升空,從俯視的角度,看到不遠處院子里堆成小山的尸體。
哪怕是以[神秘]6的強大,她也不禁冒出幾滴冷汗。
這就是[如月長存]的辦事處么,聽[黃衣]說這里似乎是某位成員的家。
她沒有好奇心泛濫地前去探索,直接飛走。
拂曉回到家的時候剛過六點。
她沒帶鑰匙,敲了敲門。
一秒不到,門被打開。
很明顯卡珊就坐在客廳里等待。
“拂曉!”
卡珊將拂曉抱起來,原地轉了一圈。
拂曉摸摸卡珊的頭:“好了,我回來了。”
兩人一陣激動后,來到餐桌,準備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拂曉,你?”
“嗯,現在是[神秘]6了。”
“你那什么機會,現在還不能和我說么,你連怪異材料都沒準備,居然能成功。”
“卡珊,我們住一起,你早晚會發現一些異常,但現在你知道也沒用,反而可能陷入麻煩。這樣吧,等你的[神秘]到,需要突破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我就知道,有好東西你不會忘了我。”
“哎,其實前兩天我并不是在猶豫選擇問題,我只是在調整自已的心態和信仰,因為當我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沒得選了,以后你也一樣。”
“那我不管,我要和你走一樣的道路。”
“好好好,一起走下去。對了,我的頭發你也看到了,吃完給我弄弄,盡量別太顯眼。”
“放心,我保證給你設計個最漂亮的新造型。”
卡珊對拂曉的能力,無疑最清楚不過。
“你以前能飛,但那是風托著你,周身都是風,怎么現在感覺飛起來周圍沒風了?是你控制力更強了嗎?”
“不是,我現在雖然還是可以操控一點風,但那不過是[神秘]5的強度,今后我的力量不再是‘風’而是‘氣’。”
“就是說,你現在是用‘氣’在飛?”
“是的,‘氣’的強大遠超我的想象,我只不過剛踏上這條路,看到冰山一角的一點點風景,就有些嘆為觀止,這是我以前難以想象的力量。”
卡珊沒有因此高興:“好吧,拂曉,其他秘密我不管,但是,這又是材料、又是[賜福],還有這新的強大力量,我問你,你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拂曉沉默了快一分鐘。
“信仰。卡珊,從此以后,我的信仰唯有恒月。”
卡珊也沉默了。
信仰,看不見摸不著,對有些人來說,只是口頭的說辭,而對有些人來說,愿意為之付出一切。
日月教堂前,草坪上。
看著這位教職人員深深插進胸口的匕首,風鈴等人知道,沒救了。
小賈沖了過去,他認識這位教職人員。
教職人員叫浯斌,是月亮教會實際上的二把手,他生于泗象城,長于泗象城,在這里還有家人。
小賈抓著浯斌的衣領吼道:“為什么這么做,你的父母也在這生活!”
浯斌的生機已經流失大半,他用虛弱的聲音說道:“為了信仰。”
風鈴走上前:“放開他。”
小賈恨恨松手,因為浯斌已經站立不穩,反而還得扶著他。
風鈴盯著浯斌的眼睛,那里面有坦然,有堅定,沒有害怕與后悔。
“井主教人呢。”
浯斌嘴里已經開始滲血:“這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主教不知情。”
“這件事你一個人背不動。他人呢?”風鈴重復了一次問題。
“哈哈,主教說這個關鍵時候也要出出力,一早就出去辦事了,至于去了哪,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說。”
風鈴不再廢話。
她轉身對著身后的人員命令:“搜!”
整間教堂被搜了個底朝天。
但凡大型勢力,就沒有百分百干凈的,調查組的力量搜出了不少黑材料。
都是教會與城中權貴干的“好事”。
材料堆成小山的桌子前。
風鈴隱去滿臉的眼睛,擺擺手。
小賈立馬會意,連忙搶話:
“這些都是教會故意留給我們的煙霧彈,來人,先封存,現在不是折騰這些舊賬的時候。”
風鈴走到井主教的辦公室,嘗試將自已帶入他的視角。
她坐到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觀察著周圍每一寸地方。
偶然間的一抬頭,她呆住了。
從這個特殊的視角仰望,頭頂正上方的天花板上,照明用的月亮圖案里, 居然有個不規則的扁平黃色物體,有點像塊扁平的石頭。
如果不是從這個角度,會以為那只是教堂壁畫的一個圖案。
“來人,把上面的東西拿下來,送去鑒定。”
半小時后。
鑒定人員前來報告。
“風鈴組長,簽定結果出來了。”
“說。”
“據多位專家研究討論,認為那是一塊隕石,應該...應該是來自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