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咩咩家中喜提新成員,開心過后呼呼大睡之時。
市政廳。
早晨9點26分。
還是那間會議室,還是那三巨頭。
這一次三人臉上全然沒有了昨天的輕松。
孫長官面沉如水:“情況來得太突然,我們的假消息都沒派上用場?!?/p>
鄧院長微微嘆了口氣:“一直沒抓出那個內鬼,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安會長是個行動派:“事到如今,還等什么,不計代價將他挖出來!”
沒人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談何容易,要是可以,早將那家伙找出來處理掉了。
泗象城的這個內鬼,殺傷力非常強,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
一個是內鬼本身實力、勢力都很強,之前封印被破壞,就是他泄露了布防圖。
另一個,是內鬼的存在,讓三人會議的三巨頭間,隱隱產生猜忌,畢竟能做到以上事情的,全城沒有幾個,在座的嫌疑就很大。
就像今天。
昨天三人才開會,實施了對外釋放假消息的假話。
今天早上,這成功修復的最后一天之時。
修復封印處,出了大事。
修復人員集體中毒,無法繼續工作,臨時換人,導致別說按原計劃今天結束,就是假消息中的后天,都不一定能完工。
“我支持轉移重心,對此人嚴查到底,無論他是誰,不計代價,絕不姑息。”鄧老頭這次支持了安會長的意見。
孫長官沒做聲。
他不是不想查,只不過現在外敵當前,泗象城的力量本來就捉襟見肘,這個時候搞內耗,相當于自斷雙臂。
原本他是想熬過這次之后,騰出手再追查到底。
安會長繼續:“我把話放這,這個人不抓出來,封印就修不好,他絕對還會繼續搞事。攘外必先安內,內部不能齊心,對外時也有顧慮?!?/p>
“那,就找出內鬼,解決他。”孫長官沒有繼續堅持自已“以后再處理”的態度。
三人議會,面臨決策,當有兩人態度堅決地表態一致時,本就可以二比一的強制無視反對者。
孫長官要是再堅持下去,反而顯得他就是那個內鬼,怕被人查。
他在心里暗罵:老子才是最想逮出那家伙的人,等著吧,等我找到你,將你抽筋扒皮。
“既然決定了,那就組建調查組。”
當一個城市的全力運轉,去處理一件事時,力量是無比龐大的。
半小時后,十點整。
調查組火速成立。
本次調查組組長,[百目]風鈴,來自學校。
她是陳咩咩的老班,是讓學生們聞風喪膽的校醫,同時也是有名的偵查達人。
據說,案發現場只要被她轉一圈,被她那上百只眼睛看一遍,連只螞蟻經過的痕跡都遺漏不了。
三巨頭沒有閑著,修復人員集體中毒,毒性特殊,不致命但幾天內治不好,他們得去張羅新的替補修復人員。
市政廳現場,風鈴拿到了除三巨頭外的最高權限,或者更準確地說,現在正式擔任調查組組長的她,連三巨頭都可以查。
所有的情報匯總后交到她的手上,整座城市沒有她不能進入的地方,沒有能夠拒絕配合她調查的人。
她平日里一介教職人員,能臨危受命,自然是能力非凡。
果然,才一個小時。
便在眾多繁雜的信息中,找到了關鍵人物。
上午十一點。
一個中年婦女被帶到風鈴面前。
“直接交代吧,免得受苦。”
婦人被人押著,既不掙扎,也不喊冤:“我就是一個普通廚娘,不知道官老爺什么意思?!?/p>
風鈴朝押送人員一擺手,示意將人送進內室。
“何必呢,你就是一普通人家,早晚都要說?!?/p>
兩位押送大漢,將婦人帶進里屋后,逃命似地從屋子里跑出來,還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他們在出門前,就看到了搶時間的風鈴滿身擠出眼睛,只看一眼,他們就渾身發抖。
[百目]風鈴,除了偵查,逼供也是一絕。
十一分鐘后,滿手是血的風鈴走出來。
她朝著調查組的副手吩咐:“毒不是她下的,是她的孩子在他送餐的時候往里面動了手腳?!?/p>
副手是來自市政的一名調查人員,在風鈴面前自稱小賈,外人則稱他賈局長。
小賈已經提前做了許多準備工作:“她的孩子,以及她在診所里的丈夫,我們都一起帶回來了,人就在外面?!?/p>
“帶過來?!?/p>
“光孩子,還是兩人一起?”
“分開,先孩子。算了,我去孩子那邊?!?/p>
“好,就在2號會客室。”
風鈴進入2號會客室。
一個小男孩正滿臉焦急,坐立不安。
對待孩子,風鈴的語氣溫和了許多。
“你的父親從事高空作業,上個月從高處失足,癱瘓。最近獲得了來自教會的醫療救助名額。沒錯吧?”
小男孩弱弱地“嗯”了一聲。
“教會的醫療援助,是你去要來的?!?/p>
“是的,神父是好人?!?/p>
“那你在餐盒里下的藥,也是神父給你的?”
“不是神父,是神父身邊的一位教職人員,他說這些很有營養,可以讓人工作起來更有精神?!?/p>
“孩子,你貧苦出身,遠比同齡人早熟,珍貴的醫療救助名額,莫名的藥劑,更是要你瞞著母親偷偷放入,你覺得這里面沒有問題?”
小男孩眼角隱隱泛紅:“我不知道,但我沒有辦法拒絕?!?/p>
小男孩一家,只不過是普通人,但也正因為是普通人,當所有注意力放在防備[神秘]能力上時,他們的攻擊奏效了。
大隊武裝人馬出發,目的地,日月教堂。
在車上。
小賈小心地詢問:“小男孩那一家?他父親的醫療資源要不要繼續?”
風鈴冷冷看著他:“如果你的憐憫心過剩到要投入背叛城市的人身上,那你也許不適合坐在現在的職位上。”
小賈訕訕一笑:“我明白了?!?/p>
小賈,也就是賈局長,他表面上唯唯諾諾,實際心里也在吐槽:
這種沒人情味的決定我怎么能自已下,你風鈴搞完調查拍拍屁股走人,回學校的象牙塔里,我可還要在市政里繼續干呢。
日月教堂。
前后門都被圍得水泄不通。
風鈴與小賈帶隊入內。
教堂里格外清冷,好似已經知道事發,不但停止了對市民的日常接待,還提前疏散了內部工作人員。
井神父的秘書,也就是那名教職人員,徑直站在教堂外的草坪上。
面對風鈴眾人。
他微微一笑:“是我干的,我有罪,我認罰?!?/p>
說完,他直接將衣袍袖子里的匕首,捅進了自已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