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李澤戴上太陽墨鏡,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趕緊摘墨鏡摘了下來。
“我是誰不重要,但我能走進這個房間,就證明我是一個不會傷害你的好人,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的一個朋友,或者是可以互訴衷腸陌生人?”
李澤向來雷厲風行,像這種雞心靈雞湯一樣的,溫言軟語很少說,就連李澤自己都有些不太習慣。
似乎很久沒有見陌生人,小女孩的反應也有些局促,掙扎著從床上起身。
李澤一驚,趕緊將他扶了起來,給小姑娘的身后墊了一個軟軟的靠墊。
“你傷勢很重,還是要多休息,我就占用你一點的時間,應該不會對你造成多大的影響吧?”
或許是因為李澤帥氣的臉,讓床上的小女孩兒馬上產生了自卑心理,她甚至用手摸下紗布,重重包裹的繃帶,情緒開始緊張。
李澤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趕緊轉換話題:“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澤是一位心理學家,李澤并沒有說出自己真實的身份。”
現在小姑娘的情緒不穩定,一旦說出與警務工作相聯系的職業,可能會馬上引起他的心理不適。
而心理學家本來就是一個容易讓人心理安定的職業,更何況李澤本來就很擅長心理學,也不算是欺騙。
小姑娘沉默良久,終于開口了:“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以前發生了很多事情,我都已經想起來了……我覺得我整個腦殼都是放空的,除了劇烈的疼痛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感覺。”
李澤輕輕嘆氣,他也是有些為小女孩惋惜的,本來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確實可惜。
但讓李澤最震驚的是,這小姑娘居然失憶了,而且是重度失憶,不僅想不起來案發當日曾經發生過什么,甚至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這樣一來,就給警方破案帶來很大的難度!
“你放心,現在醫療技術這么發達,肯定會讓你恢復到原來的狀態,連同你的記憶也一樣,我相信有一點點都想起來的,你還記不記得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李澤就已經讓人排查這一段時間失蹤小女孩的人員名單,可惜的是,沒有人與第一名死者和面前的這位傷員吻合。
就算李澤覺得這依舊是個讓人頭疼的無解之謎時,這小姑娘居然清晰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記得我叫李小雙……
李澤眼前一亮,忽然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按耐不住此時的激動,這小姑娘說她叫李小雙,換句話說他就是目前生死未卜,小李的獨生女兒!
這的確是一個被所有人都忽視了的角色,因為工作不穩定,住處也不穩定,而且與他的母親關系一般,李小雙已經失蹤很長一段時間了,沒想到居然在這個地方出現了!
“你確定你叫這個名字嗎?你還記不記得你家里有些什么人?我們要想辦法通知你的親屬……”
在李澤的循循善誘之下,小姑娘慢慢的回憶起一些,關于自己的生活狀況。
“我記得我還有一位母親,父親是誰已經記不清楚了……其他的親屬也記不清了,我母親,她叫……”
“他是不是叫李心蘭?”
李澤又當了一把神助攻,聽到這個名字,小姑娘立刻找到了熟悉的感覺。
“沒錯,她的母親就叫這個名字!”
因為害怕小姑娘的情緒,再次出現波動,李澤只是詢問了一些關于他的個人信息,并沒有提及案發當日。
盡管如此,李澤還是覺得今天收獲頗豐,他走出病房,立馬收到了周圍幾個人的關注,原來小唐和陸浩已經趕到了醫院。
“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問到傷者的具體身份信息啊?!”
李澤神秘一笑:“你們肯定猜不到這個小姑娘是誰,他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李心蘭的獨生女兒……”
啊?
每個人都張大了一張嘴,面面相覷。
“這姑娘就是李小雙啊,如此說來李心蘭的嫌疑就越來越低了,就算她喪心病狂,也不會做出如此傷害女孩的事情吧?”
李澤都有不同的看法,自從知道第三起案件的受害者沒有死亡,他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按照兇手一貫的作風和他斬盡殺絕的手段,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盯上了獵物還活著呢?
無論如何還是先要尋找李心蘭,無論如何,這件事情跟她有些脫不了的密切關系。
就在這個時候小唐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來醫院找你,就是因為我這邊得到了一個信息,也不知是否重要,所以就直接帶過來給你看了!”
小唐這種大數據的搜尋確實非常管用,他所搜尋的是李心蘭從出生到現在,所能查詢的所有的履歷,大大小小的事情事無巨細。
緊接著他又把小李和那幾位媒體的記者和編輯做一個關聯性的交集,一件塵封已久的新聞馬上就浮出了水面,李澤看著當年鋪天蓋地報道的那則新聞,緊緊皺起了眉……
那是十二年前,那時候的小李還年輕漂亮,剛剛進城打工還沒有收獲,現在的地位和事業。
因為學歷不高,只能進入一家公司,從最底層的員工做起,雖然辛苦一些,但也是對未來的生活充滿向往的,可是忽然有一天,這種夢想被現實的殘酷打破了。
小李忽然間被公司辭退,剛剛站穩腳跟的她,忽然間又成為了水中的浮萍。
而就在小李被辭退的半個月后,她用自己的社交賬號,在網絡上發布了一段直播。
直播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揭露了這個公司本身的巨大黑幕,據說她剛剛進了公司就曾經受到了直屬上司的各種騷擾,還要暗示,想要在這個地方混下去就必須接受潛規則。
那時候的小李已經是一個年輕媽媽了,當然不會他有如此骯臟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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