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目擊者的說法,這小姑娘也是在高速路邊的樹林里被人發現的,當時渾身是血,臉部已經血肉模糊的一片,人已經昏迷不醒了。
發現小姑娘的,是住在附近的一名植樹人。
“我當時看到小姑娘是真的是被嚇了一跳,那感覺就好像打開了恐怖片,整個樹林里都彌漫著一種血腥氣,我當時特別害怕,馬上就報警了,因為太害怕報警之后我就想離開的,可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還有動靜,我才發現居然是個活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植樹人緊接著又打通了急救電話,這才把傷者送到了醫院急救。
郝偉輕輕摸著下巴:“你就住在那附近,那除了這個小姑娘之外,有沒有在周圍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植樹人仔細想一想:“我住的地方雖然偏僻,但也有不少的年輕人來這里野炊露營,甚至于談戀愛,至于什么奇怪可疑的人,我是真的沒有見過,你們指的是哪方面的?”
郝偉自然不好直接問,你有沒有見到一個走路姿勢非常奇怪,看起來像喪尸的人,這樣就會引起恐慌了。
“算了,我暫時沒什么想問的了,那你仔細回憶一下,如果有新的發現或者想起來什么,就打這個電話!”
在目前的死者當中,除了幾名確定是媒體記者和編輯之外,剩下兩名根本不知身份。
郝偉有些焦躁:“就算是不詢問具體狀況,我們進去問一問那個人的身份,總可以吧?這也讓我們分析一下幾名死者之間的關系啊,我總覺得新手不是無差別攻擊,而是有預謀的作案……”
李澤緊緊皺眉之前,他和郝偉的思路是一樣的,這就好像第一起案件有人故意將死者引入樹林,也好像第二起案件有人故意將那些記者約到山村。
但第三起案件就有些奇怪了,一般小女孩兒在非特殊情況下,怎么可能獨自一個人出現在這么偏僻的樹林里?
算了,破案固然重要,但是小姑娘的身體精神狀態也是不可小覷的。
“這樣吧,先讓他休息一下,等到情緒穩定了,我們再過來詢問…!他是曾經見過兇手的唯一目擊證人,一定要小心保護,最好是暫時對外保密……”
這時候郝偉眼前一亮,明白了李澤的意思。
“你是說,如果兇手知道他的最后一個目標僥幸逃生沒有死亡,有沒有可能回來殺人滅口以掩蓋自己身份,這樣的話……”
其實郝偉是想說,如果這樣使用守株待兔的方法,是否可以一勞永逸,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可被李澤一眼瞪了回去。
“我知道破獲案件是很重要的,但是在我看來,破案其實是為了維護無辜人民群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用一個剛剛受傷的小姑娘當誘餌,引誘兇手上鉤,這種事情我是不太推薦的,危險性太大,如果被別人知道了該怎么編排咱們?”
李澤做事還是有原則底線的,因為他自信就算不用守株待兔的方法,也能憑借自己的力量解開謎團。
就算如此,幾個人依舊不敢大意,輪流在醫院病房前值守,保護這位受害者的安全。
每一位進出的醫護工作者都會受到非常嚴格的排查。
第二天早起,李澤帶一些吃的來到醫院,詢問小姑娘的具體情況。
醫生看了看手中的化驗報告:“病情基本還是穩定的,雖然身上的外傷不少,而且失血過多,基本不會留下太嚴重的后遺癥,唯一可惜的就是病人的那一張臉,已經是完全無法恢復了……”
當了這么多年醫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憐的女孩,整張臉都已經被扯的血肉模糊,基本無法恢復了。
就算是國內外最好的整容專家,也無法拯救一個本來就沒有臉的人,
李澤輕輕皺眉,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依舊提出想要進房間和受傷者聊一聊。
“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提及讓他受刺激的那些細節,更不會涉及案件,我們只是想要確認她的身份……“
畢竟是警方,身上肩負著責任,一般通情達理的醫生不會徹底拒絕的。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那好吧,你們只許進去一個人詢問,聊可以,但不能問及太過刺激的事情,避免她情緒再次激動……”
終于獲得了醫生的首肯,李澤拍了拍郝偉的肩膀。
“讓我進去吧,多少懂一些心理學,問題不會太大?!?/p>
在幾個人的期待中,李澤推門走進了病房,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名可憐的受傷者。
李澤幾乎已經辨認不出,躺在床上的是一個花季少女,臉部以及軀干部已經被厚厚的繃帶纏繞著,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血跡。
尤其是頭部緊緊包裹著,只露出兩只眼睛,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只木乃伊。
李澤知道用這樣的方法來形容,有些不太友好,但他已經想不出第二個形容詞了。
李澤輕輕嘆氣,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小姑娘,你現在狀態還好吧?目前感覺怎么樣?”
小姑娘已經恢復了意識狀態,此時睜大了一雙混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仿佛已經由于離于自己的軀殼之外,變成了一只漂浮在空中的靈魂。
李澤輕輕皺眉,知道這種人是最難溝通的,無奈之下只能循循善誘,問了一些與此事毫不相關的閑事,終于引起了小姑娘的注意,她將目光從天花板轉移到了李澤的臉上。
或許是因為李澤那張俊美的臉龐,確實容易引起女孩的注意,這小姑娘破天荒的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坐在我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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